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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可以离婚》40-50(第8/20页)
子里剩下的草莓全倒进口袋里,“一家人吃,一个晚上就吃完了。”
应倪没阻止她的举动,就静静地站着那里,低垂着睫毛看她上称。
“我一个人吃。”
老婆婆动作顿住抬头,像是觉得不可思议,“家人不回来过年吗?”
应倪半掀眼皮,睫毛也随之微颤两下。
她唯一的亲人在医院,害怕传染感冒得肺炎,今年只能各过各的。
但她没解释这么多,因为觉得别人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必要对着陌生人说这么多,搞得自己可怜巴巴的。
只简要答复:“一个人清静。”
“是啊,一起过年热闹是热闹,就是难得收拾,我儿子儿媳下午回来的,又要铺床又要买瓜子花生,走了又要大会扫除。不过一年到头就为这一天,再忙再累也值的。”老阿婆收起秤砣递给她,“三斤二两,九十块,讨个吉利数字,少收你两块。八十八。”
应倪没上大学,但三位以内的数字还是能算清的。
二十五元一斤,三斤二两是八十。
什么少收,明明是多蒙了八元。
兴许是过年懒得计较,也可能是想让老人早点卖完赶上团圆饭,应倪没辩驳,安安静静接过袋子付了钱。
夜深露重,街道人影寥寥。两公里的路不算短,但走起来居然很快就到了。抬眼望去,平层万家灯火,饭菜飘香。
她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后转脚掉头。
庄园背面的绿岛,黑压压望不见灯光,应倪双手抄兜,装满速冻水饺和草莓的塑料袋分别挂在左右两个手肘上,随着低头踢碎石子的动作,撞击晃动。
就这样消磨到快十点,鼻涕擤了又擤的应倪终于遭不住了,迈脚回庄园。
电梯层层往上走的时候,她望着冰冷反光的厢壁想。
大概是常乐街破败腐朽的筒子楼住的都是和她一样穷困潦倒、无家可依的浮萍,没人挂灯笼贴对联,黑漆漆的一片,和以往的无数个夜晚并无差别。
过去几年才会觉得春节没什么大不了。
进入到室内终于暖和了点,一梯一户的电梯门打开,应倪吸了吸鼻子,按密码锁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柔和暖光倾泻出来,应倪以为是出门前忘了关灯,但当陈桉从玄关处走来,顺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时。
她惊得直接怔住了,甚至微微张开了唇。
“你是去菜市场捡破烂了吗?”
陈桉的声音将她从懵然中敲醒,应倪站在原地,看着陈桉高拎在眼前的塑料袋。
光线下,被碾烂的草莓紧贴袋壁,汁水横流,虽然晶莹剔透,但面目全非的样子很倒胃口。
应倪取下围巾,挂在一旁,弯腰换鞋。
声音从挡住脸颊的发丝后闷出来。
“草莓本来就容易烂。”
陈桉想说你这草莓烂得也太不像话了,和揣兜里和人打过架似的。但察觉她心情不太好,动了动嘴皮没调侃。
进门的过道并不宽敞,略长偏窄,艺术灯投在墙壁上的光像小山坡一样,柔和细腻。应倪半垂着眼与陈桉擦肩而过。
余光里,他穿着灰色居家服,色调不太浅也不深,衬得皮肤比平日里白了点。袖子半卷至小臂,像是正在做什么家务,宜室宜家的松弛感颇浓。
一个多月没见,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全变了。
对于他的忽然出现,应倪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随着她一言不发地往前走,陈桉将东西放至饭桌,落针可闻的客厅里,尴尬感逐渐蔓延。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陈桉在身后回。
应倪看着通往二楼的旋转梯:“没注意。”
其实是开了飞行模式,因为出超市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从头到底全是团圆饭。
“先别忙上去。”陈桉叫住她。
应倪转头。
陈桉往厨房走,“洗了手过来吃ῳ*汤圆。”
应倪这才注意到,厨房的灯是开着的,热腾腾的白汽四散氤氲,沸腾的水泡声似乎也隔着玻璃门传来。
再环顾一圈。像是没来得及贴完,落地窗前的地上散落着几张福娃,茶几上堆满了瓜子糖果薯条,以及在超市看到的家庭装零食大礼包。
伴随着空气里弥漫的食物的甜香气息,所有的一切都被暖黄灯光悉数笼罩。
像陷在柔和细腻的棉花糖里。
这一秒钟。
应倪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回到应军钰还在的时候。爸爸在厨房煮汤圆,妈妈和姑姑姨妈们打麻将,她和一群小孩抱着零食看春晚,就等吃完汤圆拿了压岁钱冲出家门放烟花。
厨房门哗啦被拉开,应倪收回思绪,看着他手里的泛着釉光的瓷碗问:“你怎么回来了。”
陈桉拉开椅子,敲了两下椅头,示意她过来坐,“第一个新年,当然要在家里过。”
他都三十了,怎么可能是第一个新年。省略“婚后”的时间限定词差不多。
应倪慢吞吞走过去,“不是说明天回来么。”
陈桉绕过长桌坐到对面,“看来你还是有在听我说话,也知道明天是初一。”
应倪:“……”
他像是在阴阳她嗯声敷衍以及挂电话的事。
应倪没什么好辩驳的,兀自捏着汤勺搅拌。新鲜煮出来的汤圆很烫,香气钻进鼻息,将没吃晚饭的她馋得舔了舔唇角。
之后两人没说什么。陈桉比她先吃完,放了勺子去落地窗前贴窗花,应倪边吃边看,偶尔提醒两句角度歪了。
这样的氛围很奇妙,他们和谐得像老夫老妻,又生疏得像陌生人。
应倪吃完,将两只碗叠在一起。
“我来收。”陈桉侧脸:“困了就上去睡吧。”
应倪点点头,拎着先前放在沙发上的包上楼,走在楼梯转角时,她收回往上迈的步子。在原地立了会儿。
犹豫片刻,半转身,站在楼梯拐角处不露脸地问:“看春晚吗?”
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亦或是因为贴窗花太过投入而反映慢了半拍。
过了两三秒,陈桉的声音才传来:“你问我?”
告诉自己是汤圆吃得有点撑,暂时还不想睡。
她应倪往下走了两个台阶,露出整张脸,微微蹙眉:“不然呢。”
陈桉放下贴纸,将电视打开,并问她:“吃水果吗?葡萄桃子、火龙果还是你的烂草莓。”
“……”应倪小臭着脸往下走,“桃子,削皮切小块,不要挨着核的那一部分,酸。”
陈桉的刀工不错,切得整整齐齐的,应倪抱着水果盘子吃得很满意。就是春晚比想象中的还要无聊,本该把人逗笑的小品,越看眉头蹙得越深。
两人离得不近,中间能容纳两个人无触碰入座。但沙发很软,稍微动动,另外的人就能明显感受到。
察觉到身旁的人如坐针毡,陈桉好笑地道:“没人逼着你看。”
应倪其实并不想看春晚,只不过是看在汤圆的份上,陪他过一下年。
加上陈桉并没有任何要履行夫妻义务的明示或是暗示,觉得他可能是过于疲惫丧失了能力,于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后,放下盘子准备走人。
趿上毛绒拖鞋时突然想起什么,又嗖得坐了回去。
两人的距离因此拉进了一截。
“你怎么知道我叫煤煤?”
陈桉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听人叫过。”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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