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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夫(女尊)》22-30(第24/27页)
对她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如此一来,既将原谦拉下了马、提拔了人才,待到薛忌与她反目,又能提高声望、安皇帝的心。
月痕接过密信,放在跳动的烛焰上,火光大盛,开始吞没纸张,那封信逐渐化为齑粉。
翌日,裴寂早早地来到帷帐,给她请安。
沈元柔看着他掌心的香囊,问:“你昨夜来寻我了?”
“是。”裴寂如实道。
他知晓月痕与花影的敏锐,所以他的行踪,是不可能瞒过沈元柔的。
“可是有什么要事?”
沈元柔将青莲色的薄氅披好,才抬起眼看他。
裴寂察觉得到,沈元柔待他与寻常有些不同。
那只是细微的差距,但裴寂格外在意,便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差别。
“您生气了吗,”裴寂轻轻咬着下唇,小心地看着她的神色,解释道,“我昨夜不是有意打搅您的,见您有事……我便回去了。”
沈元柔没有同他提起书生。
她知晓,即便是提出来,裴寂也不会告诉她。
但沈元柔总能觉出不对来,如果裴寂当真有心悦的女娘,花影月痕为何查不出来?
但裴寂会因为想留在太师府,而对她撒谎吗,这是没有必要的。
此事疑点重重。
沈元柔对于政事的敏锐,不能代表她在情感上也是如此。
裴寂将香囊捧到她面前,献宝一样:“猎场上蚁虫多,我为义母赶制了香囊,同旁人的味道不一样。”
他其实还很介意昨夜之事。
虽然裴寂不知自己究竟在介意什么,但他压下内心的酸涩,继续道:“您……会喜欢的,对吗?”
沈元柔看着躺在他掌心的,针脚细密、绣工精湛的香囊。
喜鹊衔香兰,倒也是别致。
“与旁人不同?”沈元柔平静地看着他,“怎么想起单独为我做香囊了。”
这些驱虫的药材都是上面统一发放,这段时日也不乏有孝顺的儿郎,为母亲,姐妹绣新的纹样,也为的是传播美名,想着借此引起其他女娘的注意。
家中有绣工出众的儿郎、主君,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但因着昨日月痕带来的消息,沈元柔不能确定裴寂的目的。
“我一直都想给您绣一个的,”裴寂抿了抿唇,说:“是我擅自揣度了义母的喜好,我猜想,您是喜欢香兰的,故而赶了出来。”
原来昨日打探她的去向,是为了做香囊给她。
他带着一点小心、讨好,一副很是担心被她拒绝的模样。
沈元柔接过那枚香囊。
那枚精巧的香囊还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如裴寂所言,香气的确与其他的有些不同,带着清淡的馨香,很雅致。
她的尾指不可避免地剐蹭过裴寂的指节,沈元柔在他期盼的眸光下,垂眸将香囊系在腰间。
“乖孩子,你的手很巧,”沈元柔看着他,道,“我很喜欢。”
被夸奖了。
昨日的不愉快散去了一些,他想扬起那根不存在的尾巴,但尚存的理智还是压过了情绪。
裴寂乖顺地垂着首,指骨被衣袖拢得严严实实,因着昨夜之事,有些别扭,又矜持的邀宠。
“您不嫌裴寂的技艺不精就好。”
技艺不精。
这若是叫技艺不精,京城怕是没有绣工能拿得出手的儿郎了。
在他父亲的严苛教养下,裴寂的绣工格外出众。
沈元柔只淡笑道:“你的苏绣是极好的。”
他今日并非只为香囊来,裴寂斟酌着如何开口,想旁敲侧击一下她的心意。
裴寂想知晓,他的义母究竟有没有心悦之人。
但帐外月痕道:“主子,时辰到了。”
第30章 他的小心思
沈元柔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
她嗓音温和地问:“怎么了?”
在她方才看穿裴寂的一些小心思时, 沈元柔便觉得,纵使裴寂对她有所隐瞒,也是有着自己的理由,正如李代无所言, 因为寄人篱下而无从开口。
她试着理解年轻人的心思。
因着阅历与眼界的不同, 两人之间相隔的东西实在太多。
在沈元柔的注视下, 裴寂乖顺地垂首:“无事, 望义母一切顺利。”
分明裴寂还是同先前一般,乖巧、温顺。
沈元柔却觉得,裴寂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她一时间也不能分辨出裴寂的眸光里, 蕴含的是怎样的情绪,孩子的心思实在难猜。
结合昨夜月痕提起的书生, 沈元柔便不由得担心,担心这孩子被人骗了。
裴寂有些不对劲。
他不肯说, 沈元柔便没再继续问他, 只是颔首, 外头还有官员等着,也不可耽搁太久。
她为当朝太师兼中书令,帷帐自然同寻常官员不同,帷帘都是金银丝所绣, 耀眼的奢靡光华在晨光下游走, 经她挑开, 朝阳撒入了帷帐。
裴寂随着她出了帷帐,方至场上,就见不远处的原谦朝着她们走来, 被她的正君,吴真棠搀扶着, 身旁跟着嫡子原玉。
原玉朝着他轻轻点头,微笑。
原谦的眸光则是他看不懂的,兴许是玩味,兴致,只是裴寂有些害怕,他恨极了,但此刻只能不着痕迹的,试图让沈元柔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有仆从上前,为沈元柔净手。
她向来一丝不苟,接过仆从手中浸过温水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
温热的帕子穿过指节,将指腹擦的微微潮湿,有些像裴寂潮润的泪。
“原大人果然老当益壮,好的忒快了些。”
李代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着了一袭劲装,有力的腰身与结实的臂膀线条紧实,就这样大大方方展现在众人眼前。
原谦被野熊伤得厉害,却因着年龄,也不能恢复得像年轻人那般快。
被李代无如此阴阳怪气,原谦面上仍挂着笑意:“不愧是驻扎边疆的宣武将军,瞧瞧这体格、这通身的气派……”
李代无被她手底下的人陷害,后来被皇帝派去极远的边疆。
她如此说,李代无面色愈发难看。
不仅是因旧事重提。
自从李代无知晓原谦女男不忌后,几乎是要躲着她走。
如今原谦评判她的体格,便叫她想到了关于原谦的那些事,李代无根本无法想象,女人和女人,究竟要怎样做。
“真他爹的恶心人。”李代无嫌恶地别过头。
姜朝较为开放,也不是没有女人和女人的事,只是,随原谦如何,别拿着这样的眼神看她,李代无被她恶心坏了。
她怀疑原谦是故意拿这种眼神看她,跟她说这些的。
沈元柔不曾介入两人正面交锋,从始至终只是擦拭着指节,再将用过的帕子放在仆从的托盘里,将玉戒重新戴在指节上,仿佛察觉不到身旁两人剑拔弩张。
在原谦收回眸光后,裴寂抬起眼来,打量着他身边那位主君。
吴真棠静默地站在她身旁,安安静静的,不曾将眸光移过来。
这是裴寂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着他。
即便如今他已是而立之年,面上却仍旧光泽白皙,宛若剥了皮的荔枝。
肤如凝脂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也不会突兀,这是生长在大族的俊雅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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