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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古代农家养娃种田日常》90-100(第18/38页)
定个修缮的顺序出来。
监狱那边儿受损最严重,预计超过二十多年没正经修缮了,瓦片都被杂草覆盖,夏天漏雨严重,冬天下雪还会漏水。
更重要的是男监后面竟然被掏出一个大洞,一面墙摇摇欲坠,不定什么时候就坍塌了。
怪不得监狱湿漉漉的,那天陆典史从这里出去身上却浮着一层土。
女监墙壁问题不大,主要是屋顶漏水,但是女监地面返潮严重。
监狱本就阴暗湿冷,厚厚的墙壁上只在高处开了一扇又窄又小的窗户,通风不畅,监狱里弥漫着浓浓的腐臭味儿。
裴长青只跟着崔书吏几个逛一圈就有点呼吸不畅,再听那些犯人哀哭、求饶、疼痛难忍的呻吟声,整个人越发不好。
他大步走出监狱,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让谢炜和姚书吏把需要修缮的位置记下来,标上大体尺寸。
那面有洞的墙壁,基本上整面墙都要重新砌,否则不牢固。
屋顶也得把瓦片重新揭下来换新的。
这些瓦片在屋顶风吹日晒雨淋,高温冰冻反复折腾,有些已经很脆,有些早就松动,风一吹就会移位。
估计要不是一下雨监狱里面就跟水帘洞一样,他们还不修呢。
看他们之前修了寅宾馆、大堂、二堂等主要建筑的屋顶,他还以为县衙修得不错呢,现在一参观,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估计实在不能对付了,否则曾知县不会下令修县衙。
其他那些比大堂二堂矮的建筑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典史的院子没有院墙,只有三间正房和两间厢房。
那两间厢房窗户都烂了……
正房西山墙那里也有漏雨流下来的斑斑水渍,仔细看上面椽木也有腐烂,还有两根房梁有明显的虫蛀痕迹。
啧啧,还不如自己家的土坯屋子呢。
别看他家新房是土坯的,可用料扎实,房梁檩木都刷够了桐油,防腐防蛀防潮,只要土坯墙不坏,屋顶多加维护,房子用个几百年都不成问题。
哪像这县衙?
看着青砖黛瓦的,哪里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裴长青默默地下了一个结论,当初盖这县衙的负责人捞了不少钱,搞出这么个豆腐渣工程。
按理说他们行业规矩,工程款下来至少三成用在工程上,这样才能保证最低标准,若是三成都没有那真的就是危房。
崔书吏说县衙盖了已经三十来年。
裴长青嘴角抽了抽,才三十年呀,就这样了?
外面瞅着还挺气派,内里就腐朽成这样?
这怕不是两成工程款都没用在建筑上?
秦书吏小声道:“这县衙当初是钟家负责的。”
自然不是现在的钟主簿,而是他的长辈,如今早就致仕。
裴长青:“诸位,若是整个县衙都这样……”
不修也罢,修的钱估计比重改都贵。
姚书吏忙道:“裴二郎,不会的,刚才你也看了,寅宾馆以及六房、大堂、二堂以及主簿院儿都是好的,内院儿也是好的,就外面这些有点破。”
主要建筑是门面,建造之初自然不敢太糊弄,每年都要检修屋顶,隔两年重新给门窗柱子刷刷桐油什么的。
后院儿是知县和家眷居住的地方,每一任知县都会简单修修,反正不会漏雨,门窗也是好的。
最破的就是没人管的监狱,然后是食堂,差役们的班房、各处庙宇以及陆典史的屋子。
陆典史的屋子之所以破,是因为以前负责修缮的头儿是钟典吏,他故意的。
也是照常检修屋顶,但是修好这里那里又漏,安知不是他故意使坏?
衙役班房也差不多。
听他们低声讲解,裴长青明白为何那日钟典吏大呼小叫的时候被一群衙役给撮走了。
同时也明白曾大人为什么不让钟主簿负责反而让他这个外人负责,还要陆典史配合他了。
曾大人这是厌恶钟家捞太狠,搞个破烂县衙给大家住,现在修缮自然不让他们家插手,免得修一修没少花钱,回头用不了两年又烂掉。
自己这个外人跟县衙没有利益勾连,自然是以工程为重,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反而会做得更好。
得亏他留个心眼,不用自己的人,全部用县衙书吏和匠户,否则保不齐自己得亏,工钱都不一定要回来。
这种基层势力内斗最烦了。
现在顶多搭上他自己的功夫,童二狗他们继续盘炕赚钱呢。
让他来当书吏?
八抬大轿请他都不来。
裴庄。
下午沈宁就让人把做好标注的腐乳坛子、腌菜缸等搬到路边,明儿一早高里正他们过来装车,到时候她跟着一起去县里。
这几天高三郎和他四舅领着几个汉子每天都往县郊小院儿发货,结果也没囤下什么,因为现在出货量也大,基本都发到县城了。
天冷了,张老板和另外一家酱菜铺子的零售量增大,豆腐村的腐乳和腌白菜尤其受欢迎。
现在沈宁这边儿每天早上都要选很多老豆腐块,腐乳是每天不停地做。
冬白菜也每天不断地收,收回来就让临时工处理清洗,晾晒一天就杀水腌制。
素鸡、熏素鸡、油豆腐更是不停地做。
油豆皮、千张也每天从村里选。
整个豆腐村就是一个大豆腐坊,所有人都在忙碌,村子上空白烟袅袅,从早到晚地不间断。
四外村甚至更远的村都来送白菜、黄豆和柴火,兴冲冲地来,高高兴兴地回。
他们也跟着豆腐村挣钱呢,当然乐呵呀。
地窨子编席组也是从早到晚不停工,每天都有三张大席和两张小席完工,不断地往镇上发货。
天冷了,婚配嫁娶的人家也多,双喜字红席现在格外受欢迎,订货量很大。
裴父和裴大伯等人把麦掌柜的红席按照规格大小卷起来捆好,另外再放上几捆常规格的红席,这是靳老板等人预订的。
除了麦掌柜最初订的,其他都按照禚元杰的价格涨了。
秫秸消耗大,收购价就要涨一涨,而且天冷他们要给编匠们煮肉骨头汤喝,还要发奖金。
成本涨,售价自然要涨。
红席也很重,要单独装一车。
“豆腐娘子,我们又采了一些草珠子,你都要吗?”蒜头领着蒜苗几个小孩子跑过来。
沈宁看了看,“都要,去找二蛋称重吧。”
二蛋这段时间表现很好,沈宁正式聘用他当小童工,一天十文钱,负责给阿年当助手代课、帮裴父算账、监督田氏,再就是帮忙收草珠子。
草珠子是给裴云收的。
裴云那天跟她请教装修铺子的事儿正好蒜苗送给珍珠一大串“珍珠”项链,她戴着给沈宁和小姑显摆。
这种草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乡下出现的,因为没有什么药用价值,药铺不收,而且是草不上档次,所以城里人也不要。
乡下孩子会采来当项链手链,不过大人不让孩子戴,因为孩子嘴馋不管什么都往嘴里塞,咽下去会堵塞肠道排不出来,老人就说这东西会吸血不许孩子玩。
沈宁就让裴云收些草珠子,用结实的彩色棉线串起来,挂在铺子里当隔断珠帘用。
大户人家用水晶、玻璃、珍珠等串珠子,一般的裁缝店用草珠子也够了。
哗啦啦的好看又好听。
草珠子不值钱,五文钱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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