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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固金瓯(科举)》60-70(第10/27页)
到底办了一件怎样的蠢事儿,谢壑不是任由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欲打算让谢壑与穆家结成秦晋之好,给三皇子添些筹码,使其更好的当太子的磨刀石,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谢壑人微言轻,受了委屈尚且隐忍,陆恪的脾气可就没那么好了,依江南陆氏在大齐士子中的地位,此事处理不好,恐会产生动荡。
他欲找人商量,却发现蔺祈早已被罢相,闲居在家。颜斐?颜斐不带着门生跟着添乱就不错了,乌台那帮言官没有颜斐在后面推波助澜,他是不信的。
下朝之后,陆恪路过临安侯的身侧时明晃晃的威胁道:“谢侯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是藏不住的。你在别人心口捅刀子的时候,就别怪旁人回击。”
谢靡轻嗤一声道:“你以为此事会有结果吗?”
“拭目以待。”陆恪一甩袖子,走人了。
如今朝廷保守派当政,官家正是用人之际,必不会对临安侯府和穆府处以重罚,陆恪他们恐怕要失望了。谢靡有恃无恐的勾了勾唇角,转身回了家。
此时此刻,谢壑正趴在雀金楼晚香居的林荫树下,豆角给他打扇扇风,边扇边崇敬道:“我这个小舅子,同意这门亲事了,妹夫才是真男人!”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谢壑悠闲自在的张嘴,谢宣适时给他喂凉爽可口的冰葡萄,葡萄刚从冰鉴里取出来,知道谢壑喜洁,惠娘亲自剥皮去核摆在水晶盘里,谢宣在榻前一勺一勺的喂给他爹吃,他就不明白了,他爹又不是伤了手,如何不能自力更生?
大孝子·谢宣看着他爹一脸享受的样子叹道:“早知道爹爹现在的日子这么悠闲自在,当初我也挨一顿打就好了。”
谢壑闻言伸出手指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以做安抚。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自打蔺冕得知谢壑因为受刑受伤之后,他被那日御书房里传出的一串瓜惊了个外焦里嫩,想了想,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他杵了杵自己碗里索然无味的饭菜,有些想谢壑了。
陆道白扒拉完自己饭盒里的饭菜说道:“反正这事儿弄得我小叔父很生气,已经对临安侯发难了。”
“你们陆家不是和临安侯府是世交关系吗?”蔺冕问道。
“世交归世交,私仇归私仇,不碍事的,况且就我小叔父那个护短劲儿,家中长辈谁能钳制住他啊。”陆道白摆摆手道,“这次临安侯他们确实做的过了,他以为在随意揉捏一个无甚根基的翰林小官,我陆氏又不是吃素的,不聊了,我去修史了,修完史后还要被我小叔父抓去干活。”
“你干什么活啊?”蔺冕问道。
“写弹劾谢靡和穆万良的文章,我小叔父说了,文章之事常练常有所得。”陆道白说道。
“哎,等等我,我也去,我觉得我也需要练练。”蔺冕道。
“你家老爷子同意吗?”陆道白问道。
“同不同意的他有什么办法?他现在官职还没我高呢。”蔺冕说道。
蔺冕一连几日都是下了值后去陆府帮写弹劾奏章。
这日休沐,他又想开溜,被庭院里赏花的蔺祈叫住:“成冠,你过来。”
蔺冕一阵心虚,磨磨蹭蹭的蹭到他爹面前道:“怎么了,爹?”
蔺祈气定神闲的抽出几封折子摆在他面前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蔺冕大吃一惊道:“ῳ*Ɩ 啊这……您怎么知道?”
“你是我儿子,你一撅腚我能不知道你要干什么?”蔺祈捋了捋胡须说道,“都点了探花郎,连个弹劾奏章都写不好,以后怎么当官?”
