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她的小影卫(女尊)》50-60(第4/14页)
撑了。
在那样多的人跟前,他一个男子,风采卓卓,难得地骄傲,又飞扬,令众人瞩目。一点也看不出,腿上有旧伤的模样。
但在冰冷的河水里浸了这样久,终究是撑不住了,有苦头要吃。
“让我看看。”她道。
江寒衣羞于让她碰,还想躲,被她轻轻按住,皱了眉头:“别动,小心再伤了。不然往后说出去,本王的夫郎是个小瘸子,可有的让人笑话了。”
这人脸上便越发的红,躲在雕花的床架投下的阴影里,低着头,一声不吭。
她抱过他的腿,很小心地揉。他的伤她已经很熟悉了,即使闭着眼睛,也知道哪里会是最疼的地方。
少年的小腿又直,又细,让人联想起林中矫健的鹿。哪怕留着伤痕,也依然漂亮秀气。
她看在眼里,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界,男子原本柔弱。哪个好人家的男儿,受这样多的苦。
然而江寒衣却误会了,伸手拉过被子,就要将自己往底下藏:“主上,我不疼了,你别看了。”
大约是怕自己腿上落的伤疤碍眼。
姜长宁没理他,任凭他折腾,手放在被子底下,仍旧给他慢慢揉。
“要是能回王府,大约要找老郎中用艾草炙一炙,把寒气驱散了才好,但眼下也没有办法,”她低声道,“对不起,寒衣,委屈你了。”
眼前的人受惊极大,慌忙要堵她的话:“没有的事,主上你别这样说。”
结果说得急了,一口气呛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直咳得双眼泪汪汪,缩在床上小小的一个角落里。
姜长宁的脸色就有些紧张:“你怎么样?”
“我……咳咳,我没事的……”这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安慰她,“不过是在河里呛了些水,咳过了就好了。”
他抬眼觑她,很小声:“是我不会水,还差点拖累了主上,对不起。”
又来,好像不道歉不能活似的。
要是改日里得了空,她非得问问,谁家夫郎这样惧妻主如虎的,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姜长宁气呼呼地一撇嘴,把人揽在怀里,轻轻替他拍着背,却终究不舍得说他。
要是在她生活的时代,有一种东西叫迟发性溺水,并不是把人从河里捞出来了,就一定安全了。他当时呛了那么多水,必然得送到医院看看,才能安心。
何况河水脏污,指不定有什么细菌什么感染,无论沾上哪一样,都棘手得很。
只可惜在这个世界,原本也缺医少药,此刻他们更是落难在外,时局未明,即便想寻一个郎中,也不容易。就连想炖一盅梨汤来润润肺,从前在王府只须吩咐一声的事,如今也难。
想到这里,她忽然记起了先前那老翁,说是出门去看看有什么吃食,能够买些回来,到这会儿却还不见人影。
“怎么去了这样久。”她望一眼外面的日头,喃喃自语。
江寒衣此前一直昏迷着,不明就里,只茫然问:“什么?”
她便三言两语讲给他听。说罢,两人都沉默了。
萧玉书有后手,虽她自己生死不明,却调动了益州的五万兵马,由她的女儿与学生领着,在今日早上攻进京城,此刻大约正与季听儒的人马打得难舍难分。
这样的乱局下,一个寻常百姓出门半日未归,不难猜测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不等了,”她脸色如常,只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衣角就被拉住了。
她低头,对上一双焦急又担忧的眼睛,里面湿湿的:“主上别去。”
“那也不能饿着呀。”
从昨晚至今,他都多久没吃东西了,水米未进——也不对,水还是灌了不少的。姜长宁哭笑不得摇摇头。再这样下去,铁人也熬不住了。
“没事,我不走远。”她道。
江寒衣仍然不答应。
她如今换了平民百姓的短布衣,不如从前长裙广袖的,拉起来趁手。他怕让她挣开了,又急着来拉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半个身子都悬在床外面。让人看着心里很不好受,也很软。
姜长宁忽地有一点恍惚。
这副情景,好像她不是假冒充数的齐王,他也不是她的影卫,真的就像寻常夫妻一样。
“你不饿吗?本王可顶不住,”她蹲下身去,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故意玩笑,“现在外面这样乱,可是随时要逃命的。要是饿坏了,跑不掉,被人抓去领赏怎么办?我的脑袋现在大概可值钱了。”
趁着这人一时失语,她倾身过去,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就到巷子口上找一找,要是没有,也就回来了。放心,跟你保证还不行吗?”
说着,勾起他的小指,晃了一晃,笑得很没心没肺。
江寒衣哪能被她骗过去,还想喊她,她只不听,一溜烟地就跑远了。
……
刚出院门,尚且不觉得如何,只觉得巷子里格外安静,家家闭户,一片死寂,在这等时局下倒也是寻常。但刚拐到街上,便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目之所及,皆是尸体。
许多小商小贩,想来是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横尸在自己赖以谋生的推车上。鲜血淋漓,犹不瞑目。
远处有男子牵着幼童,一面放声大哭,一面将死尸挨个翻过来看,大约是在找自己的妻主。
“乱党竟能残暴至此。”姜长宁不由低声道。
若要争夺皇权,杀进宫去便是了,与平民百姓何干?
她不过自言自语,却听身边有人劝:“哎哟,这话可说不得,快些回家去吧。小心一会儿她们又杀回来,可躲不及。”
一回头,原是一个挑扁担的小贩,想来是命大,刚刚躲过一轮杀戮,藏身在拐角处,要是不出声,她都没有瞧见。
她刚想谢对方的好意,一眼瞥见那扁担两头,挑着两个筐子。其中一个里装的是碗和大勺,另一个是草窠子,捂得严实。
“大娘,您卖的什么?”她问。
对方连忙摆手:“不卖了,什么也不卖了,逃命要紧。”
说着,挑起扁担就要跑,被姜长宁手快拦住:“不论是什么,您都卖我一份。”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呀,怎么分不清轻重呢?”
“我夫郎病在床上,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您要不卖我,我也不知道到哪里还能找到吃食了。”
对面闻言,打量她两眼,神色颇为复杂,到底是将挑子重新放了下来。揭开草窠的盖子,里面是一桶白粥,只剩了个底。
从前姜长宁未必正眼瞧的东西,如今却当宝贝,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唯恐洒了半点。
那小贩就叹气道:“原本不想做你生意,实在是看你诚心,怪可怜见儿的。年纪轻轻,倒懂得疼人。”
她自然千恩万谢。
身上没有银钱。她身为亲王,本来处处有人服侍,不论到哪里,只消一个眼色,自然有随从会替她结账,何须自己带着。从前越冬最会察言观色,不必她吩咐什么,总能安排得妥当。
她忆及昨夜,越冬是如何自陈当了细作,又是如何死在她眼前,也不免有一瞬唏嘘。
好在虽改换了衣裳,身上值钱的东西并不少。她随手取下珍珠的耳坠,就递到对方手里:“大娘,我出来得急,没带银钱,这副耳坠大约能抵得过了,您别嫌弃。”
对方睁圆了眼睛,上下看她几眼,一声不吭,将那副足够寻常人家几年开销的坠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