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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岁聿云暮》40-50(第8/17页)
她理不清。还有那封叫她仪态尽失的告白信,究竟是不是陈涣之放在盒子里的?
那上头还是打印的字,分也分辨不出字迹来。
一下子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这些纷杂紊乱的情绪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陈涣之接连叫了她两句,曲疏月都没有回过神。
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走火入魔了你?”
话赶话到这儿了,曲疏月顺势就是一句:“陈涣之,所以你们谈过恋爱吗?”
“我刚才讲得还不够清楚吗?”陈涣之一只手搭在胯上,另一只手撑着栏杆,完全将她纳入包围中:“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非说有,那也只是同班三年而已。”
他东方式温润的眉眼,乍然间气急败坏起来,别有一种倜傥在里头。
曲疏月看笑了,也许是为这个迟误多年的事实而笑的,总之她笑得很开心。
她转了个身,望向深邃而平静的海面:“没关系吗?那你怎么送项链给人家?”
陈涣之也跟着靠过去:“我什么”
他像想起来什么,忽然顿住了,曲疏月也伸手指着他:“我说对了,是不是?”
“说对什么了你说对!”陈涣之就势握住了她的手:“是赵子嘉托我拿给她的,那天他坐上午的飞机就走了,去香港。”
头顶轰的一声,曲疏月如遭雷击般愣住。
一切都说得通了,赵子嘉高二就转去文科班,但还三五不时的回来看他们,每次都要和李心恬说说话。
但她忽然间,又没有那么高兴了。
自己耿耿于怀那么久的过去,到头来,不过一桩三五句话就能说清的乌龙,怎么不让人难过?
这个世界上,人和人未免也太容易走散,连唾手可得的缘分,竟然也那么脆弱。甚至不需要有遗恨兴亡的误会,仅仅是为一句没有完全说开的话,就叫他们相隔天涯。
曲疏月想到当年的恶语相向,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揪心,和在伦敦时辗转难眠的夜晚,顷刻间沉默了下来。
陈涣之侧身站着,看着她茶棕色的眼妆在夜光下,流动着点点星光。
海上起了风,送来一阵咸腥的潮湿气味,丝毫不讨人喜欢。
陈涣之伸手去扶她的肩,张了张口:“曲疏月,你是不是”
话没有说完,伏在栏杆上的背影一个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月上梢头,远近都没有草木花树,陈涣之却窥见了春意。高低错落的芬香涌入他的鼻腔,闻之欲醉。
他沉重闭上眼,箍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力道,心脏一阵发紧。
曲疏月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微颤:“陈涣之,你说的对,我确实令人讨厌。”
“不要随随便便冤枉我。”陈涣之松了眉头,费心纠正她:“和你认识以来,我从没有说过这句话。”
隔了数秒,陈涣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个正确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曲疏月:“”
么得命。她到底在自我感动些什么啊!
她奋力在陈涣之胸口捶了一下:“我用黎曼猜想得出来的,行了吧。”
“您还知道黎曼猜想呢?”
“”
曲疏月用眼尾揩了下眼眶,情绪抒发得差不多了,懒得再理这个不解风情的人。
水晶杯的光泽摇曳在南海的夜空下,铺满香槟色鲜花的长桌上,堆满下午才空运过来的珍馐美食,配上大厨的手艺,更添了一重色香味。
琥珀色的液体从香槟塔上流泻而下。雷谦明被围在了中间,曲疏月这会儿走过去,很难挤得进。
她站在更外层,端着一杯香槟看他切蛋糕,问余莉娜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还特意选在这么多人的场合,用这种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告诉她,连当面对质的本钱都省了。
余莉娜得意洋洋的:“也没多早,就是年前想起问了一次胡峰。”
“你怎 么问的?”曲疏月说:“就这样直接说啊?”
余莉娜奇怪地看着她:“这种事儿还有什么可迂回的吗?我就问他说,陈涣之是不是和李心恬谈过?”
“他什么反应?”曲疏月问。
“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余莉娜想到就觉得好笑:“就差跳起来问我,你在讲什么地狱笑话?涣哥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曲疏月也听笑了,塌下去的唇角又弯了起来。
余莉娜看她这副样子,拱了一下她的肩:“人家从来没有过女朋友,这下你高兴了吧?”
她死犟道:“他是没有过女朋友,那只能说明他很忙,无暇顾及个人情感,又不代表他喜欢我。”
余莉娜放下香槟杯,抱着臂,上下来回扫了她一圈。
曲疏月被她盯得发毛:“干什么?”
“怎么没人把你当科研项目给研究了?”余莉娜不解地问:“一个身娇体软的小姑娘,是怎么做到嘴这么硬的?”
“”
曲疏月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余莉娜不知道看到了谁,嘟囔着,娇俏骂了句:“十三点。”
曲疏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胡峰冲她敬了一杯酒。
她说:“这趟回去,跟你爸妈说了他的事吧?”
“没有啊。”余莉娜摇摇头:“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说什么说。”
曲疏月呛了一口酒:“你们两个还要怎么才算是有了那一撇啊。”
有时候她觉得,她和余莉娜在感情生活里,真是天差地别的两种状态。
一个都同居且发生关系了,还觉得没有定数,是随时要散伙的花架子。
而她呢,夫妻关系倒是蛮牢固的,双方家长都中意得不能再中意了,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做过。
余莉娜想了想:“嗯起码要到我觉得,他可以和我谈婚论嫁了。”
曲疏月问:“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还不可以吗?”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宝诗龙项链,不甘地嗤笑了一声:“你没看见他妈妈那个样子,在胡夫人的眼里我算什么呀?不过是有点钞票的老百姓。”
“这话怎么说的?”曲疏月安慰她:“谁还不是平头百姓了。”
余莉娜酸溜溜地说:“哦哟,人家可不是的,她身份比人高的。”
没等曲疏月开口,又听见余小姐发表论调:“我肯定是不会去讨好她的,为个男人放下身段我可做不到,我爸爸妈妈也不会允许的呀。”
余莉娜常挂在嘴边的人生准则,就是不要拘泥在小情小爱之中,丢了自己。
在伦敦那会儿就是这样,她不为任何人,也不为任何喜欢做停留。
曲疏月迟疑地说:“那你们”
她仰头喝下大半杯香槟:“能玩多久是多久。”
宴会进行到夜半,曲疏月没有再参加雷公子的after party。
大家一块儿热闹倒还好,人少的场合她更不自在,也不喜欢小圈子的交际。
陈涣之还有事和沈宗良商议,在船上多待了半小时左右。
他回酒店房间时,曲疏月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她身上一件黑色的挂脖睡裙,粉面桃腮,腻白的脖颈上沾着浓重的水汽,黏住了几绺发丝,浑身氤氲着洁雅的白茶香。
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能回来,曲疏月看清他的一瞬间,张圆了嘴“啊”的一声。
她飞快跑到床上,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讪笑着问:“回、回来的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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