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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真不是断袖》50-60(第20/21页)
安昌王早于上个月二十就已处刑,那时宫中宫外都正因闻端身世一事闹得不可开交,行刑当日,谢桐没有亲自到场,只是命人好好收敛了安昌王的尸身。
据传,行刑那一日,安昌王于刑场当中破口大骂,诅咒谢桐断子绝孙,又骂闻端背信弃义,也定有一日断子绝孙。
被押至断头台前时,依旧仰天大笑,状若疯癫。
消息传来,一旁伺候的宫人都惴惴不安,唯恐谢桐发作。
然而谢桐却似毫不在意,下令仍是依亲王礼制下葬了安昌王,只是不入皇陵,与当年造反逼宫被杀的二皇子一同葬在皇陵西面的一处墓地里。
如今距离安昌王封棺入坟也有几天了,今日闻端等人启程后,谢桐有了空闲,简如是才将其余事情拿出来问他。
“安昌王在京中还有一处府邸,是当年先帝赐下的,如今是否按规矩收回?”简如是问。
谢桐沉默了一会儿,道:“留着吧,反正也不大。”
那处宅子谢桐记得,他还是个孩童时,安昌王曾带他出过宫,晚上就歇在那处府邸里。
他能从宫中离开的机会不多,因此那些为数不多的记忆,就显得格外清晰珍贵。
而今人死烛灭,若再将京中的这处王府收回,那安昌王曾留下过的痕迹,就几乎消失殆尽了。
简如是又问:“安昌王的家眷如何处置?”
谢桐揉了揉眉心,正要答按惯例处理,忽然想起什么,停顿了许久。
“……送去南边吧。”他低声说:“除去所有身份,当平民放了吧。”
简如是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意外:“圣上,如若不斩草除根,今后恐生事端。”
“皇兄子嗣薄弱,府中总共也没几个人。”
谢桐看着案上放着的一物,淡淡道:
“那些家仆婢女,该审的也审了,有过参与的已经处置,剩下都是些与叛乱没有干系的,放了也无妨。”
简如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言。
两人又就一些琐碎事宜讨论片刻,话题结束后,简如是正要告退,忽而听见谢桐开口道:“等等,朕还有事想问你。”
简如是坐了回去,看了看谢桐的神情,问:“与闻太傅有关?”
谢桐正将案上的猫儿印章拿来,在掌心里揉来捏去,嗯了一声,抬起眸道:“那天之前,他是怎么与你说的?”
简如是聪慧过人,不用明说,就知道了谢桐要问的是什么。
“太傅到刑部见安昌王之前,先与臣见了一面。”
“闻太傅对臣道,几日后,他有一件事需要臣的帮助。”
谢桐敛着眉,指尖沿着被雕琢成睡猫的印章纹路细细描摹,一边嗯了一声,问:“然后?”
“臣原想出言拒绝,”
简如是低下头,很轻地笑了一下,语气坦然:“圣上也知道,臣与闻太傅,素来不是一路人,甚至称得上敌对关系,臣自然不愿答应。”
“但闻太傅又说……”
简如是抚着茶盏的动作很柔和,叹息道:“此事与圣上有关,完成后,便可解决圣上的一桩心事,对臣自己,也有好处。”
谢桐挑了下眉:“然后他就将事情原委告诉你了?”
