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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真不是断袖》50-60(第14/21页)
简如是,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问:“你就是那个叫简如是的丞相?”
而后则恨声道:“本王要揭发那姓闻的奸臣!他本是罪臣许自仁之后,早被流放到北境,竟敢以罪人之身回京科举,谋害先皇,狼子野心,罪不容诛!”
安昌王脸上还糊着凝结的血块,这样面目狰狞地狂呼乱叫,简直像是青面獠牙的恶鬼。
但他嘴里说出的话,却令在场之人比见了恶鬼还惊惧。
“丞……丞相,”刑部的人声音都颤了,对简如是道:“这反贼撞了墙,脑子不清醒了,竟胡言乱语……”
“谁说本王不清醒!”安昌王一把挥开旁边要来抓他的手,嗓音尖利:“闻府不是有个跟着闻端多年的管事吗?将那人抓来,审问一通,自然知晓本王话中真假!”
刑部的人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太傅大人的府邸也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简如是瞥了这说话的人一眼,没立即说话,而是仔仔细细地看了安昌王片刻,开口问:
“你刑期就在七日后,此时攀污他人,意欲何为?”
安昌王怪里怪气地笑了起来。
“既然都要死了,”他咧开嘴说:“本王还怕什么?你尽管查便是。”
旁边一众刑部的人作鹌鹑状,大气也不敢喘。
场中最为冷静的,还是简如是。
其余人只见他点了点头,语气仍是那般温和如春风,说道:“去查。”
旁边那位刑部侍郎愣了一下,小心问:“简丞相,要查什么?”
“刚刚没有听见王爷说的话吗?”简如是平静道:“去太傅府上请那位管事到刑部去,无论如何,都得还闻太傅一个清白。”
*
谢桐回到宫中时,闻府的老管事已经被关进刑部大牢中两个多时辰。
宫灯一盏接一盏燃起,谢桐面沉如水,快步到了刑部,一眼看见正往外迎的简如是,倏然伸出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领口、
简如是一怔,那双向来温柔如水的柳叶眸,现出了几分讶异的神色。
“……圣上?”
“简相,光凭贼人几句挑拨离间的话,既无凭也无据,你怎敢不经朕同意,擅自到闻府拿人?”
谢桐一字一句地逼问道,黑眸里像是燃着两簇怒火,明亮得惊人。
简如是从未见谢桐发过这么大的火,怔愣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是臣逾矩了。”
谢桐松开手,后退几步,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来:“安昌王的话是真是假,朕自会派人查明,你叫刑部将人放了,好好送回去,朕可以不计较你这次过错。”
简如是顿了顿,在谢桐要转身离开之前,开口说:“可是圣上,那管事已经招了。”
谢桐的动作一滞,抬起眼:“你说什么?”
简如是的语气依然柔和,几乎是有意安抚他的情绪:“圣上,臣刚刚才从狱中出来,那闻府管事的画押罪状,也只在臣手里,还未有太多人知晓。”
“但安昌王所言,确实有依据。”
简如是的嗓音低了下来:
“那管事跟了闻太傅将近二十年,从前便是……罪臣许自仁的家仆。许自仁因伤寒死在北境后,他跟随当时只有十岁的闻太傅南下,在一小城中隐姓埋名定居。”
许自仁。
谢桐从前不知此名,但今日知道了。
罗太监的声音如又在耳边响起。
——“这文夫人的夫君,是……当年朝廷翰林院的从六品官员,许修撰。”
许修撰,许自仁。
——“奴才记得,文妃娘娘进宫时,已成婚多载,如果是平常人,应已育有子嗣。”
文……闻。
谢桐站在秋日的夜里,身周却像是陷入冬雪中一般,一阵阵发着冷。
在某个瞬间,他突然明白了。
那自即位后便一直困扰着他的梦魇,那血溅金殿的“预示”,那些针锋相对、不死不休的幻梦,那恨意浓重的讥讽与注视,今日忽然都得到了那个答案。
他明白了,预示梦中那个“谢桐”,究竟为何对闻端忌惮防备。
他们两个人,又是因为什么走到最后那一步。
这些皆是《万古帝尊》中没有明言的秘事,它只潜藏在“谢桐”的心中,夜里常徘徊入现世的梦里。
预示梦果真是预示,只是幻梦中的人尚能杀伐果决,而如今的谢桐,却觉自己如同深陷泥沼,寸步难行。
“把罪状给朕。”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简如是用担忧的目光看向他,才冷声道:“闻……太傅呢?”
简如是从袖中取出一叠写满字的纸,递于他,同时说:“闻太傅正在御书房。”
虽然管事已招供,但毕竟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谢桐也未出言定罪,因此所有人皆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奉了简如是的命令,在御书房外增了守卫。
谢桐拿了罪状,转身就走。
简如是凝视了片刻他的背影,偏过脸吩咐远远候在一旁的罗太监等人:“跟上去,小心些,别让圣上出了事。”
刑部大牢离御书房很远,要穿过数道宫门,罗太监领着轿子在后边急匆匆地追着,却不敢出声喊人。
谢桐凭着印象一通快走,思绪混沌间,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御书房前面的空地上。
这里不是刑部大牢,没有经年萦绕着的鲜血与铁刃的腥气,而是安安静静的,左右陈列着暖黄的宫灯,几个宫人遥遥瞧见他过来,朝他躬身行礼,还道:
“圣上,太傅大人候您多时了,等您回来用晚膳呢。”
谢桐在书房前停住脚步,盯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许久许久,都没有动作。
第58章 激愤
或许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御书房中的人起了身,缓步朝门口走来。
谢桐便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灯火下, 渐渐清晰的人影轮廓映照在殿门上,越来越近,最后停步在门后。
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里面的人没有立即伸手开门,而是同谢桐一样,静静地站了片刻。
隔着一扇薄薄的殿门,两人一内一外对立站着,谢桐凝视门上的人影, 恍惚间,想起些许相似的记忆。
他与闻端, 从前仿佛也有过这样隔门而立的时候。
那时西南疫灾严重, 曲田城中藏有反贼的消息堪堪传来,闻端执意亲自去西南查明真相, 临别前, 谢桐就是坐在殿中,任凭心中酸涩难言,也不愿意打开门与他话别。
只是那时, 谢桐在殿内, 闻端在殿外。
而今时今日, 情景逆转, 心境迥异。
“圣上回得晚了,”闻端的嗓音从门内传来, 温和中含着笑意:“连门也不敢进了么?”
谢桐沉默了一瞬,垂落的长睫颤了颤, 还是轻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门,迈入殿中。
闻端果然在门后等着他。
御书房点着数盏宫灯,书案旁红烛燃燃,靠窗的矮榻中间小几上,放着几道清淡可口的小菜,皆是谢桐喜欢的口味。
这段时间来,他便是时常在这张矮榻上与闻端对坐用膳。
书房内,闻端穿着一袭深青色常服,长发用墨玉簪别起,看向进门的谢桐时,一双眸子仍是神色平和专注,似是全然不知晓刑部发生的事情一样。
谢桐顿了顿,一时之间,要出口的话语竟卡在了喉中。
他与闻端对视片刻,没等谢桐再说话,闻端率先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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