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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纯白》70-80(第2/15页)
天总是没有时间,只能晚上去探望虞洁。
这天谢一菲忙完的时候,病区又已经快要熄灯了。这个时间,病房里的病人和陪床的家属大多已经准备休息了,谢一菲怕打扰别人,想着只是看一眼虞洁,说上几句话就走。
可是今天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病区里竟然是灯火通明的,护士站里也难得没人值守,但是谢一菲知道护士长就在周围,因为她刚踏进病区,就听到护士长的声音从里面的某间病房里传了出来,只是隐隐约约听不清在说什么,而那些早该休息了的患者和家属们竟然也都没有睡,不少人正站在病房门口朝那声音的来处张望着。
医院里没有什么新鲜事,但每一件都生死攸关。
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谢一菲犹豫了一下循着声音走过去。一路上竟然没有人拦她,直到她走到了虞洁的房门前。她看到一位年轻的值班医生和几个护士在对床上的人进行抢救,护士长站在走廊里,一边指挥着旁边人去安抚其他病人休息,一边打电话求援。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只有谢一菲像一根柱子一样立在原地好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谢老师!”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她,她迟缓地收回视线,看到了双眼通红的刘姐。
“我刚才还打电话给您呢!虞老师她吃完晚饭就不太舒服,刚才忽然呼吸困难……”
她话没有说完,又有几位医护人员跑了过来。
对虞洁的抢救工作没有停止,但活动的床已经被推往抢救室。有医生问患者家属在哪?谢一菲想说她在呢,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后面医生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听见。场面太混乱了,害怕虞洁离开她的视线,她跟着病床跑了起来,她努力从人群的缝隙中看一眼师母,只看到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摆布。
医护人员在极力抢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但病床上的人不见起色,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也在期待能有奇迹的发生。
第72章 第 72 章 “那谢老师,你怪老板吗……
其实, 在虞洁病重的这段时间,谢一菲早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去迎接最差的局面,可是到了这一刻, 她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她在心里默默祷告,祈求哪位心软的神能再帮她一次,帮她留住师母。
“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这时候秦医生要是在就好了。”说话的是刘姐。
或许是因为秦铮是虞洁的主治医生, 谢一菲在虞洁的事情上很依赖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他在, 她就能稍稍安心。
是啊,要是秦铮在就好了, 他一定会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像是即将溺水的人忽然看到了一块浮木……
她连忙拨电话给他,可是一遍、两遍……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职业使然, 他几乎手机不离身, 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
可是会是什么样的特殊情况呢?在抢救病人?在手术台上?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安慰自己他忙完自然会回电话,但她一直没有等到这通电话,直到抢救室的大门重新打开。
今晚负责抢救的医生谢一菲也认得, 他出现时满头大汗,看得出已经累到脱力,可他脸上没有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一菲已经猜到了那意味着什么。
果然, 年轻的医生叹了口气说:“节哀吧。”
这一刻她被巨大的失望笼罩着,对所有人的。
期待的奇迹终究没有出现, 想留住的人终究也没能留住。
谢一菲听到刘姐的抽泣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
她想到导师去世的那一天,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走廊里挤满了同门的兄弟姐妹们, 即便只有女生们的呜咽声,几层楼外也听得见。
而今天,送师母离开的只有她和刘姐。
……
谢一菲接到秦铮的回电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电话里他的声音很疲惫,像是一夜没睡好。
谢一菲问:“昨晚有手术?”
“不是。”他顿了顿,“家里的事,没留意手机……出什么事了?”
什么样的家事能让手机不离身的他听不到来电?
但他明显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会不识趣的多问。
她发现,自从他们十年前认识以来,她对他从来都是白纸一张,而他对她总是有所保留。十年后的他更是如此,他巧妙拿捏着分寸,控制着距离。成年人之间都有秘密,以前她不觉得怎么样,对他也不敢有更多的奢望,可这一刻,她恨透了他的分寸和距离感,凭什么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事却不是最亲近的人?!
她听到自己平静地说:“师母走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秦铮问:“你在哪?”
谢一菲抬起头,恰看到五斗柜上的那张师兄弟们和导师师母的合影,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又
激荡了起来。
“在我师母家,收拾套衣服给她。”
“好,我马上到。”
秦铮挂上电话就想离开,又被病床上的男人叫住:“你给谁打电话呢?”
秦铮回过头,看着病床上的秦广谦。短短几年没见而已,记忆中那个高大、精明、强势、威严的男人好像忽然就老了——身形佝偻了,眼角的纹路深刻了,以往很注重形象的人对两鬓的白发也视而不见了。而且经过一夜的折腾,好像又沧桑了不少。
就在昨晚的某一刻,看着奄奄一息的他,秦铮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如果这是陌生人,他只需尽力,如果这是仇人,他该感到畅快,如果这是他爱的人,他该难过。可惜,哪一种都不是。
他原本以为爱一个人就很难了,可他渐渐发现,恨一个人其实更难,尤其是他恨的这个人是他原本该爱的人。
“问你话呢。”男人有气无力地说。
“没谁。”秦铮懒得多说。
“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以后不能那么对你妈。”
他还有脸跟他提要求?
秦铮缓缓收紧拳头,抬眼看到他病恹恹的样子,才又松开。
他深呼吸,只想尽快离开,以免压不住火气。
但这在秦广谦看来就是妥协,他继续道:“昨晚那姑娘到底是你什么人?还有刚才打电话那个又是谁?你这几年那些事我也听说了,以前不管你是你还年轻,现在也差不多该收收心了。”
秦铮忽然笑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秦广谦成功被噎了一下,转移话题说:“你给我转院吧,转到你们院,也省得你来回跑。”
“我为什么要来回跑?”
这话又把秦广谦问住了。
秦铮继续道:“昨晚那情况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会施救,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你的病吧。”
……
虞洁离开的突然,什么都没有准备,但谢一菲知道,她应该不会喜欢寿衣店里的那些衣服。秦铮赶到的时候,她刚找出一件旗袍,墨绿色,很端庄却也时髦的款式,很像虞洁这个人。
在谢一菲的记忆里,虞洁很珍爱这件旗袍,只有重要场合才拿出来穿一下,谢一菲记得她上一次穿是她博士毕业时。
“就这件吧。”她对秦铮说,“只是她现在瘦了很多,肯定不那么合适了……”
想到虞洁离开时的样子,她的喉咙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十年了,那个待她像女儿一样的人离开了。
一只干燥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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