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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朝闻道》70-80(第6/14页)
两个‘晚晚’你能分清吗?”
“怎么不能?”
齐珩抚了抚她的头髻,一字一顿徐徐道来:
“无论哪个‘晚晚’,都是我最爱的,一个放在心尖上,一个融于血脉里。”
第075章 钟鼓清圆(二)
江锦书坐在榻上, 小案几上笔墨纸砚兼备,江锦书在黄纸上徐徐落墨,字迹潇洒, 齐珩拿着绣绷, 将针刺进布料中偷个闲, 齐珩稍稍往江锦书那边靠拢。
他瞧清江锦书写下的字, 他笑笑道:“《闲情偶寄》?”
江锦书点了点头, 道:“随意写着玩的。”
齐珩抱着她, 笑了笑:“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锦书闻言抬头,她将锦帽捧在掌心,轻笑道:“你给我准备了礼物?不会也是个你亲手做的小帽吧。”
齐珩微笑道:“你若想要,哪日我也给你做一个。”
“只不过我今日送你的,不是锦帽, 而在外面。”
齐珩双目含笑, 他轻轻颔首:“要不要出去看看?”
江锦书闻言心念稍动,齐珩扶着她缓缓起身,齐珩牵住她的手, 他道:“高翁。”
高季笑笑道:“请殿下移步殿外。”
江锦书点点头,齐珩牵住她的手驻足于原地, 他轻笑道:“眼睛闭上。”
江锦书道:“这么神秘呀?”
江锦书听了他的话,双眼紧阖,齐珩轻轻牵着她的手慢慢向前走去, 他的神情小心谨慎,一直留意前路, 生怕前面出现个小石子什么的。
待安稳地出了殿门, 齐珩笑道:“可以睁眼了。”
江锦书缓缓睁开眼,瞧清面前之景, 她惊诧地唤出了声。
面前有三处白玉砖垒砌的石栏,里面山茶花树繁茂,三棵山茶树,花瓣深红色如朱如火似鹤顶之珠、藕荷色如粉如脂似美人之腮、荼白色如雪如霜似明月之光。
可谓极浅深浓淡之致,而无一毫遗憾者矣。【1】
花蕊处隐约有晶莹一片,江锦书步近细瞧。
山茶花上有露珠澄澈,花状圆润饱满,每一层的花瓣极致圆满,并无杂色。
齐珩留意着江锦书的神色,她眸底亮盈盈的,似有星辰闪烁。
江锦书回首笑道:“你从何处寻来的?”
齐珩笑笑道:“你猜猜。”
江锦书道:“开得这样好看,怕不是川蜀之地的吧?”
齐珩微笑道:“正是川蜀之地的。”
他又道:“你猜这是谁打理的。”
江锦书抬眼看向他,眼神中晦暗不明,齐珩知晓她已猜出,道:“是尹意。”
江锦书喜声问道:“她现下如何?”
齐珩笑了笑:“谢晏到了蜀郡,遇见尹意,尹意托他带回了信。”
随后齐珩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江锦书接过,信上所书,尹意初到蜀郡,本意不过了此残生罢了,齐珩安排她去了蜀郡花司,日日夜夜,面对盛开的山茶花,终是寻到了生活的乐趣。
现在的尹意,终日与花相伴,闲时便携花饮酒赏青山,她喜欢当下的生活。
亦对未来有所希望。
这也便是齐珩最初的想法。
闻听江锦书有了身孕,适逢谢晏初至蜀郡,尹意便托谢晏送来了她打理的山茶花。
是谢礼,亦是贺礼。
“喜欢吗?”齐珩轻声问道。
他记得,江锦书的常服上多绣山茶花的纹样。
他想,她应当是喜欢的。
江锦书巧笑倩兮,道:“喜欢。”
“山茶花也是海榴,她盛开在初冬与晚春之间,花瓣碗状,她很温和,但也不止是温和,还有悲壮,就像她不愿花瓣一片片地零落,而是选择了整朵地滚了下来,既毅然又惨烈。”
江锦书垂眸道,眼底有惋惜。
齐珩笑道:“具松柏之骨,挟桃李之资,这样的花,我亦喜欢。”【2】
齐珩说的是花,亦是爱花之人。
齐珩的目光柔和,他双目含笑看着江锦书。
随后渐渐靠近江锦书,轻轻俯身在江锦书的额间留下一吻:“晚晚,生辰快乐。”
江锦书攥着齐珩的衣袖,失神片刻,她垂眸道:“生辰我自己都忘了。”
“三月初九,我记得。”
江锦书抬首,对上他的目光,她倏然一笑。
立政殿内有春风拂过,江锦书的衣袂轻动,二人四目相对,殿内木窗未阖,一阵清凉吹散了小案几上的黄纸,黄纸之上,玄墨成字,汇聚成文:
“花之最能持久,愈开愈盛者,山茶是也。”
【3】
*
御史台以伪造文书罪羁押了杨唯清,数日问鞫,并牵连出数十名官吏。
齐珩以此为突破口,问罪有司。
帝王雷霆震怒,诸卿惶恐惊惧,谁都不敢去触此霉头。
原想杨唯清即将任吏部尚书,欲巴结还尚且不及,却不料竟是靠伪造文书上位之徒。
自是恨不得离这杨唯清千里地远。
今上重视此案,又命刑部与大理寺审理,三司推事,以此杀鸡儆猴。
东昌公主为此愁苦数日,杨唯清伪造文书,这她是清楚的。
原存档文书呈递于天子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谁曾想齐珩竟真的看了,还瞧出疏漏之处。
这也怪杨唯清,做个文书都能留下把柄。
委实无用。
若非看在他是姨母唯一的嫡亲兄弟,她是断断不会帮他的。
东昌公主不禁揉了揉额角,凤目冷瞥。
眼下撇清得干净,才是正道。
萧章帮她拆髻,动作小心,他在齐令月的身后,是以齐令月并未见其冷漠的凝视,萧章笑笑道:“公主缘何如此愁苦?”
言语间是试探。
齐令月在他面前,从不提政事。
“你也不肯为我分忧,我自是愁苦。”齐令月转过身,若有所思地抬起他的下巴。
齐令月双目中透着冷漠地调侃之意。
萧章笑了笑,道:“公主玩笑了。”
“都尉每次见属下,都恨不得啖属下的肉,属下实是心惧。”
“怕什么,你是我的人,他不敢动你。”齐令月懒怠地说着。
齐令月抚上他的耳垂,她笑笑,轻声道:“药用了吗?”
萧章垂首,眸底升起一股寒意,他点了点头,低声道:“用了。”
“去把门阖紧了,我怕冷。”
*
三司推事,御史台给齐珩呈递了具体案宗,齐珩将此卷宗于早朝公之于众。
齐珩冷声道:“国朝用人,文书为凭,今杨唯清以伪书扰乱纲纪,上愧君父,下负黎庶,原不过伪书一罪,幸得三司详狱,所罪昭明,明晰杨唯清共计以权谋私等五大罪项,实天地之所不容,故朕今论其死罪,所豫谋者革职放逐。”
刑部尚书阎匀持笏俯身道:“陛下,杨唯清之罪确为天不容,然杨唯清系太皇太后殿下嫡亲手足,属八议之列,死罪怕是过犹不及。”
“太皇太后春秋高矣,伏惟陛下斟酌思量。”阎匀道。
齐珩反笑:“祖母素以公允为方,杨唯清如此,祖母犹恶之,必不愿以自身而毁方。”
一句话算堵死了阎匀的话。
“杨唯清卖官鬻职,此邪风断不可长,若不正法,以后任何事情都可以走捷径取其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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