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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百分百依恋》50-60(第14/28页)
议论声。
姜晚笙却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她整个人陷入一种惴惴不安的慌乱与无措中,顿然想起前段时间陶君然的状态,在家里就经常呕吐、发晕,那个时候她只随口关心了两句,听到妈妈说没事她也就真当没事了。
她的心思全然扑在祁琛和恋爱上。
当时若是她有多关心两句,或是边催边着陪妈妈去医院做检查,是不是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外婆的话又提醒了她。
陶君然身体全是因为生她时难产加早产才会这样差,不然仅仅一个流产又怎么会大出血到需要抢救的地步。
所以,不管是原因还是过程。
其实全都是她的错。
思及此,愧疚的情绪蓦然间将她浑身包裹。
姜晚笙喉咙里似是咽下一块刀片,呼吸起伏间,割得她疼痛难耐。
室外烈日炎炎,滚烫的盛夏,连微风都是热的。
但一窗之隔的室内,急救外的白炽灯亮得冰凉,似冰雪严寒的冬月。
丁点动作,就叫人唇齿磕碰发抖。
姜晚笙收回视线,垂下无力的长睫。
鼻尖酸涩,一滴泪珠从眼尾掉落。
她想,自己真的是个差劲的女儿。
她没办法原谅自己-
临近凌晨,头顶那束红色的指示灯才缓缓变暗。
主治医生疲惫地从抢救室走出来。
手术成功,陶君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子宫被摘除,她将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等待途中签了无数封病重通知书,所有人都做好最坏打算的情况下,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万幸。
姜晚笙终于得以松开一直紧皱的心脏,她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随后,陶君然被护士推进病房里。
平常温婉柔顺,从来不善苛责任何的女人,此时面目苍白,唇瓣干涸,虚弱得像一根飘零的蒲公英,随时会被风吹走。
姜晚笙坐在床边,握住妈妈的手。
陶君然的手是那样的冰凉,连指尖都带着寒气,姜晚笙掩着脸又掉了点眼泪,蜷紧了,试图把所有的温度都给予过去。
她眼眶一圈都是红的,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喃:“妈妈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陶君然还在昏迷中,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但却凭着意识颤了颤手指,触在女儿的手背上。
像是在安慰她。
姜晚笙哭得更厉害了。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自己。
…………
没多久后,祁琛赶了过来,他刚从科研所结束项目,拿到手机才知晓家里的事。
他来得速度很快,但却没有进得了病房内。
姜晚笙的外婆将他拦在门口,老年人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祁琛,尤其知道他的身世,对他有一种骨子里的偏见。
“你出去。”梅琴兰看着祁琛说,“这里不欢迎你。”
虽然如此,祁琛还是礼貌性喊了声“外婆。”
梅琴兰打断他,表情肃然:“你不要喊我,我只是晚笙的外婆,不是你的。”
祁琛微微拧了眉骨,不再开口。
梅琴兰再一次重复:“麻烦你离开。”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预兆着一场热闹,病房内外的人探头看过来,就连护士都停下脚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姜晚笙趴床边不小心睡着了,但睡得不深,此时也被动静吵醒。
“外婆,你干嘛呢,让祁琛进来啊。”她边揉眼睛,边压着声音说。
“让他进来?让他进来做什么?”梅琴兰眉眼沾上一些嫌弃和厌恶,话是对着祁
琛说的,“继续害我们家吗?”
话音落地,姜晚笙意识突然清醒,她倏地站起来:“外婆!”
梅琴兰不为所动,似乎根本没听到姜晚笙的话一样。刚刚失去了一个外孙,又看着亲生女儿遭受如此大的罪,她早就丧失了理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如临大敌。
此刻的她,就如同祁琛当初的那个后妈。
将意外怪罪于上天与迷信,一遍遍强化腐朽的思想,当作事实来看待。
“当年把你带回来,我就是不同意的。”梅琴兰挺了挺瘦弱的脊背,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可君然非要带你回来,我一个老太婆也没办法。”
“天降孤煞,你出生后父母各种血亲接连去世,孩子,不要怪我说话狠——”
梅琴兰做出结论,“你就是一个丧门星。”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听过这个词了,祁琛唇角的弧度缓缓压平,他眯了眯眼眸。
姜晚笙心脏猛地一抽,她张开唇,却说不出话来。
人群都在议论,尤其是听到'丧门星'三个字后,明显唏嘘声变大,目光直直地审视过来,全然压在祁琛的身上。
所有人都是看客,看他的笑话。
她此时的任何话语,都将加剧这场闹剧的热闹程度,姜晚笙不能说话,只能哑然看着眼前。
“你会给身边的人都带来厄运。”梅琴兰指了指身后的病床,“我女儿不就是下场吗?”
“养你到成年早就够了,就当我女儿女婿做了件好事,积了德。可你也该心里有点分寸和良心。给你这么大的恩,你不应该成年后主动离姜家远点吗?你到底要害多少人才能满意,你是白眼狼吗,不知道感恩?”
祁琛从头至尾都没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得很直,姿态从容。
极尽平静的模样。
这种泰然自若让梅琴兰愈加生气,怒火中烧,她几乎是口不择言——
“接下来你还要害谁?晚笙吗?是不是?”
尾音飘散在空中。
倏地,似是什么字眼戳中了他。
祁琛漆色的眸光动了动,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僵,他的视线越过面前的人,落在身后的虚空中。
而后,和正仓皇无措的女孩四目相对。
迎上他视线的三秒后,姜晚笙再也忍不住,她攥紧手心,嗓音里全是哽咽。
几乎是哭着说:“外婆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我求求你,算我求你,别说了好不好……”
别再说祁琛了。
他没有错,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诋毁他……
祁琛眉头紧蹙,他看向姜晚笙。
她以最痛苦的状态煎熬了许久,整个人被疲惫笼罩,原先日日笑颜灿烂的女孩,此刻眼眶通红,嘴唇被咬得微微肿胀。
眼泪和断了线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砸在手背上,再滑落在地上。
他知道她眼泪的味道。
以前她看恐怖片觉得害怕的时候、被补习班老师打手心的时候、被父亲严厉训斥的时候,甚至有分离焦虑几日见不到他的时候……
她总是爱掉眼泪。
姜晚笙喜欢在他面前哭,哭累了就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过去,泪痕布满脸颊时——
祁琛会低垂眼睑,轻轻地舔她。
帮她舔掉眼泪,尝她的味道。
姜晚笙是甜的,像松软的草莓蛋糕,甜腻香软。但,唯独她的眼泪是苦的。
他尝了很多遍。
每一次,都是苦的。
他不喜欢,所以后来不再让她流泪,更不会让她在外人面前掉眼泪。每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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