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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固金瓯(科举)》30-40(第17/27页)
如此松懈谁看得上你?”
临安侯世子面色赧然道:“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鹅湖书院内,一处清幽的竹楼院落里,精巧的竹藤桌上摆放着两盏上好的君山银针。
黄鹂鸟在枝间啾啾鸣叫,清脆悦耳。
“小师叔,阿壑到底出了何事?”一道窈窕若竹的女子低声道,“你是他的授业恩师,他什么话都对你讲的,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休要瞒我!”
陆恪叹了一口气道:“我真不知道,阿壑是你的亲弟弟,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性,要强的很,他若真有什么事,首先瞒住的就是你我。”
谢凝道:“先前他姨娘病故,我担心他心里不好过,父亲常年不在家,他一个人在临安孤苦伶仃的窝着也怪难过的,遂把他接来江西住几日,只是那些日子他眉宇间的郁色愈发浓重,最后心事重重的下山了,却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他说是回临安下科场,可我托人打听了,这几年的中榜名单里并没有他,再托人去临安问,反而找不到人了。我给家里其他兄弟去了信,个个都语焉不详的,直令人心里发急。”
二人正说着,底下的人急匆匆的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洛阳来的。
陆恪展信一读,眉头越拧越紧,能夹死一只蚊子,是临安侯谢靡要携子拜会鹅湖书院的事儿。
其实,谢家的异常之处,他是能感觉到一二的,他正式收谢壑做弟子的时候很是费了一番周折,书院里并不像谢凝以为的那样风平浪静,那时针对谢壑的打压就无处不在,聪慧好学,门门功课第一,师门大比第一的弟子,竟无一个宗师敢收为亲传弟子,生怕得罪了什么人似的。
他收谢壑的时候,不少师兄们都跑过来隐晦的提醒他,谨慎行事。
他陆恪收弟子向来只看品行和资质,其他的一概不看,况且这是收自己的开山大弟子,他觉得好就好,别人的话不重要。
陆恪执意收下他,日日带在身边悉心教导,颇下了一番功夫,等书院里实在没什么可教的了,谢壑也就下山去了。
他也以为谢壑是回临安准备下科场,可听他的姐姐谢凝说的这番话,才知道事情远远没那么简单。
他的徒弟杳无音信了,十分离谱。
而如今他转头收到临安侯谢靡携子拜访鹅湖书院的消息。
陆恪随手将信递给谢凝:“你父亲要带你弟弟来鹅湖书院了。”
谢凝接过信,从头到尾看完:“哦,是老六啊,怎么?两京没有名师吗?巴巴的往江南跑什么?”
陆恪揶揄道:“你貌似不喜欢这个?”
谢凝摇了摇头道:“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奇怪。”其实她就是不怎么喜欢老六,一副被梅夫人宠坏了的模样,骄奢淫逸,狂妄自大,不知书,不识礼。
没过几日,临安侯的马车就停在鹅湖书院山脚下,谢靡带着儿子谢瑞徒步爬上层层叠叠的台阶。
谢瑞累得气喘吁吁,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虚得厉害,才爬到半山腰就满头大汗,他不禁抱怨道:“到底是个书院,怎么比和尚道士的庙观修的还偏僻?这帮人是要修仙吗?”
谢靡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在人家家门口了,少说两句。”
谢瑞点点头,喘匀了气继续跟随父亲的脚步一阶一阶的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头了,迎面抬头一看,差点跌落下去,稳稳了脚后跟,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来:“阿姐也在啊。”
谢凝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几人一同来到鹅湖书院内堂,山长亲自接待的,规格十分隆重。
谢靡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本侯此次前来,是为犬子拜师一事,多有叨扰,还望老山长见谅。”
“无妨。”山长微笑道,“不知侯ῳ*Ɩ 爷属意书院中哪位宗师?”
