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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芙蓉寝昼》40-50(第9/13页)
“等开了春,天气暖和起来,殿下自会去柳家探望老夫人。”崔幼澜又加上一句,她也不管周从嘉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后头去不去也是他自己的事,她眼下先脱身了再说。
荔娘眼珠子一转,先是没有说话,半晌后,崔幼澜正要请人送她出去,便听她又说道:“那我今日也要见一见殿下,亲口与他说一说。”
崔幼澜无奈。
她知道周从嘉应是不愿意见荔娘的,但她不能替他回绝了荔娘,况且这会儿正是在大街上,她也怕荔娘不知轻重地闹起来,倒不是怕丢脸,而是不想那么麻烦。
先顺着荔娘的意思让她一块儿回府,反正由周从嘉决定自己决定见不见。
“那好……”崔幼澜话还没说完,马车壁便“砰砰”两声响,不轻也不重,却足以把她的话打断,一时让她和荔娘都愣住。
旋即外面便传来了周从嘉的声音:“你们二人叙旧也叙够了,荔娘下来,本王让人送你回家。”
荔娘的眼圈儿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面对崔幼澜,她的胆子是很大的,几乎是什么话都敢说,周从嘉没有亲的兄弟姐妹,那么他们柳家这些表兄妹们,也算是很亲了,崔幼澜只是一个刚刚嫁给周从嘉的外人,怎么能与他们做比较呢?
可周从嘉一出现,她立刻就像是一只鹌鹑一样了。
想起当日周从嘉对柳家老夫人的拒绝,荔娘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老夫人是周从嘉的外祖母,尚且在他那里碰了钉子,这么些时日愣是没去看望过称病的老夫人,更何况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而且她也想在周从嘉面前做出娴静有礼的模样呀!
荔娘立刻用帕子捂了半边脸,由裁冰扶了下去。
崔幼澜坐在那里没有动,并没有去送一送荔娘的意思。
隔着马车,她听见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荔娘正细声细气地与周从嘉问好,又问周从嘉什么时候回柳府去看望柳家老夫人。周从嘉的话不多,几乎是她说几句,他应上几个字,最后大抵是荔娘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便匆匆道了别,这才离开了。
很快,周从嘉便进了马车里面来,他甫一坐下,马车便动了起来。
崔幼澜看了他一眼,道:“柳家老夫人似乎很想念你,不然荔娘也不会紧咬着这事。”
“柳家太放纵女儿,不知如何教养的,”周从嘉叹了一声,“多谢你,没让她在街上闹起来。”
崔幼澜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从嘉继续说下去:“外祖母也派人过来好几回,她的病半真半假只是个托词,为了柳家的将来才是真的,可惜若底下个个都是如荔娘一般,恐怕也是徒费心力。”
“殿下自己觉得对得起柳家和先王妃就行,其余都是虚的。”崔幼澜道。
听了她的话之后,周从嘉没有再说话,这个话题算是了解了。
正当崔幼澜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听他问道:“方才为什么不要那个泥人?”
第48章 冷战
崔幼澜心里跟着他的话一惊, 仿佛是寒冬腊月里碰到了冰水一样,立刻就要瑟缩进去。
为什么?
她自然是不敢将心里话原原本本都说给周从嘉听的。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急中生智道:“我只是拿起来看看, 那个泥塑小人长得怪可怕的,我买它干什么?”
崔幼澜边说便又有些懊恼,今日出行, 是有随从跟着她的,这些都是周从嘉的人, 所以她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想知道, 就没有不能知道的。
她对周从嘉倒没那么防备,周从嘉并不会来干涉她什么, 知道便知道了。
可偏偏是今日她拿起了那个小人, 而那个泥塑小人又有那个意思在, 若是她早早知道, 必定是不会闲着去拿在手上的。
真是追悔莫及。
这个临时编出来的理由又更像是欲盖弥彰,若真是觉得害怕, 便根本不会去拿,不过就是那摊主多嘴了一句, 她才急着放下的。
也不知道周从嘉有没有信, 大抵是根本不会信的, 而且他多半是早就从随从那里得知了内情,但他也只是听了没有说话。
一开始不说话便不说话,崔幼澜觉得也还好, 反正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但不一会儿她又觉得有些不知从哪里来的愧疚。
终于, 崔幼澜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位摊主说了, 那个泥塑小人是主子嗣的,我觉得不合适,就放下不买了。”
不过她很快又接上去补了一句:“若你喜欢,我就让他们再把泥塑小人买回来?”
周从嘉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崔幼澜一眼,眸色如浓墨一般深沉,看得崔幼澜有些发憷时,才听他笑道:“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看见什么玩意儿就非要买下来不可,你既然觉得害怕,那就不要了。”
崔幼澜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讪讪地应了一声。
马车还在骨碌碌地往前,明明往日里不长的一段路,今日却总也抵达不了似的。
像是有一团不那么烈的火,从下往上在慢慢炙烤着她的心肺,顷刻间又仿佛有一盏冰水从上浇下,一冷一热循环交替着,使得她更不好受。
崔幼澜感觉到憋闷,便稍稍掀开车帘,深深吸了
一口外头凌冽的寒气,才问跟在车旁的凝碧:“还没到吗?”
凝碧张嘴正要答话,崔幼澜的手背上却忽地覆了一样温热的东西上来。
她一惊,捻在手指间的帘子也滑落下来,回过头只见周从嘉果真盖住了她的手,在她转头过来的瞬息之间,又微微用了力将她的手按住。
“殿下……”崔幼澜失声道,一面又想赶紧将手挣脱开去。
而她的声音就在下一刻夏然而止。
如同攻城略地一般的侵入,莫说使得她无法再继续说下去,甚至连呼吸都仿佛要被抽干。
然而就在她即将要窒息的时刻,却又有丝丝缕缕的气息被渡送过来,沾染了她已然算得上熟悉的香味——是他素日常用的二苏旧局。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是早已停了下来的,崔幼澜在神魂颠倒之间好像有听到门外随从仆婢们请他们下去的声音,但里头没有人应声,外头的人也就不再催促,直到他们餍足停歇。
崔幼澜的双颊早已晕上了桃花一般的红云,她侧过头去,却依旧难掩呼吸的急促,以及微微颤抖着的手。
她的灵台混沌一片,却又能清晰地回忆起刚才,她没有抵抗他。
身边人的呼吸也如同她一般,甚至比她要更加急促,带着点微喘。
他仿佛是在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而崔幼澜也已没有勇气再去看他。
崔幼澜拂起自己鬓边散落下来的发丝,待气息稍稍平稳之后,终是说道:“殿下,其实你可以……”
“你不必再说这话。”她的话再次被周从嘉打断,“若我当初仅仅只是怜悯你,便根本不会与你成婚。”
崔幼澜的双手掩在衣袖之下,此刻她两手正紧紧绞着手指,连指尖都泛着白色。
“可是我大概……会令殿下失望……”她喃喃说道。
周从嘉轻笑一声:“那只泥塑小人?你若真不愿,本王不会逼你,只要你的心早晚有一日放到本王身上来,旁的事情本王都不在意。”
他知道她内心的彷徨,也知道她曾经受过的伤,他的所求并不多,只需要她的心而已。
崔幼澜的气息一窒,然而脸颊便比方才要更红起来,她终于禁不住抬眼去看他,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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