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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真不是断袖》40-50(第19/22页)
,让里衣不那么紧贴着。
做完这一切,谢桐才舒了口气。
……好在齐净远离开了,谢桐心想,不然自己真不一定能忍着不露出异样。
闻端这几日睡在他的寝殿里,虽没真对谢桐做什么,但也确实还是做了点其他什么的。
夏季的服饰本就薄透,谢桐担心被人看出来,今晨还特意给自己加了件外袍,腰带一勒裹得严严实实。
虽说看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了,但层层叠叠衣料摩擦下,胸前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那酸麻刺痛的滋味实在难言。
谢桐将额头抵在案沿上,闭了闭眼。
今夜得和闻端分榻睡了,他恼怒地想。
第49章 热水
安昌王反叛一案, 审理得不算快。
毕竟身为当今圣上的皇兄,谢桐也并无刻意为难的意思,因此刑部对安昌王客气许多, 没动过什么刑罚。
谢桐来到狱中时,就看见这位兄长正倚靠在墙上,伸手在地上划来划去,似乎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
谢桐在铁栏外站定。
刑部没有少了他的吃食,安昌王倒不是很消瘦,只是多日未曾洗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生了胡渣。
听见有人来的动静, 他猛地一抬头,鹰隼般狠厉的目光直直与谢桐对上。
“皇兄。”谢桐朝他微微点头, 率先开口。
安昌王嗓音沙哑地笑了一声:“来看我死了没有?”
谢桐淡淡道:“朕还没有这么闲。”
“……”安昌王的表情扭曲了片刻, 艰难从地上站起,往外走了两步, 紧盯着谢桐:“那圣上是为何而来?”
“难不成……”他嗤笑:“是想从你皇兄口中套话, 好得知本王部下那些军队的下落?”
安昌王兵败后,有部分军队四散而逃,至今仍在追捕中。
然而那区区几千兵力对谢桐来说,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抓得到如何, 抓不到又如何?
一些散兵逃将, 翻不起大浪来。
但谢桐这番念头只在心中稍转了转,没有在面上流露半分情绪, 以免激怒安昌王,影响接下来的问话。
“朕只是想让皇兄解答朕的一个疑问。”他道。
安昌王忿忿地瞪着他, 阴阳怪气地说:“圣上想知道什么,自己不能去查?本王人都在你手里,什么东西是查不出来的呢?”
谢桐没理会他,继续道:“你在西南待了这么多年,为何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起事?”
从西南回来的路上,谢桐的脑海中时不时便会掠过这个疑问。
他记得预示梦那一本《万古帝尊》中的大部分重要剧情,不管是东泉水患还是西南的疫疾,甚至之后北境的战乱,若干年后的地动之灾等等……
即便“谢桐”在处理方式上有所不同,但这些发生过的故事,都一一显示在书中,又照应进了现实里。
而在《万古帝尊》里,谢桐明明记得清楚,关于西南疫疾一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安昌王此人的参与。
书中,疫病的解决,是因“谢桐”下令烧了曲田一整座主城,断了疫疾流传的源头,再加上宫中御医署的努力,以及严加管控,才将灾病遏制下去。
直至谢桐阅读到的剧情末尾,闻端率兵入宫,君臣决裂那一日,也始终没有出现安昌王的影子。
“朕想知道理由。”谢桐冷静道。
他要知道,梦里梦外,安昌王的举动截然不同的理由。
……更想知道,预示梦的“谢桐”,与闻端一步步走到决裂之日的理由。
——不能急,一步一步来。
谢桐蹙了下眉,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地开始焦躁,于是强压下那股情绪,看向安昌王。
安昌王听见他的问话,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圣上来这肮脏地,就是为了问这个?”
他笑着摇摇头,蓬头垢面像个疯子似的:“那本王也不怕告诉你,早在当年被父皇逐出京城那一日,本王便盼着今天!”
“每一日每一夜,无时无刻……”
安昌王猛地向前一扑,干瘦的手抓住铁栏,睁大了眼睛道:
“本王都想回到宫中,杀了那姓闻的,杀了那有眼无珠的昏君,杀了你这鸠占鹊巢的伪帝!”
“要不是、要不是——”
他嘴里念念有词:“要不是你和那姓闻的突然转了性,京中突然就没了动静,本王也不会兵行险着,必定等着你俩斗得你死我活的好戏,哈哈哈!”
安昌王说话颠三倒四疯癫无状,谢桐拧着眉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心里也终于了悟。
安昌王……在京城中安插有眼线,本是想等着他与闻端一个新帝,一个权臣,两虎相争斗得头破血流,再来收取这渔翁之利。
不料自从谢桐即位后,每每有什么冲突,闻端总是一再忍让,始终没让安昌王如愿以偿过。
他耐着性子蹲守多年,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决定趁着西南疫疾的机会主动出手,试图自己率兵造反推翻谢桐,由他来登上帝位。
这也不奇怪预示梦的《万古帝尊》中,为何安昌王迟迟不动手。
——因为那本书中,“谢桐”与闻端的关系日益紧张,隐在暗处的“安昌王”见势大好,自然按兵不动。
原因竟如此简单。
原来……谢桐垂下睫,心想,真的与自己有关。
既然安昌王的结局和书中截然不同,而他与闻端,如今也已走到了另一条从未设想过的路上,是否梦中那一个血腥的阴雨之日,从此便可消弭无踪了?
想到这里,谢桐终于放下心来。
见安昌王还在里头愤怒地念叨,谢桐蹙了下眉,出声道:“皇兄。”
安昌王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紧盯着他。
“今日是朕最后一次这样唤你。”谢桐语气平静:“往后我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安昌王闻言,竟然笑了:“小桐,以后你再也没有哥哥了。”
谢桐抿了下唇,看向一旁,没有说话。
“你知道你二哥是怎么死的吗?”安昌王忽而问,嗓音压得极低:“本王去了封地才多久,就听到京中传来的消息。”
“三年……”安昌王沙哑道:“自从那闻端进了朝廷,不过三年有余的时间,他就将本王驱逐出京,将你二皇兄斩首于午门之前。”
“父皇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而你……”
他抬起眼,死死盯着谢桐:“你是他最好掌控的傀儡,这大殷朝上下,何人不知权力尽在他闻端手中!”
“闻端此人居心叵测,你留他在帝位之侧,总有一日会后悔!”安昌王嘶声道。
谢桐看着面目狰狞的安昌王,有那么一瞬间,竟连当年温和兄长的半分影子都瞧不出来了。
“后悔不后悔,那也是朕与闻太傅的事了,皇兄不必试图挑拨。”
安昌王喘着气,见谢桐油盐不进,只得颓然坐倒在地。
谢桐垂下眸,仔仔细细地将他的模样看了一遍,突而说:
“当年皇兄带朕出宫游玩,给朕买了个舞龙的糖画,朕不舍得吃,放在木盒子里保管,过了月余再拿出来,发现已经化了,连样子也面目全非。”
“虽然没能尝到糖画的滋味,但现下想来,还是应对皇兄道一声谢。”他道。
安昌王愣了一下,脸上神情迷茫,明显是全然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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