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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钓系美人被迫和亲后》40-50(第9/13页)
言——做什么这样假惺惺的呢,他想。
为什么要遣人给他送吃食?怕他饿着?怜枝觉得可笑极了,他曾体会过不吃不喝足足两日,那感觉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他原本不必经受这样的苦难,那苦楚是斯钦巴日带给他的……他来草原上后所受的伤,有一大半都是斯钦巴日赐予的。
就这样一个人,有什么脸面,说自己珍爱他?
太让人恶心了。
“拿回去罢。”怜枝说,“萨仁,如果是他要你送的,那么别再来了——”
他有些忧郁地看着她,目光沉静死寂,而后忽然张开嘴,用他那两根僵直的手指伸向嗓子眼儿,沈怜枝忍着痛大力扣弄着,五脏六腑一阵阵的抽动,胃部痉挛着——怜枝吐了出来。
“阏氏!”萨仁心尖一缩,抬手去搀扶他,说话时不由带了点哭腔,“阏氏……你何必如此呢。”
“你就算记恨大王,也不必自伤啊!”
怜枝再次摇摇头,他说:“萨仁,别再来了。”
***
萨仁拎着羊皮袋出了羊圈,天已黑透了,草原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墨色,而她头也不抬地朝着不远处走去——那儿伫立着一个人。
肩头积满了雪,想来已站了许久了。
“大王。”萨仁朝他行礼,斯钦巴日随意地挥了挥手便将她手中的羊皮袋夺了过来,他伸手翻了翻,而后猛然拧眉,“就吃了个馍馍?”
“……”萨仁缄默片刻,还是沉重道,“大王……”
“阏氏说,让我别再去了。”
“他……什么都没吃。”
斯钦巴日翻找的动作一顿,再抬眼时眸光渐黯,“你告诉他了。”
“大王。”萨仁已数不清这是她今日第几回叹气了,“何必呢。”
“阏氏的手,冻得通红——大王,恕我直言,若你真的恨他,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杀了他,若你疼惜他……放他出来吧。”
“趁着事情还没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之前,趁早收手吧,再这样下去,先后悔的不会是阏氏,而是大王啊!”萨仁道。
斯钦巴日抓着袋缘的五指倏然收紧,骨节泛白,他咬牙切齿地闷声道:“我后悔……我怎么会后悔?!凭什么我要放他出来?是我太宠他了,宠的他不知天高地厚,才会总想着逃跑!”
沈怜枝那仇恨的目光成了他夜夜的梦魇,只要一闭目便浮现在脑海中,斯钦巴日不愿面对,他自觉已为了沈怜枝一退再退,退无可退,因而不愿再同他低声下气地示好——
彼时的斯钦巴日没想到萨仁会一语成谶,沈怜枝不会后悔,而真正追悔莫及的,是他自己。
许多年后的斯钦巴日再回想起这一切,只觉得当日的自己实在是愚不可及……若他能提前知晓此后发生的一切,他绝不会死抓着那点岌岌可危的脸面与底线不放。
可他不知道——所以这时的斯钦巴日只是深吸一口气,又泄愤般的将羊皮袋往雪地中一扔,“既然不饿,就别吃了——饿死渴死也是他的事,他活该!”
