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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钓系美人被迫和亲后》60-70(第8/13页)
熟悉……
是因为,曾经已有一个人,让他体会过一次了。
“怜枝,不舒服吗?不要咬手,痛就咬哥哥……怜枝,你的眼睛真漂亮。”
明晰的陆景策的声音与沈怜枝脑海中虚幻的另一道声音冗和在一起,“你一边哭一边眼神勾子一样往我这儿飘,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怜枝,哥哥好后悔……哥哥应该在你第一次勾引我的时候就顺了你的意的,十几岁的时候你衣裳才穿了一半就往哥哥怀里钻,是不是勾引?”
实则沈怜枝是在与他玩闹,他很冤枉的摇头,却被陆景策按住脑袋叫他动弹不得,陆景策旁的动作不停,“说话,怜枝。是不是勾引?”
“阏氏,如果父王没死的话,你也会像那样蛊惑我吗?嗯?每一天每一夜,和我父王琴瑟和鸣的时候还朝我抛钩子?”
阏氏。
怜枝。
“怜枝…怜枝……”
“额吉…额吉……”
沈怜枝的眼泪河流一样从他的脸庞上蜿蜒而下,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或许是因为即将攀登极乐,又或是其他,沈怜枝快疯了,他哭叫着,“是…是啊!”
“别说了……别说了!放过我吧……呜……”
那让沈怜枝要死要活的物什似乎与他分开了,可怜枝的啜泣声依然没有停止,他蜷缩着,双手抱着头止不住的哭泣,恍惚间似乎有一只手在他背脊上轻拍着,那股让他心安的香气于无形中裹着他。
“不要哭,怜枝,心肝。”陆景策叹口气,轻声哄他,“是哥哥不好——我弄疼你了,是吗?”
沈怜枝迟疑了一会,而后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哭?”陆景策又问。
沈怜枝将脑袋埋进臂弯里,陆景策看不见他的脸——他又不说话了。
于是陆景策将他挡在面前的手移开,将他面上的眼泪拭净,两个人面对面地看了一会,陆景策兀然说,“为什么你总是哭。”
“我不是想看你哭。”最终陆景策喟叹般地道。
沈怜枝从他的话音中体会出一点难过,这点难过像一只小虫子似的往他心里钻,酸酸麻麻的,怜枝抬起手抱住他的腰——陆景策没有回抱他。
若陆景策不管不顾,恐怕弄一夜也难消停,只是怜枝哭哭闹闹,他便停了下来,可这时候也已到了后半夜,外头天色浓黑。
怜枝极乏累,却睡得很不安稳,恍恍惚惚间他觉得自己身上极沉,沈怜枝还以为是陆景策压着他,有些含糊地抱怨一声:“表哥,别闹了……”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陆景策非但没从他身上下去,还变本加厉地往下压,怜枝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想抬手去推,可四肢像被灌了铅水,怎么使劲都抬不起来,“景策哥哥……”
“沉死了——”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沈怜枝猛得睁开眼睛,但不可思议的是,展现在他面前的,甚至趴伏在他身上的,并不是陆景策。
沈怜枝看到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他再一转眼——这里哪里是行宫寝殿的装潢?
织制的床幔,兽皮毯,摞起来的牛皮箱,这分明……分明是王帐!
霎时间沈怜枝浑身上下好似被泡在一缸冰水之中,连口大气都喘不出来了,他牙关“喀喀”颤抖着,斯钦巴日的脸,逐渐自阴暗处浮现出来,好像有一束凭空出现的烛光自下而上地将他脸庞照亮了——
那野狼一样的幽绿色的眼睛看得他汗毛直竖,然后沈怜枝听到了那深远的,几乎裹挟住他灵魂的声音,“阏氏。”
“你背叛我了——彻底背叛我。”
“为什么?”
“……”沈怜枝像一块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斯钦巴日的目光一寸寸的掠过他的身体,像是刀子一样剜掉他身上的鳞片,沈怜枝强打精神,“什么背叛……算什么背叛,我早不是你的阏氏了——你死了,死透了!!”
“就算我死了,你也是我的阏氏——你要给我陪葬!”
怜枝怒吼:“贱人,你做梦!为什么你死了还要缠着我!”
他跟斯钦巴日之间真是水火不能相容,那么大是大非过后,在他们其中一方都死透了,没准已成一地白骨的境况下,还能争吵不休——
“怎么你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怜枝发觉自己能动弹了,他伸出手掐住斯钦巴日的脖子,斯钦巴日没有挣扎,双眼好像变得更亮,似乎覆上一层水光:“死了也不肯可怜我吗?”
怜枝想起他没有在清明那天给斯钦巴日烧纸。
“那你呢?为什么让我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宁。”
“噗”的一下!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所有的一切倏然消散,一切重归黑暗——
怜枝睁开眼睛,烛光暖帐锦被,他仍然在寝殿之中。
可榻上只剩了他一人。
陆景策不知去哪儿了。
***
四更天,夜色最为深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颀长的,带着兜帽的人影走在幽静的小径上,他手中的纸灯笼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着,灯笼晕散出的光芒依稀照亮他轮廓清晰的侧脸。
是陆景策。
他朝着行宫中马厩处走去,轻而易举地便将马厩门给拉开了,而后他从大袖中取出个小玉瓶,他甫一取出那玉瓶,原先安静到唯有马呼吸声的马厩则变得亢奋。
那些趴窝着打瞌睡的马纷纷立起,有些激进的向前伸长了脖子,鼻孔大张着去嗅闻陆景策手中的那只玉瓶。
可他却神色自若地将玉瓶收了回来,又掏出另一只瓶子拧开盖子,而后往边上一只,几乎要将脑袋伸到他边上来的马头底下一放。
那马猝不及防,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打了个喷嚏。
陆景策再将原先那只瓶子摆在它面前,它就不为所动了——他拧开那玉瓶的盖子再试了一次,仍旧是一样的。
这几个动作他对这马厩中所有的马匹都做了一遍,马沉重的,打喷嚏的声音在马厩之中此起彼伏地响起,除了一匹马——
一匹通体纯白的马。
陆景策盯着它看了片刻,眼神极其冰冷,这白马也很通灵性,有些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后陆景策粲然一笑。
他掏出那个玉瓶,拧开盖子,将玉瓶中的水液悉数倒在了那白马身上。
第067章 横祸
此时虽是盛夏, 可行宫中却有层层叠叠的树荫遮天蔽日,此处三清水秀可谓人间避暑宝地——既是宝地,若是干住在这儿便没什么意思了, 必要找寻些乐趣。
大周历代皇帝, 来了行宫避暑必玩击鞠, 崇丰帝自然也是对此兴致勃勃, 翌日一早众人便早早地侯在皇帝寝宫北苑。
日上三竿了,才见那明黄龙撵被宫人们簇拥着自远处不疾不徐地驶来, 边上还跟着几顶宫妃的轿子,等靠近了, 还听得那龙撵之中依稀传来女子的娇俏笑声。
待落轿后, 却见崇丰帝揽着一女子从龙撵中走出——那女子宫妃装束, 面上未施粉黛,可一双眼斜斜地往上挑,难掩那股眼角眉梢的媚意。
她一只手轻轻搭在小腹前, 此女身材纤瘦,小腹却微微隆起, 显然是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
赫然是崇丰帝那位宠妃。
——若这胎能安然无恙, 她肚里的孩子便是这大周未来的储君, 那么这宠妃,恐能母凭子贵登上后位。
怜枝想到这里,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宫中后位空悬,若能借此立后,巩固前朝后宫局势, 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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