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嫁给前夫的皇叔》15-20(第24/28页)
泽,方才勉强在这豪门如林的建康城占有一席之地。若想彻底翻身,唯有攀上东宫这根高枝。
偏偏现如今,沈家孙辈里头有资格和东宫谈婚论嫁的,只有沈盈缺。哪怕自己再想推举沈令宜上位,也得先确保沈盈缺当上太子妃,否则根本没希望。
二则,也是为了她宝贝亲孙女的名声。
那日宫宴上的意外,已经让沈令宜名声大损。朝会上陛下亲口应允退亲,更是让这份难堪雪上加霜,都直接盖过了沈盈缺在选妃宴上闹出的笑话。
现如今都城里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家里的庖厨出门采买,都要挨两句嘲笑,她们祖孙二人已经有大半个月不敢出门。若是任由闲言碎语再继续发酵下去,别说将沈令宜送进东宫,便是寻常一户人家,也不可能要这样的新妇。
她这才捏着鼻子走这一遭,一路上为避人耳目,光绕路换车就折腾了好大一圈。
原以为这丫头为了百草堂的名声,多少会跟自己服点软,自己再努力劝劝,没准真能让她回心转意,孰料竟撞上了个刺头,还是个铁刺头,不肯低头就范也就罢了,还要把她拖下水。
好好好,可真是好极了!
胡氏怒极反笑,皱纹遍布的老脸宛如一幅扭曲的修罗画,“晏清郡主大义灭亲,老身望尘莫及。但你可别忘了,老身现在可是沈家的家主,手里还攥着你们沈氏一门的族谱。今日你若敢动老身一下,老身立马召集族中耄耋,大开家祠,以忤逆不孝之罪,将你、你阿父、阿母,还有你阿弟,统统从族谱上除名,一个不落,让你们永堕庶籍,这辈子都甭想再翻身!”
此言一出,秋姜几人皆大惊失色。
时下门第等级森严,士族与寒门之间,都隔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更遑论庶族?
自家郡主若是因忤逆不孝的大罪,被族中除名,沦为庶族,不仅自己的名声全毁,将军和夫人的身后名也会受牵连,保不齐连牌位都要被移出太庙。即便陛下有心偏袒,也爱莫能助。
这个老虔婆,郡主只是想让她受到刑律应有的制裁,而她是当真想让郡主死啊!
连其他随行的护卫都看出猫腻,纷纷亮出手里的兵器,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郡主莫怕,属下这就把这老妖婆的舌头割了,看她还拿什么叫唤。”
沈盈缺看着胡氏,目光却无比平静,“祖母当真要与我一刀两断?”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胡氏冷嗤,“难道不是郡主要与老身一刀两断?老身已经给过郡主机会,奈何郡主不知珍惜,非要与老身作对,那就莫怪老身翻脸不认人。”
沈盈缺:“祖母这么做,当真不会后悔?”
胡氏笑容愈狠,“我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六年前看着你孤零零从落凤城回来,一时心软,没有将你打死!否则哪有现在这许多麻烦?”
“好!”
沈盈缺用力拊掌,垂眸睨着胡氏,目光凛冽如利箭,“既然祖母打定主意要不仁到底,就休怪我不义!”
她从宽袖的暗格里掏出一个三寸见方的木匣,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从里头取出一块略微发黄的素绢,高高举过头顶。阳光照落,绢上字迹清晰可见,竟是一封血书!
“此乃我祖父过世前,秘密留给家父的一封亲笔手书。信上言,汝继母胡氏寡礼鲜德,不堪大用,若将来做出欺师灭祖、有辱沈氏门楣之事,汝自当以父之手书,除其太夫人之名,驱出家谱,以全沈氏忠义高洁之风。若遇反抗,亦可全力镇压,勿以仁孝姑息,切记,切记。”
“这些年,祖母先是以外姓之身,强占沈氏家主之位;后又以沈家累世功勋之名,在都城屡行恶事,罄竹难书;现在又以家主之权,强行阻拦我为沈家除害,使得沈氏门庭蒙羞。家父心慈,即便手握屠龙宝刀,亦不曾对祖母下过狠手,但我却是个刻薄寡恩的,今日非得请出此信,为沈家激浊扬清不可!”
