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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折竹碎玉》100-110(第11/14页)
用香,也不知为何,如今竟改了习性。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好到就此闲谈的地步。
公务交接妥当,秦彦接过那册地志,道了声“有劳”,便起身告辞。
脚步声逐渐远去。候着的仆役尚未将外门合上,次间的人已经信手挑起竹帘出来,冷笑道:“那丫头防你防得这样紧。堂堂桓氏长公子,如今倒像是成了阶下囚。”
他身形健壮,眉眼间透着戾气,身上犹带酒气。
正是萧巍。
因两家为姻亲的缘故,他与桓维相识多年,常有往来,说话间便没什么忌讳。
桓维不曾为此愤慨,看着香炉袅袅升起的轻烟,波澜不惊道:“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若易地而处,他也会如萧窈这般行事。
萧巍却见不得他这般淡然的模样,不由皱眉道:“你这般沉得住气,是当真不打算回荆州?”
为着此事,萧巍已经提过数回。
就差拍胸脯担保,只要桓维点头,必然能想方设法将他与一双儿女带离建邺。
“此事没那么容易。”桓维看出他的心思,缓缓道,“何况我若私自离开,贸然打破如今僵持的局面,恐怕覆水难收。”
“你以为,她敢对荆州动手?”萧巍语带轻蔑。
他虽曾因射箭被萧窈拂过脸面,心下却并不认为,这样一个女郎有什么了不得的。只不过如今是在建邺,不得不暂且忍让罢了。
若是在江夏,哪由得她那般轻狂?
桓维扶额:“她不能令你忌讳,那崔琢玉呢?”
萧巍与崔循这些年没怎么打过交道,见面回数屈指可数。
他心高气傲惯了,哪怕身边门客明里暗里提点过,心中对崔循却并不怎么服气。只恨他不识好歹,受了自己的礼,在立储一事上却倒向萧霁。
以至于空来建邺一遭,回江夏后难以交代。
“纵崔循当真晕头转向,我也不信,崔氏会允准压上京口军,为他人做嫁衣。”萧巍想起先前在崔循那里好声好气的情形,磨了磨牙,“若有一日……我容不得他。”
桓维扯了扯唇角。
几乎刻进骨子里的仪态,令他没流露出任何不认同,又或是轻蔑。
他父亲桓大将军与江夏王交情深厚,盟约在一日,他就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我留在建邺,他日纵有万一,亦能在其中斡旋。”桓维一句带过,叹道,“世子返程,劳烦代我向伯父问安。”
“我是该回去了。”萧巍看向书案上那块出入学宫的牙牌,放荡不羁笑道,“只是在此之前,还是得留份礼物给他们,才不算白来一趟。”
桓维眼皮一跳。
但他已经回绝过萧巍,没有再三阻拦的道理,索性连问都没再多问。
只在萧巍离去时,额外提醒道:“若当真想动手一试,万勿牵连公主。”
萧巍回头看他一眼,轻佻戏谑:“存远惯会怜香惜玉。”
桓维脸上一贯的从容险些没能维系住。
深吸了口气,才将险些溢出的冷笑咽回去,心下道了句“不知死活”。
一日后,萧巍率侍卫离京。
又三日,太子将率朝臣驾临栖霞学宫。
萧窈这些时日忙得厉害,学宫那边接驾事宜顺势遣了班漪过去交接,但宿卫军这边,还是得她自己过问,召沈墉等人详谈商议。
忙中难免疏漏。
待到前夜翠微提醒,才记起先前接了请帖,明日原该去喝崔家二房新生小郎君的满月酒。
论及辈分,那算是崔循的堂侄。
萧窈又看过那张请帖,待卸了钗环耳饰,起身往书房去见崔循。讲明白原委后,开门见山道:“我明日须得陪着阿霁往学宫去,这满月酒,应是喝不成了。”
于情于理,此事都不大应当。
毕竟她如今是崔循的夫人,管着家中庶务,这等往来交际算是分内之事。
若是因身体缘故不便露面,倒也罢了,可偏偏是要往学宫去,稍一想便知必然会为人非议。
只崔翁那里,便不知要如何念叨她。
萧窈倒不在乎旁人在背后如何议论,斟酌后,只觉应当同崔循说明白。
“阿霁从前未曾经历过,我先前应了他,要陪着同去学宫,也好及时照拂……”萧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你不会生气吧?”
她轻声细语,又仿佛带着些小心翼翼,像是生怕他为此介怀一样。
演得十分不走心。
崔循看着纸上晕染开来的墨迹,放下笔,问道:“若生气呢?”
“那便喝些去火的药茶,别气坏了身体……”萧窈收敛了那副可怜模样,悻悻道,“我总是要去学宫的。”
崔循失笑:“我便知道。”
萧窈在崔循对面坐了,水灵灵的眼望着他,一言不发。
片刻后,还是崔循先开口:“去就是,我还会拦你不成?”
萧窈“哦”了声,又道:“我担心你会为此不高兴。”
崔循知她想听什么,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笑道:“没有不悦。”
许久之前,他就知道萧窈注定当不成那等为人称道的世家主母,也曾一度想过约束她。
最后还是作罢。
她无需迁就讨好谁,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也没什么不好。
他情愿,又哪轮得到旁人指手画脚。
“令柏月过去代你解释。明日若得空,料理完官署事务,我自己也会亲自去一趟。”崔循换了张新纸,不疾不徐道,“不必担忧。”
萧窈心满意足
道:“好。”
她原是已经打算歇下,见此,稍稍提起衣袖,替他研起墨来。
漆黑的松烟墨映着素白的手,皓腕如霜雪。
崔循视线微微停滞,随后错开,收心写了几行字后,开口问道:“你明日有何安排?”
夜色渐浓。
萧窈已经有三分困意,倒像是课上打盹被抽中回话的学生,虽说清醒过来,脑子却还有些迟钝。
下意识反问:“你如何知道我有安排?”
“这几日,你见沈墉的次数多了些。”崔循轻描淡写道,“若只是令他率宿卫军为太子出行扈卫,只吩咐下去就足够,用不着如此。”
萧窈:“……”
她还没同崔循提过自己的打算,倒不是恐走漏风声,只是怕他知道自己的打算,会不认同。
哪知他竟这般敏锐,还是看出端倪。
“是有。”萧窈托着腮,慢吞吞道,“我想试试看,若趁此机会下饵,能否钓上鱼。”
崔循早就猜了个差不离,闻言,颔首道:“也好。”
萧窈稍感惊讶:“我以为你会拦我。”
“太子殿下甘愿当这个钓饵,我并没有执意阻拦的理由。若能趁此机会,查清除却明面上的桓氏,江夏王在建邺还有什么可供调动的人脉,是好事。”崔循冷静分析过,同她强调道,“只一点,你不能以身犯险。”
他将慕伧给了萧窈,足够保她无虞。
萧窈欣然应下。
她掩唇打哈欠,困意又涌了上来,眼中盈着雾气,轻声催促:“还没写完吗……”
蕴着的墨汁的笔尖一顿。
崔循再次搁笔,抬手捉了她那段雪白的手腕,拉下衣袖,低声道:“你先回去歇息。”
萧窈瞥了眼书案,困惑道:“不是快写完了吗?”
崔循给旁人的书信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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