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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商量对策去了。

    惠娘笑道:“府尹大人明鉴。”她转过头来对看热闹的众人说道,“今日我儿高中会元,是件天大的喜事,丰乐楼免费赠杏仁酪给大家吃,恭候诸位光临。”

    她说完圆场的话,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纷纷拱手恭贺道:“恭喜,恭喜,果然虎父无犬子。”

    宁国府的家丁热热闹闹的发赏钱给前来道贺的众人。

    惠娘笑着应酬了一会儿,然后对谢宣和李从庚说道:“你们俩快回家去!”

    “我要去告御状!”李从庚固执的说道。

    谢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从庚无奈,只得抬步跟上,边走边问:“你带我去哪里?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搁,如果错过今天上午这段时间,又得多等一个月了。”

    谢宣摸了摸耳朵说道:“聒噪,千万里路都赶了过来,舍不得花点时间跟我去见一个人?”

    李从庚一下子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没一会儿就来到一处庄肃的宅院前,漆黑的大门上挂着素麻布与招魂幡,显然府上有丧事在办。

    李从庚抬头望去,只见大门正上方的匾额上写着“敕造应国府”字样,正门紧闭着,只一旁的侧门开了道缝儿,两侧站有穿孝服扎麻绳腰带的小厮在看门顺带迎前来吊唁的宾客。

    谢宣领着李从庚走过去,拿了名帖禀了姓名,让小厮提前去知会应国公楚鶂。

    未待多时,楚家的管家亲自将谢宣等人迎了进去。

    分花拂柳间,一行人来到了灵堂,谢宣将祭文在棺椁前念了又放在火盆里烧掉,然后接过仆人递过来的香郑重其事的拜了拜三拜,楚怀秀及其弟披麻戴孝跪在灵堂还礼。

    吊唁完楚涵之后,谢宣带着李从庚出了灵堂,去前厅找应国公楚鶂。

    寒暄过后,谢宣说明来意:“小子斗胆,可否请国公爷在殿试之后举荐小子权知纪州?”

    楚鶂轻啜一口香茶,思忖半晌后摇了摇头道:“不可。”

    谢宣并不气馁,继续劝说道:“是蔺相指点我来这里的。”

    孰料楚鶂并不为所动,他继续拒绝道:“无所谓是谁的指点,你放着翰林院的清贵日子不过,选择外放,是什么缘由?”

    “为了不再有大齐百姓遭遇熙州那样的惨事。”谢宣低声说道。

    楚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心中却暗暗思忖,这少年跟自己的心思倒有些不谋而合。

    谢宣苦笑一声,直言不讳道:“当然,我想让熙州事变的始作俑者自绝于天下,让穆九经的脑袋去祭奠熙州枉死的五万军民。”

    楚鶂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谢宣见他态度有所松动,不由再接再厉道:“我不允许,有人将熙州五万军民的白骨当成升官发财的踏脚石,楚公爷,楚统领是为戍守熙州而死,想必您亦不想有人在他的身后泼脏水吧,此刻朝廷北伐,打的是为楚统领和熙州百姓复仇的旗号,成则是他人之功,败难免有楚氏之过,至于那些真正的仇恨,没人在意。我不是要记住仇恨本身,而是要整个大齐西北都免于这种祸事,我此举,没有私心,望公爷成全。”

    楚鶂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道:“可,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谢宣恭敬道。

    “带上秀秀。”楚鶂道。

    “好。”谢宣承诺道。

    李从庚听了半晌,死活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哑谜,露出个疑惑万分的神色。

    楚鶂和蔼的笑了一下,问李从庚道:“你便是那个打熙州来的举子?”

    李从庚点了点头道:“正是小子。”

    “听说,你的手里有万民表?”楚鶂问道。

    李从庚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将怀里的骨灰抱的更紧了些,像一只惊弓的雏鸟,防备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

    “是预备告御状么?”楚鶂问道。

    “是!”李从庚正色回道。

    “你可知上个敲登闻鼓的人是谁?”楚鶂接着问道。

    李从庚摇了摇头,并疑惑他为何如此问,自己哪里知道上个敲登闻鼓的人是谁?!

    然而,楚鶂也没指着他真正能答出来,遂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谢宣的母亲。”

    李从庚震惊的望着谢宣,谢宣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你可知敲登闻鼓前需要挨一百廷杖?”楚鶂问道。

    李从庚蓦然抬头,喃喃道:“不是二十五下就可以了吗?”

    “是,有功名之身的人告御状确实可以减半施刑,可民告官需要加刑五十廷杖的。”楚鶂继续说道,“当初谢宣之母一案,是谢壑代妻受刑,谢壑当时已经高中状元,被陛下亲授的翰林院修撰,而谢宣之母也算不得真正的民女,所以当初谢壑只受了二十五杖,行刑的是禁军,当初谢壑之父宁国公谢徽正统领禁军,算得上这帮人的上司,因此行刑之人并没有下重手,饶是如此,谢壑依然卧榻养了三个月的伤。李从庚,你觉得自己单薄的身板能承受得住几下廷杖?七十五下廷杖打下来,人早就断气了,而你家中的母亲再也无人奉养,中年丧夫丧子,晚景必会凄凉无比,这样的御状你也坚持要告吗?”

    李从庚怔怔的望着应国公,一时不知该作何言语,他此时此刻像一只失水的鱼,努力翕动鱼鳃却无济于事,仿若下一瞬便会窒息而死。

    不告御状,他心有不甘。告了御状,纵他不惜此身,一旦身故,母亲则无人奉养,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十七岁的李从庚头一次知道,登闻鼓看着威武,庄严,肃穆,立于朗朗青天之下,却不是人能敲的。

    楚鶂看李从庚深受打击的模样,不由问道:“便是要告御状,你想得到怎样的结果?杀死穆九经?杀死谢瑾?要朝廷出兵剿灭羌人?”

    “难道不应该吗?”李从庚仰面问道,“您知道那些人死得有多惨吗?您知道我爹死得有多惨,多不甘心吗?”

    “我知道,因为我儿子也在那场动乱中失去了生命,他的头颅被人齐刀切下,身中数箭而亡,是我的孙女花了好半天才一点点缝补起来的。”楚鶂沉声说道,“那些害死他们的人都该死,确实不该这么大摇大摆的活着。”

    李从庚仿若当头棒喝,呆愣在了原地。

    “你知道谢宣为何带你来此处吗?”楚鶂又问道,他花白的头发因为丧子之痛显得愈发的沧桑了。

    李从庚摇了摇头。

    楚鶂叹了一口气道:“那是因为他自知劝不动你,托我来做说客了。”

    “你可知我为何没去告御状?”楚鶂接着问道。

    李从庚又摇了摇头。

    楚鶂道:“人人都说死得其所,文死谏,武死战,便是死得其所,可这里面绝不能包括被人连累至死,老夫就不恨了吗?老夫也恨!那判纪州事的位子是老夫给自己留的,和谢家小子一个目的,都是为了要让那群人死得其所,不过一把老骨头是比不过年轻人啦,争也争不过了,老咯。李从庚,你很幸运,有个头脑十分清醒的挚友。”

    李从庚豁然抬头望向谢宣,却见谢宣对他点了点头。

    “听说你的本经是《诗经》?”楚鶂问道。

    “是。”李从庚锋芒般的伤痛缓缓向内收敛,整个人又恢复了温厚如初的神智。

    “这次会试没有熙州举子参加,着实可惜,老夫不妨在这里试上你一试。”楚鶂说道,“以《秦风·无衣》整篇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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