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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在大师兄面前后》130-140(第2/14页)
就算她已完全不在乎他,他也希望她还能念着妙安。
云挽突然回头看向了他,这也是她这一路来第一次回头。
沈鹤之视线模糊,他就见她的眼眶竟有些泛红,他忙蹙眉仔细看去,又发现那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也是,她又何必因他的话而落泪呢
云挽什么也没说,只重新转回了头,迈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到了。
掳走村中幼童的妖兽,是受了魔气影响的玉面蜘蛛,这种妖兽喜食活物,却并不会将抓来的猎物立马吃掉,而是先用蛛丝包裹,晾个七八日才会进食。
也是因此,云挽才未太过焦急。
此时出现在他二人面前的,是一片用蛛丝构造而出的巢穴,那只巨大的玉面蜘蛛正匍匐在最顶端歇息,它并未发现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
在它身旁,悬吊着一颗用蛛丝包裹着的虫茧,云挽一眼扫去,便探知到了其内幼童的气息。
这玉面蜘蛛在她眼里实在不够看的,这次沈鹤之也没再抢着出头,甚至也没有出手的打算。
云挽旋身而起,手起剑落,那玉面蜘蛛就应声被斩成了两截。
她再一剑斩出,一旁的虫茧也随之破碎,包裹在内的幼童滑落而出。
那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女童,云挽一手搂过之后,她就惊恐地哇哇大哭了起来。
云挽难得有些无措,沈鹤之却主动伸出了手,道:“把孩子给我吧。”
云挽只犹豫了一下,就将孩子递了过去,随后她吃惊地发现,沈鹤之抱起孩子来竟相当熟练,甚至那幼小的婴儿很快便被他安抚了情绪,在他臂弯间沉沉睡去,不再哭闹。
她愣怔地看着他,又迅速反应过来,妙安刚出生就失去了母亲,是沈鹤之一直陪伴照顾着她,他的确应是很会照顾孩子的
这个认知让云挽眼眶发酸,她恍惚间,仿佛真的看到了她的师兄怀抱着他们的女儿时的模样,但当沈鹤之再次看向他时,她却又压下了这些情绪,移开视线,涩声道:“我们快些离开吧。”
凶冢不大,出口也不算难找,两人彻底走出山林时,外面已是夕阳西下。
村长带着他一家子,焦急地等在村口,来回徘徊着。
云挽率先向前去,村长远远看见她,终是露出喜色。
他连忙道:“仙师您可总算出来了。”
说着,他又提醒道:“您进入山林后,还有一位仙师来寻您”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了跟在云挽身后的沈鹤之,和沈鹤之抱在怀里的孩子。
那小幼童是村长的孙女,他见状险些喜极而泣。
沈鹤之正将孩子递给她的母亲时,便听云挽轻“嗯”了一声道:“他是我夫君。”
很平常的一句话,平常到好似只是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沈鹤之却猛地僵住,他再无暇顾及其他,几乎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云挽。
村长一家子听她这般说,除了道些感恩戴德的话,竟还参杂了几句祝福,什么“金童玉女”、“百年好合”之类的,云挽也都一一笑着应下了。
直至村长一家被云挽劝走,沈鹤之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始终回不过神来。
云挽偏头望向了他。
“师兄”
这还是两人重逢后,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唤他,时间好似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很久以前,百种滋味涌上心头,却又物是人非、伤痕累累。
这一次,他终是看清楚了,她的眼眶的确泛着红,那望向他的目光也绝不算平静。
不待她再说些什么,沈鹤之已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入了怀中。
他抱得很紧,臂膀紧紧困着她的肩,紧到仿佛只要稍一松懈,她便会再次消失。
无声的疼痛与委屈,蔓延在这个沉默的拥抱中,而当云挽抬起胳膊想环住他时,她竟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在凶冢之中一次性吸入大量魔气,又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他的确伤得很重。
第132章 132
沈鹤之陷入了昏迷, 却仍努力想维持一份清明,他很害怕,害怕身旁之人会再次消失。
浑浑噩噩间, 他似是被她扶至了榻上, 他忍不住紧攥住了她的手,分毫也不愿松开。
清淡的甜香笼在床帐之内, 又充斥在他的鼻腔, 他终是觉得安心, 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像是睡了很久, 待沈鹤之再睁眼时, 窗外的天已彻底暗了, 屋内烛火摇晃,倒还算明亮。
依在他身侧的少女, 一只手被他牵着, 另一只手则捧着一枚玉简,看得很是专注。
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后,她放下玉简,垂眸看来。
丝丝缕缕的乌发从她的鬓角垂落,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带着沁凉的酥痒,令沈鹤之有些恍惚。
四目相对下,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漆黑的瞳仁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灯火暖黄,他竟疑心起眼前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他嘴唇动了动:“我还以为”
“什么?”她的神情其实称得上温柔, 却又清淡冷静得带着强烈的疏离感,沈鹤之便有些患得患失地急迫。
他得寸进尺地想要与她更加亲密, 奢望着她能对他再热情些,可又束手束脚地不敢上前, 似是一颗摆在面前的糖,既迫切地想含入唇齿间品尝,想咬碎了更深地咀嚼,却又害怕咽得太快,到最后品不出滋味。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也是因此,在凶冢再见到她时,他才生怕自己冒犯到她。
即使从前的错过只是误会,她也没道理一直为他停留。
“我”云挽顿了一下,又像是踌躇了一下,才轻声道,“我并未想过要与你分开。”
她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叙述了一件小事,却轻易地在他心底掀起了波澜,沈鹤之的眼神愈发炙热,他紧盯着她,舍不得移开目光,云挽被他看了一会儿,便默默垂下了视线。
两人再见面后,沈鹤之虽始终克制着,却并未隐藏情绪,那份压抑在平静之下的爱意,她是能清晰感觉到的,又或者,他在她面前,大概是没办法隐藏情绪的,否则也不至于一见面,就冲动地挡在她面前,不管不顾地将那些魔气全吸入身体中,仿佛是在急着找死似的。
若是放在许多年前,云挽觉得,她应当会很高兴
眼前这个人,她从前深爱到不能自已,即使到了此时,她亦不得不承认,她是爱他的,甚至仅只是看着他的面容,她心底都会生出丝丝缕缕的悸动。
她看到他,又怎会觉得心烦?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甚至亲自历了一遍死亡,过往的浓墨重彩,便好似都蒙上了一层纱,变得模糊不清,而他们之间,也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的沟壑,那不是一道普通的、可以轻易跨过的沟壑,而是一道深深的、狰狞的伤疤,干涸的血迹是最痛苦的过往,是充满遗憾的擦身而过,所以这份爱意带来的甜蜜,也参杂着疼痛难忍的滋味,越是靠近,便疼得愈发厉害。
也是因此,她对他的态度,才始终冷淡,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对他热情,她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去回应这份感情的能力。
若是想靠近他,便需亲手将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或许正如他所认为的那般,若她完全不在乎他了,反而是最好的结果,可是,那道伤疤太深了,其内再不可能生出新的血肉她怎么舍得放手。
更何况,他也爱她,她怎么能放过他?她不想要什么新生,她只想他陪着她,一直陪着她,不管怎样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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