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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在大师兄面前后》130-140(第6/14页)
蛊影响得太深,直至那时仍不相信。
如果那时便及时回头了, 也许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云挽离开的这些年里,沈鹤之总是会这样想, 而当他们再次踏足这片土地,这个念头也又一次在他心底发酵, 令他悔不当初,也克制不住地痛恨着自己。
对上云挽有些担忧的眼神后,他心底的疼痛感愈发强烈。
“我没事。”他拉起她的手,轻摇了摇头。
他不想要她的安慰,他怎么配得到她的安慰?
楼招澜派出来接待他二人的是她自己捏出来的纸人傀儡,这是来自星机宫的一门技艺,云挽此前跟着谢绮眉生活在掖星洲时,谢绮眉便捏了好些纸人傀儡来照顾她,后来她也偷学了一手,因此她如今见了,竟有些亲切。
鬼市还未开,纸人傀儡却三三两两地在街道上四处奔跑着做准备。
天渊城常年处在黑夜之中,闪烁着磷火的鬼灯和各色绸缎高高悬挂,将这座永夜之城映出了一种诡异的繁华旖旎。
云挽一边走一边看,很快就随着纸人傀儡走入了天渊城最顶端的高楼中,那正是楼招澜这个城主居住的地方了。
云挽和楼招澜相处的时间其实不算长,但楼招澜却将一身修为给了她,又与她一般同样将戮心当作仇人,这位长辈在她眼里,便等同于半个师父,她对她,一直是怀揣着感激的。
楼招澜再见到云挽后也很高兴,她拉起她的手,先是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谢绮眉和扶向柔这次倒是做了件好事。”
云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楼招澜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奇怪的脾气。
她与云挽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之后,总算腾出时间来关注沈鹤之了,而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再不是那个慈祥的楼前辈,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
什么“蠢货”、“白眼狼”之类的词轮番上阵,一股脑地倒在了沈鹤之头上。
沈鹤之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也不生气,甚至垂下头,一副老实挨训的模样,骂到最后,楼招澜嘴都干了。
她不甘心地瞪着沈鹤之,冷哼道:“真是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真不知道云挽喜欢你什么!”
偏云挽还在这时小声接了一句:“楼前辈,他对我其实挺好的”
楼招澜吹胡子瞪眼,好半天没吭出一声来,随后她又叹了口气。
“唉,倒也不能怪你们,移情蛊那种东西,本就应和了因果之力,隐含天道法则,又有谁能与天道抗衡呢?”
好在天道虽然无情,却也公平,最后竟阴差阳错又给了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想起这些过往,云挽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
“我也知道你们的来意,”楼招澜道,“我倒不介意用鬼市蜃楼作为诱饵,只要能将戮心引出来,能成功置他于死地,让我冒多大的险我都愿意。”
“只是,”她的神情很严肃,“戮心这个人,疑心很重,也足够阴险,我估摸着,鬼市重开的消息一放出去,他应该就已经猜出来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避世,对外界的状况不算了解,他会不会主动踏入这道陷阱,我也不好说。”
云挽点头表示明白,她道:“我们也只是想试试,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反正保证楼前辈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楼招澜笑了一声,她抬手扔出两枚玉简。
“这是鬼市蜃楼的构造图,鬼市蜃楼的秩序一直都是纸人傀儡在维护,”她看着云挽道,“我知道你从谢绮眉那学过怎么驱使傀儡,所以现在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了。”
纸人傀儡分布在鬼市蜃楼的每一个角落,而操纵傀儡之人,就仿佛拥有了无数双眼睛,可以通过这些傀儡,看到每个角落中发生的事。
云挽知道,楼招澜这是将自己的生命完全交到了她手中。
她双手接过玉简,认真而郑重地冲她点了点头。
鬼市傍晚就会开始,云挽和沈鹤之也不再耽搁,趁着开市前,二人开始在天渊城里道处走动,当他们彻底将这处的结构完全摸清楚后,鬼市也终于真正开始了。
来参加鬼市的修士皆披着黑色的斗篷,带着巨大的恶鬼傩面,将面容和身形完全遮盖。
他们在纸人傀儡的引导下,排着队步入了这座诡异而神秘的城市。
云挽和沈鹤之同样带着恶鬼面具,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个又一个小摊前徘徊着。
云挽的精神紧绷着,因为安置在每一处的傀儡都会实时将眼前所见传递给她,或是可疑的踪迹,或是不同寻常的对话,都会在她的脑海中停留。
好在她修为不低,经历过一次死亡后,她的灵台甚至比一般修为更为稳定,同时操控这么多傀儡,并不会对她造成太多的负面影响。
她正这般想着,负在背上的止戈剑突然就细不可闻的震动了一下,她也立即收到了来自芙蓉的提示。
云挽猛地顿下了脚步,面具虽遮掩住了她脸上的吃惊之色,沈鹤之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他问道:“怎么了?”
“厄骨的气息出现了,”云挽道,“是燕少慈来了。”
沈鹤之的眼神也一下子变得凝重:“他现在在哪?”
云挽却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就这么过去,万一戮心是跟他一起的,容易打草惊蛇。”
沈鹤之蹙眉:“你想单独见他?你不怕他已经和戮心联手了?”
“燕少慈独自离开太虚剑川,可能是有什么隐情,我需要先单独和他聊聊才能做出判断。”
沈鹤之表现得很紧张,云挽反而对他笑了笑:“你怕什么,没说不带你一起,此处是鬼市,是可以遮掩人的感知的,你到时跟在我旁边,你不说自己是谁,他又认不出你来。”
沈鹤之这才稍松了口气。
云挽并未急着做出行动,她反而先揪了根叶子,胡乱编了起来。
沈鹤之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忍不住问道:“这是编的什么?”
“我以前住在掖星洲的时,燕少慈就住在我隔壁,他喜欢来找我玩,但谢姨很不喜欢他,我们便约定了一个暗号,”云挽一边编着,一边道,“只要他将竹编的蚂蚱丢到我家的院子里,我看到了就会偷偷跑出来找他”
“不过从来都是他编蚂蚱给我,那东西我是不会的,他教了我几次,我每次都编得很丑。”
说起这些时,云挽竟然笑了起来:“丑也有丑的好处,至少他看到了能立马认出来,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说得很自然,回忆起这些时,也下意识露出了轻松之色。
沈鹤之一时有些沉默,云挽所说这些,他并不知道,他不仅不知道,甚至很难想象出,而直至这一刻,他才恍惚想起,他的师妹的确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与旁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他们之间还有许多他不知晓之事,也难怪云挽会说她将燕少慈当作了哥哥
甚至在她恢复记忆前,她还打算与燕少慈结为道侣
他也曾与她一同生活过,但仔细算来,竟并不比燕少慈与她一起的时间更长
那疑似蚂蚱的东西终于编好了,云挽停下动作,她的脸被面具挡着,显得有些沉闷,但她还是偏过头来,看向了沈鹤之。
对视之下,她问他:“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鹤之摇头,他并不知道该怎么问,更不知道要如何问起。
此时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总不能为了这细微酸涩的情绪就影响到云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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