蔺冕挠挠鬓角道:“请阿爹明示。”
蔺祈随意在那几封奏折里翻了翻,指点道:“圣人有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你对着临安谢氏那帮小人讲什么君子道义?简直不知所云,这对谢靡父子来讲不痛不痒的,你得下刀剜到肉,当初在西六州磨砺多年,谢京就没什么把柄在你手里?此时不抖更待何时?”
蔺冕恍然大悟道:“多谢阿爹提点。”他转身笑着跑开了。
蔺祈在后面喊:“今天休沐,你做什么去?”
蔺冕摆了摆手道:“去雀金楼蹭饭!”
“……”蔺祈一拍蒲扇,笑骂一声:“这馋嘴小子!”
蔺冕到达雀金楼的时候,因为是谢壑的朋友,直接被人请进了晚香居,他甫一进门就见谢壑俯卧在林荫下的软榻上,不禁笑道:“你倒是会找地方。”
谢壑指了指一旁的月牙杌子道:“请坐。”
红酥见状给蔺冕捧上一盏香茶来,蔺冕笑着接了,他抬头望去,见不远处的众人在切磋厨艺,感慨道:“这里倒是难得的宁静,像世外桃源一样。”
谢壑抬眸看着他说道:“几日不见,你怎么说话都老气横秋了许多?”
蔺冕道:“你在这里万事不知,外面都快吵翻天了。”
“怎么了?”谢壑问道。
“官家对穆家的挑衅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惹得陆御史不满,他在朝中为你鸣不平,我和陆道白已经写了数十封弹劾折子了。”蔺冕说道,“你亲爹虽然不咋地,但师父和嗣父倒是个顶个的对你好。”
“辛苦了。”谢壑温声说道,他求赐婚的目的已达到,也未曾将当日之事当作委屈,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忽略,被冷待,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往心里憋着,渐渐的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他垂眸笑了笑:“行了,大家骂的差不多了,该其他各衙司找户部哭穷了。”
蔺冕饮茶的动作一顿,脑子里迅速转了个弯,突然眼前一亮道:“你是说……”
“嗯。”谢壑应道,二人心照不宣。
谢靡、穆万良他们之所以猖狂,是官家正值用人之际,俗话说刑不上大夫,各自保留体面,而不是他们真的就被放过了。如今来一计釜底抽薪,各衙司去户部哭哭穷,依官家的定力肯定是受不住的,又念起新政的好来,只要官家重新启用支持新政的官员,那谢靡与穆万良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不怕官家找不到理由清算他们,端看官家想不想。
蔺冕凝神静气看了谢壑半晌道:“临渊,你该不会是我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吧?!整饬人的手法都如此一致,直接给人迎头痛击。”
谢徽头一个领悟到谢壑的意思,他并未揪着谢靡等人不放,而是走流程去户部支禁军的银饷和冬春两季的祭祀、狩猎的赏银,新法已被叫停,国库收入一时不如一时,禁军那边把银钱一支,国库得空一半,还有这么多官员要养活,哪哪都是钱,户部尚书一个头八个大,跑去跟景元帝跟各位同僚哭穷。
景元帝沉坐到深夜,新政虽然问题不少,但国库确实是增收的,一旦叫停新政,国库便要吃紧,国库空虚了,富国强兵简直是痴人说梦。
最后,景元帝终于想通,挥了挥手吩咐绯衣使去蔺家宣蔺祈前来觐见。
景元帝与蔺祈君臣深谈至鸡鸣,第二日蔺祈便被官复原职了。
穆氏女放牒一事暂缓,临安侯世子谢瑞科举舞弊案被重新调查,谢靡和穆万良二人被停原职谪居洛阳。
消息再次传到雀金楼晚香居的时候,谢壑的伤已经略好了一些,他正饶有兴致的观摩惠娘与她的师兄们比拼厨艺,惊奇只是不起眼的一道菜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他看着她因为忙碌,精致玲珑的鼻尖上渗出了微薄的汗意,他抽出袖口的帕子,轻轻挪动着给她擦汗,却被她塞了一口炒的酥脆的核桃仁,她看着他发出狡黠的浅笑,他亦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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