“可有陆家子在此传道授业?”谢靡问道。
“有两位年事已高,已经不收徒教学了,只一位年轻的……”山长还未说完,陆恪在他身后笑了一下。
“恪儿,不得无礼。”山长回头不轻不重的横了他一眼。
“老师费心给侯爷介绍,侯爷恐怕不能领情了。”陆恪笑道,“人家大抵嫌我资历浅薄,有些看不上呢,你看他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对苍蝇。”
陆恪先前为官时,谢靡是知道几分的,这人的嘴巴跟淬了鹤顶红一样,一张嘴是要毒死个人才罢休的,尤其是看到他不怎么喜欢的人的时候。
谢靡到底稳得住,面上并没有被陆恪激怒,依旧说道:“距离乡试还有两年功夫,这段时间便让瑞儿在鹅湖书院跟随夫子们认真读书即可,束脩决计是少不了的。”
“哦,原来临安侯府有钱给子嗣交束脩啊,谢壑来求学的时候,我只当临安侯府落魄得叮当响了呢。”陆恪意味深长的笑道。
“那个庶子能跟我比?”谢瑞看眼前之人也十分不顺眼,不禁小声嘟囔了一句。
“放他在书院读书也没事儿,你那小妾舍得就行。”陆恪丝毫不惯着他。
谢凝的眼睛看了看陆恪又看了看临安侯父子,她见事情敲定下来,不由问道:“父亲,阿壑现在在何处?我往家里去了几封信,也不见他回信,他可还好?”
谢靡违心的点了点头道:“家里一切都好,你不必惦念。”
众人又寒暄几句,谢靡便下了山,山长老胳膊老腿的也走不远,便让陆恪去送送贵客。
陆恪去了,脚底生风的把谢靡送到山下,然后悄咪咪将他拉到一旁一再保证道:“侯爷,书院会好好教导贵公子的,你就放心吧,不过有一句话我得讲分明了,对于侯府的事我并不清楚,以后谢凝听到什么风声,自有她的来处,天色不早了,你快走吧,晚了书院还得给你留饭,怪麻烦的。”
谢靡剜了陆恪一眼,拾脚走了。
正好一群来鹅湖书院游学的学子们也向陆恪辞别,陆恪纳闷道:“不是还要再待一段时间么?怎么这么快就要下山了?”
“陆夫子有所不知,我们老师收了新弟子,叫我们回去观收徒礼呢。”学子笑呵呵的答道。
“这么隆重?”陆恪知道这些学子是颜斐的徒子徒孙们,有几分好奇了。
“收的关门弟子,所以格外隆重了些,莫说我们这些人,便是有官职的师兄们也被老师叫去了,可见老师对新弟子的看中。”学子们有问必答。
“哦,是哪家的子弟?”陆恪问道。
“听说是姓谢,名声不显的,只是那孩子格外聪慧,有过耳成诵之能,他的父亲是一介白身,跟蔺家的蔺冕和裴家的裴逸安有几分交情,这次收徒就是这二人牵针引线的,听说叫谢壑还是什么的。”那人回道。
“叫什么?”陆恪脑袋懵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问道。
有人掏出师长的信件仔细读了一下,指着其中两个字说道:“就是谢壑。”
陆恪心里咯噔一下,他走到谢瑞面前冷声道:“你们临安侯府到底对谢壑做了什么?”
谢瑞张狂惯了,并不知道如何收敛,他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是个淫辱母婢的轻浪子罢了,父亲只不过是将他逐出家门而已,并未取他性命,已是极大的宽容。”
谢壑是什么脾性陆恪会不知道?那是个最克己守礼不过的了,并不好女色,安这样的罪名给他,便是极大的侮辱。
陆恪一双拳头硬了,攥得咯吱咯吱的响,他刚要挥拳打过去,谢凝拦了下来:“小师叔有话好好说。”
“我现在只想揍人,他可知道他污蔑的是谁的人?”陆恪怒斥道。
“陆夫子此言差矣,我可没污蔑他,若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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