像是一记惊雷霍然劈落在地,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沈老太公一向仁善大度,宽厚待人,阅兵时新入伍的小卒忘记给他端茶,他怕人家受罚,忍了一路都没抱怨一句。逢年过节还会自掏腰包,广开粥棚,救济难民。凭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竟会给自己的妻子留下如此一封绝情的遗书;更想不到这样的遗书,会以这种诛心的方式,毫不保留地暴露在睽睽众目下。
这简直比当众休妻还令人震撼!
胡氏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呆呆愣在原地,眼珠子都不会转。
待婢女终于将她摇醒,她又大喝一声:“你胡说!”一把推开婢女,连鹤头杖都不用拄,就直接从地上跳起,蛮牛似的冲向沈盈缺。
槐序和夷则齐力叉剑将她拦在五步开外,她还伸抓着两只手,拼命朝沈盈缺咆哮,钗发衣裳乱了一身也顾不上打理。
沈盈缺懒得跟她多废话,扯着绢帛两边,将血书在半空中展开,大剌剌竖到她面前,“我是不是在胡说,祖母自己看看便知。祖父的字迹和私印,您应当比我熟悉吧?”
的确熟悉。
正因为熟悉,胡氏才更加疯狂,“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为沈家殚精竭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答应过我会保我一世平安富贵,不可能出尔反尔!不可能的!”
沈盈缺冷眼看着她,语带讥诮道:“原来祖母也知道祖父最是重信守诺啊。呵,也对,若是不知道,你又何必放着别处的原配正室不做,费劲巴力非要给他做填房?”
胡氏脸上一热,想反驳又欲辩无词。
沈盈缺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在祖父心中,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胡氏一愣,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她盼了一辈子,也怨了一辈子的男人。
时光无情,早已模糊了他在记忆中的容颜,可他匡扶正义、舍己为人的背影,却始终如烙铁一般,深深嵌刻在她脑海中。
她不由停下抓挠,在风中呆住。
沈盈缺笑着收回手书,“祖父一生公正无私,怜贫惜弱,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农家老翁,都能千里追匪至密林,帮那老翁救回他被掳走的孙儿,身负重伤也在所不惜。也正因为如此,当初你以卑劣的手段嫁入沈家,祖父虽厌极了你,也仍旧愿意担负起责任,护你周全。可若是叫祖父知道你顶着沈家家主tຊ的名义,到处为非作歹,他可还会再践行一句当初对你的承诺?”
胡氏浑身激灵,咬着牙说不出话。
沈盈缺又道:“祖父善而不昏,仁而不弱,祖母亦不是第一天仗势欺人,难道之前你二人就没有因为这事起过争执,祖父就没有说出过‘休妻’之类的狠话?”
胡氏又是一颤,身形宛如冰雕般僵硬,“我、我到底给沈家添了男丁,他不会的、不会的……”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沈盈缺笑了笑,没有戳破她最后的倔强,只道:“祖母现在可以相信,这封手书的确出自祖父之手了吧?”
胡氏咬紧牙关,细细颤抖,宛如一条被活剥了皮的鲜鱼,在太阳底下抽搐发红。
她自然知道,那个男人从来对她没有半分情谊,若不是那场意外得来的孩子,他根本不可能让自己进沈家的门。可这世间总少不了痴人,痴人也总断不了痴念。
明知希望渺茫,她仍旧忍不住盼望能有水滴石穿的一天,即便只是他出于责任的一句承诺,她也觉满心欢喜。
可现在,连这样渺小的愿望也破灭了……
沈盈缺还不紧不慢地继续雪上加霜:“而今你已触犯祖父的底线,我忝为其子孙,自是要为他老人家了却最后一桩心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