简如是摇摇头,说:“太傅只道,几日后,关押在刑部大牢里的安昌王会提些看似非常奇怪的要求,叫臣如果听见了,尽管答应便是。”
三日后,简如是在刑部大牢门口站定时,方才明白闻端此番安排。
“臣也未曾想过,”简如是轻轻道:“闻太傅竟能做到这个地步,臣……自愧不如。”
谢桐安静了片刻,开口:“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简如是离开后,谢桐垂眼盯着手里躺着的那枚猫儿印章良久,才收拢掌心,将冰凉凉的玉印拢在指间。
他忽而想起,半个多月前,宫中“出事”的前一天夜里,闻端深夜出殿去了刑部,许久才回来。
也正是那一晚,闻端以利相许,与安昌王达成了短暂的合作。
或许闻端曾想借安昌王之口,将他的身世全盘托出,怎料谢桐并不相信,甚至不欲在狱中多停留一时半会儿,而是直接出了大牢,去了行宫。
以至于罗太监原本在御书房伺候,后面才被闻端支使开来寻谢桐,继而匆匆赶到行宫。
闻端诸般算计,针对的竟是他自己。
谢桐思及此,心中既酸涩又恼怒,忿忿间提笔沾墨,一气呵成写完了信,又恶狠狠地在右下角涂了一个圆圆的大墨点,竖批几个大字。
“来人。”谢桐涂完后就把笔搁下,出声唤人。
罗太监送简如是到宫门口,御书房外边候着的是刘小公公,听见声音,忙进门道:“圣上,有何事?”
谢桐随手将那涂了墨点的纸张折了两折,想了想,问:“前些日子宫中豢养的信鸽,能用了吗?”
自尝试过西南治疫时的消息不通后,谢桐就叫了几个擅养鸟的宫人,养了一批膘肥体壮的白鸽,专门训练来替人送信。
谢桐记得,上次曾听宫人来报过,如今信鸽已可将信送至百里外,训练成果良好。
“抓一只来,”他对刘小公公道:“朕要给太傅送信。”
刘小公公应了,飞快地跑出去,半柱香功夫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还提着个精巧的鸽子笼。
一只灰眼睛的白鸽在里边,歪着脑袋与谢桐对视。
“这小鸟可靠么?”谢桐怀疑地看了几眼,蹙眉:“它如何就能将信准确无误送到太傅手中?”
“奴才也不知道,”刘小公公坦率地说:“不过奴才和他们说了,要最熟悉闻……闻校尉的那一只,他们就给了奴才这个。”
谢桐原本仍是不信,但想了想,那信上又没什么秘密的话,专程叫人送一趟也未免劳神费力,不如叫这小家伙试一试。
“你来。”谢桐朝刘小公公招手,道:“帮朕抓着它,朕把信绑上去。”
两人对着白鸽一番折腾,总算把信绑在了鸽腿上,谢桐推开御书房的窗,刘小公公捧着鸽子走过来,一边还对着它念叨:
“你可要争气,必须把圣上这封密信送到太傅手上,若有差池,今夜就将你炖了白鸽汤。”
谢桐:“……”
刘小公公跑到窗前,双手托着白鸽一伸,那鸽子慢悠悠地扑腾两下翅膀,从他掌心里站起来——拉了泡鸟屎。
“哎!”刘小公公大惊失色,叫道:“圣上!这——”
谢桐捏了捏眉心,无奈:“没事,出去洗洗手吧。”
“不是!”刘小公公僵硬地伸着手臂,惊声说:“圣上!奴才刚收了下手……您给太傅的密信上沾了鸟屎!要、要是弄脏了字迹,贻误军情可怎么办!”
谢桐已经回了案边,闻言哼笑了一声,道:“好啊,就让他亲自拆信,逐字逐句仔细读一读才妙。”
他这些天心里头的闷气,在听见刘小公公的话后,可总算消了不少。
*
傍晚时分,闻端骑着马,忽然听见上空有鸟鸣的声音传来。
“官爷。”
闻府的老管事还暂时被关押在刑部牢中,此行没有跟随他一起,仅有几个熟悉的侍卫在侧,瞧见他的视线,于是也抬眼望去。
“这鸽子在队伍上面飞了几圈了。”侍卫问:“可要属下处理?”
闻端看了几眼,抬手止住他的动作,往上伸出掌心,那白鸽竟还真瞧见了,收拢翅膀,跳落在闻端的手里。
这只灰眼睛的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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