“至于我——我才不在乎他的死活。”
斯钦巴日像是在同萨仁说话,又像在对他自己说,他不住地道:“我不在乎。”
“一点儿都不。”
话是这样说,可第二日斯钦巴日还是亲自去了一趟羊圈。
砰——羊皮袋被粗鲁地扔到怜枝跟前,吓走了在怜枝边上睡觉的羊羔,可怜枝还是垂首靠在边上,目光空洞宛若行尸走肉。
从斯钦巴日进羊圈到现在,怜枝一眼都没看他,反倒是斯钦巴日的眼神就没从沈怜枝身上挪开过,眸光一寸寸地从怜枝微微凹陷的苍白脸颊滑落至他蜷缩在袖口的,通红的指尖。
斯钦巴日的瞳仁微微一缩,脚尖不自觉向前,又遏止在原地。
“沈怜枝。”斯钦巴日沉沉地叫了他一声,“在这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怜枝不答。
斯钦巴日不在意,又道:“沈怜枝——只要你求我。”
“只要你求我,我就放你出来。”
沈怜枝嗤笑一声,“斯钦巴日,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斯钦巴日怒而离席。
之后连着好几日,怜枝都没再见着他,倒是萨仁来了几回——那些动也没动过的,现已散发出腐臭的吃食堆积在一起,嗡嗡震翅的蝇虫盘绕其上,令人不忍直视。
“阏氏……”萨仁将一碗肉糜粥端向他,她恳求道,“你用一些罢。”
一个人不吃不喝能扛几日?扛不过两三日——除非他早有了求死之心。
怜枝已瘦脱了相,无力地靠在一侧,他微微侧首,是无声的拒绝,萨仁有些忧愁地看向他,又悲伤道:“阏氏,你同大王服个软罢。”
怜枝缓缓地转向她,虚弱地张了张嘴,萨仁将耳朵贴近他唇侧,“阏氏?”
费了好一会,萨仁才听清他的话——
“小…小安子……”
“小安子?”萨仁思索片刻,才想明白怜枝指的是谁,“他…他被关在另一处……你放心,他还活着,没人敢擅自动他。”
怜枝好像终于松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点了点头,再次缄默不言。
萨仁仍然记得自己一年前初见怜枝时的情境,那时的他那么荏弱,连看人都是这样的怯,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哪怕要将自己伤到极点,也不肯再回头。
或许在他能够暴起抽苏日娜那一鞭子之后,所有人就该意识到——沈怜枝不是软骨头,若他犟起来,谁也拗不过他。
自那之后斯钦巴日统共来了两回,他阴着脸将一瓶药丢在怜枝边上,也不开口,只是眸光凝在怜枝露出的痛红指尖上。
斯钦巴日僵冷道:“沈怜枝,我也不要你求我了——你说两句好话,说的我舒心了,我就放你出来。”
说罢他便等待着,只可惜怜枝仍然不理他,斯钦巴日不免气急道:“你的这张嘴就这样金贵!”
他发了一大通脾气,只是无人理会,斯钦巴日也是自讨没趣,最终悻悻地离开了……等下回再来羊圈时,斯钦巴日明显沧桑了不少,眼下青黑。
他说沈怜枝,你理理我吧,只要你理理我,我就放你出去。
可沈怜枝早已铁了心。
“好……好……”斯钦巴日红了眼睛,他伸出手指指向怜枝,又隔空点了点,“算你骨头硬!!”
恐怕一年前对只会流泪的沈怜枝嗤之以鼻的斯钦巴日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为这个“懦夫”抓心挠肝,会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斯钦巴日好似也死了心,萨仁再来时也不提他——羊圈中的羊愈来愈少,棚上的草也不知何时加厚了……不说多么暖和,至少风雪漏不进来。
怜枝已数不清自己在这待了几日,一日日昏昏沉沉地过去,怜枝时不时地做梦,梦到陆景策,梦到斯钦巴日,梦到已死去的旭日干——他沉浸在梦境之中,因而事实反倒成了虚幻。
某一日怜枝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身旁氤氲着柔光的陆景策站在他面前。
身着华服的,面庞俊雅无双的景策哥哥伫立在这样肮脏的羊圈中,实在是显得有些怪异——
可怜枝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在陆景策的手触碰上他的脸颊时,怜枝终于克制不住大哭出声,所有的委屈在面对他最依赖的人面前时如洪流般倾泄而出。
“哥哥…景策哥哥……”怜枝眼泪淌入口中,“我想回家。”
陆景策只看着他,却不说话,那只覆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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