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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古早锦鲤女主的反派妹妹》170-180(第16/27页)
,礼亲王还等在檐下,来回走动着,难掩他心头那种复杂的情绪。
“他死了。”
礼亲王闻声转过了头,对上了谢应忱清冷的眼眸,表情并不意外,轻叹了口气。
谢应忱又道:“就让他跟柳氏葬一块,别打扰了我娘的安宁。”
礼亲王迟疑了一下,便点头应了:“好,就依你的意思。”
柳氏是废后,按例本不能和皇帝合葬,应该葬入皇陵附近的金山陵区。
为了柳氏,唐弘诏差点毁了大景江山,把他俩葬在一起,也算是成全了他俩曾经的情深义重。
再想到了唐弘诏和柳氏后来恨不得对方死的样子,礼亲王觉得自己现在想到“情深义重”这四个字就心里发毛。
“皇叔祖,我们先走了。”
与礼亲王道别后,两人手牵着手往皇陵外走去。
这会儿,外头天色半明半晦,已经是黄昏了。
这一路上,谢应忱都没有说话。
顾知灼就静静地陪着他,手牵着手,两人不紧不慢地穿过隆恩门,龙风门,睿功圣德碑楼,正红门,一直走出了新红门。
谢应忱突然打破了沉寂:“我是七岁那年知道真相的。”
“那个时候,我随爹爹一起去了西北,进了天府军军营。”
“军营太苦了,我那会儿还是男孩子最爱玩的年纪,可我受的训练比任何人都苦。”
“我不明白,就想去找爹爹耍赖,爹爹自小疼爱我,对我一向有求必应,只有这件事……”
“那一次,爹爹把我抱在了膝头,告诉了我,我的身世。”
“他不是我的生父,娘也不是我的生母,我的生母是他的妹妹,皇上的元后。”
“他告诉我,我的生母为什么会死。”
“但他没跟我说太多关于皇上的事,只让我学会要用眼睛去看,用脑子去想。”
“他说,很多事得等我长大了,自己去判断。但是,在我长大前,我必须要比所有人都努力,不是为了我的生母,而是为了我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人摆步,受人掣肘。”
爹爹养育他长大,教他读书习武,教他明辨是非,教他为人处世之道,但从来没有说,他必须要恨皇帝,必须要为他的生母报仇。
爹爹让他自己去选择他自己的路。
但首先,他必须强大起来!
顾知灼静静地听着他说。
他还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年幼时的事,原来他七岁时就知道了。
她心口略有些酸涩,仿佛看到了七岁时小小的谢应忱一脸倔强的样子。
谢应忱停下了脚步,仰首望着西方的天际,那里还残存着最后一抹似血般的红色。
寒风吹拂着他鬓角几丝零散的碎发,覆在轮廓鲜明的面颊上,使得整个人透出一股子清冷桀骜的气质。
他的手依然紧紧地牵着她的小手,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我看到了这个国家各地民乱四起,朝廷拆东墙补西墙,赋税加重,看到朝堂上唯亲是用,外戚横行,结党营私。”
“大景朝这几年来,人口少了近一成,赋税从先帝时的两千多万两锐减至一千二百万两。”
皇帝总说因为谢家穷兵黩武,导致国库空虚,却不曾想过没有国泰民安,又何来的国库丰盈。
谢应忱扬唇笑了,骨子里透出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自信来。
“既然他当不了这君主,那么,我来。”
他的语气颇有些狂妄自大,倨傲而又骄矜。
他转过头,注视着她的眼眸,瞳孔闪着灼灼的锋芒。
“我们一起。”
好不好?
顾知灼的回应是,双臂环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身,把小脸埋在了他的胸膛上,额头在颈窝亲昵地蹭了蹭。
“好!”她脆生生应道。
他们一起。
谢应忱也环住了她的腰身,动作是那么轻柔,仿佛环抱着什么最珍贵的奇珍异宝。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斜斜地照了下来,旁边的红马打了个响鼻,长长的马尾甩在了两人身上,似在催促着他们。
谢应忱低低一笑,将顾知灼横腰抱起,抱上马。
紧接着,他自己也翻身上了马,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一手挽着缰绳,另一手揽着顾知灼的纤腰。
“夭夭,我们回庄子,泡温泉,好不好?”他的唇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撒娇,几分诱惑,眼角眉梢都变得旖旎起来。
“不好!”顾知灼二话不说地断了他的念头,“你身上有伤。”伤口沾了温泉水,会感染的。
“我已经好了。”谢应忱俯首凑得更紧,近乎呢喃地与她咬耳朵,温热的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廓上,“真的。”
“我说了算。”顾知灼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
“不如,待会儿你再确认下?”
“……”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坐下的红马也不用谢应忱指示,就载着两人往庄子方向奔驰而去。
西方天际的那一抹残阳彻底落下了,夜幕再次降临,天空中飘起了稀稀落落的雪花。
原本打算今天天黑前离开的谢应忱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反正肩头的伤已经被顾知灼看到了,他也不急着走了,在庄子上多赖了一天,腊月初五一大早把顾知灼送回了京城,这才回去找怡亲王。
怡亲王已经到了距离京城不过百里的栎县,会在休整两天后,和谢应忱一同押俘进京。
内阁于昨天就正式下发了公文,公告天下:
太子亲征,北境大捷,生擒长狄王铎辰锋。
顾知灼骑着马,慢悠悠地从西大街上走过,白鹰在她的上方展翅飞着,盘旋不去,谢应忱走之前特意吩咐了它,要它护送顾知灼回去。
她看到有一家几人蹲在路边抱头痛哭,嘴里说着他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看到有人咬牙切齿地在门口烧着纸钱,喊着太子殿下给爹娘报仇了;
看到有人兴奋地收拾着行囊,说着他要回北境过年;
还听到有人激动地嚷着,难怪太子自大行皇帝驾崩后,迟迟未登基,原来太子是在为了大景打天下呢。
……
顾知灼最喜欢听别人夸谢应忱了,愉悦地笑了。
从城门到卫国公府的这一段路,她策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去卫国公府与卫国公夫妇报了声平安后,顾知灼就直接回了宫。
礼部日盼夜盼地等着她,见人终于回来了,礼部尚书裴谨火急火燎地把关于迎驾事宜的折子奉到了她手边。
顾知灼看过后,在折子上盖了玉玺印,就打发了裴谨,这爽快的态度令裴谨又是一阵感动,觉得太子妃为人就是比太子好说话。
裴谨捧着折子上前脚刚走,后脚祝嬷嬷就来禀道:“太子妃,二皇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吧。”顾知灼道。
二皇子谢璟正在为帝后守孝,一身爽白衣袍十分素净,头发以银簪挽起,整个人显得又清减了几分。
“太子妃。”谢璟与顾知灼见了礼,呈上了手折道,“明天三司会审宁王谋反案,呈上了手折。”
顾知灼令谢璟协同三司查办此案。
宁王已被定了凌迟,但其他协同者,还待论罪。
大行皇帝“驾崩”后,朝廷官员需服国丧二十七日,朝廷诸事停摆,三司坐审的事这才一直压到了现在。
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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