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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在大师兄面前后》120-130(第14/18页)
也总忍不住想跑去找他探讨剑术,他也时常会夸赞她的妙思,从不会露出丝毫不耐之色。
时间一久,云挽便发现,沈鹤之其实并不似他表面所见那般疏离冷淡,相反,他知晓的事很多,谈吐也颇为风趣,与他待在一起,每一次都会有新鲜感,很难生出枯燥无聊之感。
云挽还发现,相较于燕少慈,她好像和沈鹤之更能聊到一块去。
燕少慈是与她一同长大的玩伴,他们彼此之间非常熟悉,但或许是因燕少慈太年轻了,在许多事上总沉不住气,加之厄骨与戮心的困扰,他总会处在一种迷茫焦灼的状态,有时便还需云挽来安慰劝解他。
可她与沈鹤之一起时,就不必去考虑这些事,她反而觉得更轻松。
且燕少慈长年生活的掖星洲,所知晓的事有限,完全不如沈鹤之见多识广。
只是,云挽与沈鹤之相识这么久,她却从未听他提起过他那位亡妻,她更未听其他人与她说过那位小祝掌门的事,这让她始终有些隐隐的介怀。
她与燕少慈的婚期已经定好,就在一个月后,沈鹤之甚至已根据他二人的情况,为他们量身定制了可以用来压制厄骨的双修功法,这便令她愈发别扭。
云挽其实一直都很犹豫,她很确定,她对燕少慈并没有男女之爱,只是因她将他当作至交好友,那时又并无心悦之人,她便也不排斥往后余生都与他相伴,这才应下了他的感情。
但如今
云挽总忍不住地想,成婚乃是终身大事,她如此随意真的好吗?
仅仅只是因为莫名的置气和别扭,就随意应下这种事,难道不算是对她自己,也是对燕少慈的不负责吗?
就算现在没有心悦之人,那万一日后遇上了真正喜欢的人,她还会甘心与燕少慈以这种关系过一辈子吗?
时间过得很快,结契宴的日子转眼就在眼前,云挽的情绪却越来越低落,她挣扎在这份矛盾之中,也不再去时不时地找沈鹤之讨论剑术。
这日,云挽和燕少慈被谢绮眉安排去山中湖的姻缘树旁熟悉一下地形。
这里便是太虚剑川的弟子结契的场所,而三日之后,她与燕少慈便会在此成婚,成为真正的道侣了。
那棵巨大的姻缘树立在湖中央,挂在枝头的粉色树叶茂密成荫,又有零星的碎叶被吹散,轻飘飘地落在湖面上。
湖边停了一艘木舟,其上刻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的字样。
到时,云挽便会和燕少慈同乘木舟,到树下结契。
传闻姻缘树的种子,乃是天道丢下的一颗会爱人的心,只要相爱的两人在树冠下许愿结契,这份缘分便会得到上天的祝福。
燕少慈很兴奋,脸上也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云挽却有些心不在焉。
山中湖很大,辽阔的视野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
而望着那棵巨大的姻缘树,她突然就想起了另一个传说。
说是,若在这姻缘树的注视之下,辜负了真心者,将受剜心失魂之苦……
某种异样的情绪升起,云挽的呼吸也随之变慢,之前一直未有的决断在这一刻骤然情绪。
“少慈哥哥,”云挽深吸一口气,终是开口,“我们将结契宴取消吧。”
燕少慈起初未能反应过来,但随后,他脸上的笑就慢慢僵住了。
“你是在开玩笑对吗?”
“不是,”云挽摇头,“我是认真的。”
她知道这么说会让燕少慈伤心,她其实不想伤害他,但她对他的确没有男女之爱,她不可能委屈自己,她也没办法委屈自己。
如今若真稀里糊涂地与他成婚了,日后她总会后悔的,到时对燕少慈,对她的伤害只会更大。
“少慈哥哥,我们自幼相伴,我一直将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最初说想与我结为道侣时,我并未反对,我那时想着,既能长长久久地做朋友,便也可以长长久久地做夫妻,区别应当不大……”
“但是……”云挽垂下视线,“对不起,但是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感情,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让我们两个都陷入痛苦。”
燕少慈抿着唇,他眼底是止不住的落寞。
“是因为厄骨吗?”
云挽摇头,认真道:“即使没有男女之情,我亦不会因厄骨疏离于你。”
他便又咬牙问道:“我真的完全没有挽回的机会吗?”
“我与少慈哥哥相识多年,若我会对你动心,也不会等到今日。”
她想了想,又道:“谢姨和扶叔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此事本就责任在我,我会同他们解释清楚的。”
燕少慈的神情很难过,明明还有三日,他便能和他心爱的姑娘成为夫妻了。
他朝思暮想之人,马上就能彻底属于他了。
他几乎每日都沉浸在这份幸福于满足之中,他又怎能想到,云挽会在今日与他说这些话。
像是一招将他打入地狱,又仿佛是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云挽,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他终是忍不住攥住了她的袖子,对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哀求着她,“我们现在还年轻,我可以等你。”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从第一眼见到她起,就是止不住的心动,他怎么能轻易放手。
“抱歉,”云挽将袖袍从他掌心抽出,坚定地摇头,“我不想耽误你。”
“我不觉得这是耽误!”少年有些激动。
可任他如何挽留,面前之人都不愿再给他机会。
她最终离开了,走得很是坚决。
燕少慈独自站在山中湖的岸边,望着水中央的姻缘树,却只觉心如刀绞。
……
终于与燕少慈说清,云挽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她现在要去将这些告诉谢姨和扶叔,让他们不必再忙活了。
只是在那之前,云挽心底又出现了一种迫不及待的情绪,她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做出的决定,第一个告诉沈鹤之。
可她刚伸手入怀,掏出那枚白玉簪,便被人迎面撞了一下。
她微皱眉,抬头看去。
那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太虚剑川弟子,但他身上并未背剑,而是背了一把巨斧,竟是名锤修。
男人被撞了一下,也皱起了眉头,只是当他看清云挽的脸后,他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祝掌门?”
“什么?”云挽露出困惑之色。
那人却很是惊喜地叫道:“原来祝掌门你还活着!我就说天妒英才,如你这般的人,本就不该那么轻易就去世!”
见云挽面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他连忙解释道:“我是锻剑锋的石照宗,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当初你的忘悲剑断裂时,便来找我修过,可惜我能力有限,修不好那样的宝剑。”
石照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直敬佩你的为人,后来便想赠你一把我自己锻造的剑,谁知小师叔非要塞给我灵石……这些你应当还记得吧?”
云挽的眼神愈发怪异。
石照宗道:“我常年待在锻剑锋,也不怎么出门,前段时间还因锻剑而闭关,都不知祝掌门竟然又回来了,也怪那帮子师弟师妹不跟我说一声!”
他很热情,也很欣喜,可云挽却并不接言,她也没法接言。
“你……到底在说什么?”
燕少慈浑浑噩噩地走在太虚剑川。
他如今,已再无法离开这个地方,只是因之前有云挽在,他便下意识忽略了这份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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