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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嫁太傅》23-30(第14/16页)
他满手的血。
被那尖锐的刺痛唤醒,他终于明了自己的心意。
江家的事,他可以为了她去赌。
只是……
初见之日的种种,在他眸间一道道划过,竟是比那割破的伤口还要疼上千倍百倍。
“我喝过你的拜师茶。”
他哑着声音开口,颤抖得几乎听不分明。
“要如何对你说喜欢……”-
天明了。
叽叽喳喳的鸟雀在枝头叫的欢快,江淮之在这万物复苏间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头痛欲裂难以动弹。
手边是一片狼藉,指节间的血迹经过一晚早已干涸,他从冰凉的地板上硬生生将自己拖起来,倚在墙上喘了几大口气,才想起来昨夜竟是一场宿醉。
还不及他再多想什么,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太傅大人可是醒了?”
昨夜为他送酒的宫女还未下值,听得动静便过来了。
“奴婢拿了清水和小巾,还为大人准备了醒酒汤和垫肚的糕点。”
“放在外面吧。”
江淮之浑身难受得紧,连开口都有些费劲。
“我自己来便好,多谢。”
“那奴婢就放在门口了。”
小宫女将托盘小心翼翼放好。
“时辰有些晚了,太子殿下已然在候课,奴婢斗胆请大人尽快。”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时节的卯时初,天是不该亮的。
何其荒唐,竟误了课。
江淮之开门取了东西,将手脸都细细清洗过,又饮下一碗醒酒汤,才终于觉得好受些。
只是身上这衣裳折腾了一宿已经皱得不像样,还斑斑驳驳染了些手上的血迹,实是无法再穿,再找衣裳又恐耽搁时间,犹豫片刻,他掀开那长盒盖,将符小娘子送的那一身米金色鹤伴闲云纹圆领袍换上了。
布料软软的很舒服,穿上也意外的合身,想来早就去和萦月旁敲侧击了他的身量,又认认真真绣上了自己的标识,才肯送给他的。
江淮之轻轻抚过领口那只奇形怪状的柚子,不自觉温和一笑,方大步出了门。
李乾景早早便在崇文馆候着了,只是平日里这会想都不用想都肯定是在趴着补觉,今日却一反常态,坐得腰板直直的。
“抱歉,乾景。”
江淮之将门顺手带上,语气中带了些歉疚。
“昨日身体不适,误了今早的课,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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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酒了。”
少年一向欢脱活泼的语调此刻却是凭空消失,开口便是凉凉的,连站起来迎一下都没有,依旧直直地在那坐着。
“……你知道了?”
“当然知道。”
李乾景看也没看他。
“这里是孤的东宫,只有你把孤当个傻子。”
他今日说话夹枪带炮的很是反常,连极少用的自称都用上了。
江淮之不免停下正翻着书页的手,静静投过去一眼。
“你从来不喝酒,为什么昨日要了好几壶?”
他又问了。
江淮之微微垂眸。
“一时兴起。”
“孤说过了,只有你把孤当个傻子!”
李乾景罕见地发了脾气,桌上笔墨纸砚被重重砸到地上,噼里啪啦散得满地都是。
“小柚子昨日说喜欢你,是不是?!”
江淮之依旧垂着眸,瞧着纸上的圣贤文章,良久方来了句。
“怎么了?”
“你们都把孤当傻子!”
手上的书册被人狠狠夺过去甩到墙上,少年立在上首的座位前怒目而视,几乎气到发疯。
“是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心意,我也是昨日才知道。”
与之相反,江淮之却是意外得平静。
“我拒绝她了。”
“你拒绝她?”
李乾景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拒绝她你喝什么酒啊?你拒绝她你告诉我你醉成那个样子给谁看啊?!”
他从小到大都听他的话,从未在他面前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此刻却跟疯了一样,将手边的东西样样都砸得稀碎。
“小柚子从来就没正眼瞧过我一眼。”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脯,仰着头死死盯着那座上人。
“她朝你表白那模样,我做梦都不敢想,我死了都不敢想!”
第30章
狠狠发泄一通,李乾景摔坐在地上,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知道小柚子不喜欢他,他也是个欠儿楞登的性子,从小到大都喜欢逗她玩惹她生气,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小柚子会成别人的。
如果他早一点收起这些她不喜欢的脾性,是不是就会好了?是不是都会好了?
是不是早已迎她凤冠霞帔,每日一睁眼就能看见她了?
他低吼一声,蜷缩在地上,像极了没人要的流浪小狗。
江淮之却仍是低头捻着书页,始终一言不发,没有半点要去扶的意思。
并非他刻意与他怄气,只是的确不知如何开口。
自道德一途来言,他该是道歉的,毕竟两人早有婚约,他又是为人师者,这件事传出去,世人不知会骂得多难听,自此他的名声必然毁于一旦。
但他却又意外地在心里觉得,感情之事向来心甘情愿,又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况且,她从未倾心过李乾景。
他这才看清自己。
原来自己根本不比平日里表演出的模样,反倒更缺德几分。
就这般诡异地沉寂良久,李乾景终于从一地狼藉中抬起头,脸色颓废地不像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
“无话可讲。”
江淮之很快应了。
“你觉得自己很有本事是吗?!”
短短四字几乎又要将少年的怒气再次掀起来。
“孤警告你,这婚约孤不可能解,将你的贼心给孤收回去!”
他冷冷地盯着江淮之,像是盯着一个陌生人。
“你这种人,也配当太傅。”
“太子殿下要撤臣的职?”
雨过天晴后的日光细细勾勒出江淮之棱角分明的侧脸,透过那道刺目的光,他似乎看到,他微微挑了挑眉。
“撤不得你么?”
李乾景像只杀疯了的困兽。
“孤只是太子,动不了你们江家世代为帝师的位置,但从江家重新选一个出来绰绰有余!”
“嗯。”
江淮之依旧是淡淡的,叫人读不出他的心思。
“你也收到了江望之要回来的消息?”
“自然。”
李乾景一声冷笑。
“孤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选太傅时坚持选你这个禽兽东西!”
他骂得很脏。
他也是真的恨透了。
身为太子,身边哪有几个真正能说话的人,自小他觉得他好,处处都依赖他,挨骂挨打都不怪他,真的把他当作为储为君之时都最能仰仗的人,也打心眼里承认他的博学多才。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短短半年的时间里,竟敢将手伸到他的未婚妻那里!
少年的信念几乎崩塌,用一切他能想到的最肮脏的词汇,将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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