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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岁聿云暮》【全文完结】(第3/4页)
子。”陈涣之虽不理俗事,在外人眼中是副铁面孔,但心里有分寸得很:“不好替我做这些私活儿的,免得叫人说闲话。”
曲慕白点头,很是赞赏的神情:“你说的对。”
回家路上,曲疏月坐在副驾驶上,闷着不说话,顶了一头愁惨的乌云。
陈涣之觑了她两眼,笑着问:“怎么了?我来接你来晚了,不高兴了?”
“晚什么晚啊。”曲疏月抬手看了眼表:“比我预计的还早半小时。”
中秋夜里来了客,陈涣之临时被叫去了陈家,陪着吃了一顿团圆饭。
因为惦记曲疏月,怕她眼巴巴地等久了,饭席还没散,敬了杯酒就提前离了席。
陈涣之还在漫无目的地猜测:“那就是没有吃到合胃口的菜了?”
“菜挺好吃的啊。”曲疏月看着车窗外,眼神跌入黑夜里:“我吃完了一碗米饭呢。”
他笑,又说:“因为明天休假结束,要去上班?”
曲疏月被他猜来猜去的,更心烦了。
陈涣之这人也是怪,对着她就有问不完的话,她越躲闪他越要问。到了别的人面前,让他开个口都成问题。
她索性拿事实去堵他的嘴:“刚才一进门,都没听清我们说话,你就赞成赞成的,赞成什么你赞成!”
“我赞成要个孩子啊。”陈涣之仿佛才听明白:“否则还能赞成什么?”
曲疏月几乎喊起来:“可是我不想要!你每天那么忙,肯定丢给我一个人。”
陈涣之立马朝她保证:“这你放心,生下来不必你沾一下手,你该上班上班,该逛街逛街,该旅行旅行,我们这里大队人马。江院长退了休,正愁没事好做,让她去跳交谊舞,她又嫌嘈杂不体面,每天还是坐房里看书搞学问,时不时约学生来家办品诗会,把家变文学院了都。正好拯救一下她。”
曲疏月被他逗笑,噗嗤一声:“你以为是打仗啊,还大队人马。”
她笑完,手腕冷不丁被人捉住,回头正撞进陈涣之眼中。
他一手扶了方向盘,恳切的温柔快满出来:“说真的,疏月,我 们生个女儿吧。”
都说女孩儿长得像妈妈,要能有一个mini版的小小月,他做梦都能笑醒了。
曲疏月低下头,一双手抠着包上的金属搭扣,小声说:“还没生呢,就女儿女儿的。”
知道她这是答应了,陈涣之紧着亲了两下她的手背:“没事,儿子也凑活。”
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是他们的孩子,只要曲疏月愿意。
“看你那傻样。”曲疏月微微笑着,把头飞快地扭向窗外:“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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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幼竹小朋友是在夏天出生的。
她妈妈常说,大约炎天暑热里生出来的孩子,性子也格外爆炭。
这是曲疏月从她亲女儿身上得到的直观经验。
她看着长相是自己的翻版,但性格却天差地别的女儿,总是问陈涣之:“这真是我生出来的吗?没抱错吧。”
“一定是,绝对不会有错。”陈涣之笃定的口吻:“我全程盯着的,她出生那几天就没离过我的眼睛。”
曲疏月瞪他一眼:“张嘴就来,你不睡觉的啊。”
一声叮咣五四摔东西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陈涣之收起手里的期刊,见怪不怪地回头:“怎么了乖女儿?”
“就这还乖女儿呢?哪有总摔东西的乖小孩啊。”曲疏月实在看不下去了:“惯得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朱阿姨从厨房赶过来,擦了擦手,就蹲到地上去捡幼竹摔掉的乐高碎片。
曲疏月扶她起来:“您别捡,碗洗完了就去歇着吧。”
“不是,这么多呢。”朱阿姨看了一眼地上:“我收拾一下很快。”
但曲疏月坚持:“您去洗澡休息,我来。”
朱阿姨晓得这是要管教女儿了,她也不便插手,哎了一声就走开了。
来之前江意映就交代过她,你就帮他们做做饭,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管。
陈涣之还在毫无原则地哄女儿:“不是拼得好好的,干什么摔它?”
幼竹嘟起小嘴,哼了一声:“太难了,我忽然就不想拼了。”
“你做事有没有一点毅力啊?”曲疏月开始上纲上线,声音却柔和:“就算是很难,也可以向我们求助,都在你身边站着呢,非得摔了啊?再说难也是你自己在乐高店里挑的,这是什么脾气!”
幼竹被妈妈吓到,一下哭起来:“爸爸,妈妈凶我。”
陈涣之刚要拍拍她,就被曲疏月一把拎出来。
她把女儿放到地板中间:“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捡起来。”
幼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一个人捡吗?”
曲疏月点头:“对。发脾气是要承担后果的,不能你撒完火儿了,让朱奶奶跟着你遭殃吧。”
“我不喜欢妈妈了!我不喜欢妈妈了!”
陈幼竹接连喊了两嗓子,但惧怕曲疏月的威严,仍乖乖弯下腰去捡。
曲疏月很平静的,在一旁指挥:“地毯上也有,打扫干净一点。”
陈涣之心里疼女儿,但此刻也不敢说什么看了,看了太太两眼,起身上楼了,眼不见为净。
等到九点多,陈幼竹才把积木全部捡完。
她累得直不起身子,可怜巴巴的:“现在可以了吗?妈妈。”
曲疏月点头,问她:“可以。下次还摔东西吗?”
陈幼竹丧气地摆摆手:“不了,不了。”
她点头,牵着女儿往浴室走:“去洗澡睡觉。”
睡前,照例是陈涣之给女儿讲故事书。
她迷迷糊糊的,靠在爸爸的肩头,擦了擦眼睛:“爸爸,我生日快到了。”
陈涣之嗯了一声:“爸爸给你订了餐厅,等幼儿园放学了,我们一起过去好吗?”
幼竹振奋地欢呼起来:“好耶。”
窗外月影西移,看着女儿的眼皮沉下去,陈涣之才把她放倒在床上。
他盖好薄被,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晚安,宝贝。”
等他再回卧室时,曲疏月也困得不行了,打着哈欠问:“你女儿睡了?”
陈涣之关上门,警觉地反锁上:“睡了。”
那咔哒一声仿佛落在曲疏月的心头。她一惊:“干什么呀,明天还要上班,你别来啊你。”
“我别来什么?”陈涣之慢慢往床边走:“你出差几天了都?管不管我死活?”
曲疏月往床头边缩:“不是,你就不能”
陈涣之倾身上来,捧起她的脸慢条斯理地吻:“不能。”
“那你轻一点。”曲疏月最后挣扎着提要求:“别太用力了。”
“我保证。”
凌晨两点。
曲疏月捡起皱巴巴的真丝睡裙,已经被撕扯到不能看了,某人性急的呀。
她抬眼,瞥见跌落在地板上的古董插瓶,陶瓷底座碎了一地。
这就是陈涣之说的轻一点,他的话真是一句不能信。
周五下午,市第一幼儿园门口。
陈涣之从车上下来,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门口,东张西望着。
他走过去,拍了拍曲疏月的肩,笑说:“这位家长很眼生啊。”
曲疏月懒得理,又明知故问地阴阳起她来了。
但陈涣之搂着她,非问到底:“您孩子是在这儿吗?别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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