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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她的小影卫(女尊)》50-60(第7/14页)
不由自主地蹙了蹙。
她倒从未想过,还有这一重枝节。
“是谁?”
“烟罗。”
“……”
春风楼的主事,烟罗?
她皱紧了眉头。这个名字熟悉得很,但是她实在很难把那个一头银发,妩媚懒倦,仿佛华丽繁复的丝绸一样的男子,和眼前所说的肃杀宫变联系到一起。
只觉得他们实在是两个世界的人与事。
“主上也觉得很奇怪?”眼前人轻声问。
她点了点头,心里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早以前,她从薛府强抢了江寒衣回来,当时的胆量着实是很大,富贵险中求,为了将萧玉书一军,都敢拉上烟罗在陛下面前扯谎。
那一日,烟罗娓娓道来,分毫不乱,将谎话说得比真事还真。她在为其镇定叹服的时候,也只道他是常年在风月场上,什么场面都见过了,胆量远胜于寻常男子。
如今想来,却是……
“有点意思。”她轻声道。
江寒衣小心望着她:“主上是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有,”她摇了摇头,“只是猜想。”
烟罗上一次与他相见,已经很久了,远在行宫春狩之前。当时为了捅破他们之间的窗户纸,还自作主张,一面给江寒衣灌了酒,教了他许多不学好的话,另一面又故意派楼中小倌来引诱她,恰好设计了要让江寒衣撞见。
用心得不是地方,令人哭笑不得,着实看了他们一场笑话。
若他在那时,便将未央宫中有密道可进出一事,告诉了江寒衣,大约还是想卖她一个好,以便她有朝一日想要动手谋夺皇位时,能够抢占一个先机。而决计猜想不到,会有今日这一变故。
这个秘密,姜长宁从未在任何资料中见过,在宫中的知情者,恐怕也甚少。
他一个青楼男子,即便是齐王府养的眼线,耳听八方,在民间有通了天的本事,又如何能得知这样的大内秘事。除非……
他原本就出身宫中。
姜长宁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倒当真是她小瞧了烟罗,和她这副原身的打算。不过在如今的情形下,猜测既无结果,意义也不大。
于是并没有对江寒衣说,只笑笑:“没事,一时想不通的,就不想了,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说话间,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渐渐地转向傍晚,民宅的院子狭小,日头斜过了院墙,很快就要照不进来了,投下大片的阴影,笼罩着角落里暗生的青苔。
那伺候的老翁自从出门,便再不见踪影,在这样的乱局里,想来是凶多吉少。若再迟些仍不回来,此地的一饮一食,乃至夜里警戒,防着乱军闯进来,便都要他们自己想办法。
姜长宁低头审视了一番自己身上。
手上的镯子、戒指,改换装扮时未及摘下来,衬着这身平民的粗布衣,多少有些惹眼。于是小心取了,想要找个小布包或是匣子,仔细装起来,好留待不得已的时候,像早先一般,拿出去与人换东西。
不料刚站起身,便听见院门被叩响了。
她十分警觉,示意江寒衣别动,自己放轻脚步摸到门边,隔着门缝看看,是个平头正脸的青衣侍女,身后还停着一辆马车。
她皱了皱眉,低声问:“是谁?”
就听对方同样压低声音答:“奴婢是溪家的人,奉我家大人的命来的,还请殿下开一开门,容得进去说话。”
若是外人,即便追到她在这里,也不能将溪明与其母亲暗中相助的事,说得这样清楚。
姜长宁稍松一口气,打开门闩,让她进来:“如今是什么情形?”
对方只作一礼,并不多言,而是从袖间取出一纸信笺,递到她的手中:“奴婢嘴笨,三言两语的说不清,这是我家大人手书,还请殿下过目。”
她接过来展开。
字迹工整,言语简练,倒将事情说得很明白。
道是昨夜,她抱着江寒衣跃入水中,将士们再无顾虑,当即动手,萧玉书身中数矢,当时便已死在乱军之中。
如今领着兵马作战的,是她的一个女儿,连同旧日门生,全因知道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投降亦是死路一条,交战尚有一线生机,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季听儒麾下的大军,正在向京城开拔,将乱党铲除,不过是早晚之事。
只是,昨夜圣上,不,先帝姜煜,亦不幸殒命,尸首已在河中寻到,被捞起来装殓。
原本两方人马,打的都是挟圣上而自重的主意,如今她既已死,姜长宁这个齐王,血统尊贵的皇妹,身份就更显得尊贵起来。
是以,按照季听儒的意思,希望她暂离京城,到西南方楚王的封地避一避,待得来日京中局势稳定,再将她迎回登基。
自然,这只是商议。
皇权争夺,瞬息万变,若她离京期间,再生出什么变数来,也是无法预料之事。故而信末,又格外附了一句:
“若殿下有心镇守京中,臣等也当竭力相护。”
信看完了,姜长宁点点头,将信纸随意一揉,信手抛到墙边的大水缸里。墨迹遇水,顷刻间化开,模糊成一团,再看不分明。
那青衣婢女拱一拱手:“此处眼下还安全,殿下可细细思量,再作定夺。”
姜长宁却全不费这些工夫,瞟一眼她身后备下的马车,乐呵呵一笑:“本王是那样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吗。走啊,为什么不走?”
第56章 出逃
没有人想过,她会走得这样痛快。
马车简素,灰扑扑的,只一匹老马驾着,并一名赶车的妇人,与那青衣侍女一道坐在前头,摇摇晃晃,混在逃难出城的人群里,丝毫没有起眼之处。
及至出城百余里,乱兵渐少,在驿站换了马,脚程才加快起来。
天高地阔,遥遥向西南去。
只是一路不易,自不必说。
五日后,马车停在一条小溪边歇脚,那侍女用一只皮制的水囊,就地装了溪水捧来给她,恭敬道:“殿下一路辛劳,饮些水吧。”
姜长宁垂眸看了看。
水囊的口小,肚子深,内里原本看不大分明。饶是如此,一眼瞥过去,仍然能瞧见其中水微微浑浊,细看漂浮着不少泥沙。
见她注目,那侍女脸上便稍有惭色:“这两日下了雨,这山溪水便浑起来,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将就解渴,还请殿下担待。”
姜长宁微微笑了笑,道:“不打紧。”
将水囊握在手中,并没有喝。
对方只当是她养尊处优惯了,难以入口,也不再劝,只低声与她叙说:“如今咱们已经进入楚王的封地了,原本若要在驿站换上好些的车马,紧赶三两日,也便到楚王府了。只是这西南山中,颇有匪患,与当地土民勾结作乱,由来已久,常有打劫往来行脚商人之事,让人不得不提防。”
“那还是低调行路为好,以免惹祸上身,”姜长宁接话,“慢些便慢些,无妨。”
“奴婢也是这样作想。”
二人又闲话一阵。不过连日来都在路上,不知京中情形究竟如何了,只能从驿站零星打听几句消息,也没有太大的价值。
几句过后,也便无话。姜长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囊。
在静置的这一会儿工夫,水中的泥沙渐渐沉底,虽然离清澈还有不小的距离,但总归上层的部分干净些,勉强还能入口。
“寒衣,”她侧头向窗外喊,“江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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