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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小花成熟时》30-40(第17/18页)
下伤口后,用担架把她抬上车。
后面发生的事情太过匆急,到医院检查完外伤,她被送进手术室,缝合额头伤口。
打了麻醉不算疼,她全程没敢睡,结束后被推进医院留观室。
身体达到极限,温杭眼皮刚阖,手机响了。
是许柏安打来的。
对面低声:“温杭,你回家了?”
熟悉的冷淡音腔,听得温杭一顿,她突然有些难过。
医院走廊里有浮躁的交谈声,护士进来准备替她输液,拿着单据问:“五号床,你自己一个人?家属呢。”
对面声音当即沉了下去:“你在医院?”
她张了张唇,花了点力气开口措辞:“许柏安,我在路上被车撞了,你能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吗?”
第40章 阶段
许柏安到的时候, 司机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电话。
听见他跟保险交涉。
“我开太快,撞个了女生,就在园新路, 是全责。”
许柏安走过来, 攥起他衣领, 愠怒不加掩饰:“你怎么开车的!”
—
温杭挂完电话, 身体支撑不住,倒下去睡着了。
迷迷糊糊睡了会, 有一瞬间, 她头发变短, 身体缩小,脸蛋发起稚气的婴儿肥,仿佛回到多年前的午后。
上着课发烧了,闻初晴扶着她去校医室打点滴。
温杭躺在病床上,夏日浓长,半阖着眼,能看见的窗外香樟树荫, 外面校医和闻初晴在交谈。
校医:“通知家属了吗?”
闻初晴:“她妈妈没空, 我就是家属。”
校医笑了下:“你算个什么家属。”
闻初晴:“我算她姐姐。”
温杭半醒着, 听见对话,悄悄抬袖口擦眼睛。
闻初晴端着杯水过来, 看见温杭掉眼泪,她脸上着急:“怎么哭啦,身体不舒服?”
温杭睁开眼,阳光斜淌进房间内, 在她脸上镀层暖色,心情由阴转晴, 温杭摇头笑了笑,又忽而哽住声。
“你真好,像天使。”
麻醉效力过了,额头上撕裂的痛感卷土重来,她眼睁开半扇,目光没有焦点。
许多细枝末节在梦里无法呈现,但她听见闻初晴脆声回答。
“我好,你也很好。”
“你要相信,是你足够好,才能吸引别人。”
缥缈梦影里,那张灿烂的脸停在眼前,睽违已久,跟铭刻于心的旧时光一同席卷而来,温杭恍然,半撑起身,懵然看着,沉沉呵出一口白雾。
“小初,你来梦里看我了是吗?”
眼泪随着声音从眼角淌落,吧嗒坠落到手背上,她望向门口,感官失真,眼前有散不去的潮湿迷雾,真真假假,被想象击得溃败。
下一刻,许柏安推开门进来,驱散一室雾气。
模糊的视线骤然清晰,温杭惊醒,心头淤青,所有痛感一瞬强烈,瘦削双肩发抖,像枯枝上即将败落的花苞,摇摇欲坠。
许柏安走近,看清她婆娑泪眼,顿了下:“怎么哭成这样?做噩梦了?”
——是美梦才是。
混沌感消弭,她嗓子涩疼,急切摇头,带着压抑的低泣声,真的难过,像高压锅找到唯一的出气口宣泄。
“许柏安,你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进来。”
洇红眼尾抬起来瞪他,泪朦朦的,含酸涩情绪:“你知不知道我的梦没做完!”
“你脑子摔坏了?”话不好听,但他单手扣住她发顶,动作温柔地把人揽进怀里:“我怎么知道你在做梦,那么不讲理?”
她哽着音腔大口艰难呼吸,许柏安叹了口气:“别哭了。”
他身上有匆忙奔来,风尘仆仆的清冽味,温杭倾身抱住他,泄愤一般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他衣服上:“哭怎么了?眼睛是我的,我想哭就哭!”
许柏安替她顺了顺背,试图讲道理:“你没脑子吗?弱者才会掉眼泪,哭难道能解决问题?”
“哭是不能解决问题,那我不哭,我也解决不了啊,我哭一哭怎么了,碍你眼了。”
她咬紧下唇,委屈又骄横:“你道歉。”
她牙齿咬唇咬得用力,就快出血,许柏安她捏住下巴,指腹去摩挲唇瓣:“松口。”
温杭慢慢松开,水汽潮湿的眼跟他对视,许柏安有那么几秒心疼,用指腹揩走她眼角的泪,第一次有失原则认下错。
“行,是我不好。”
温杭不喜欢哭,但人总有情绪崩盘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
等她情绪平复,许柏安第一件事就是要她手机。
温杭解了锁屏,茫然递过去:“你要干嘛?”
他淡淡:“设个紧急联络人。”
刚设完手机就响了,是何静诗的回电,温杭接起来。
何静诗大喘气:“温杭,我刚跟我爸贴春联,手机没在身边,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那会会给何静诗打电话,是因为事故地点离她家最近。
大过年的不想影响她心情,温杭缓了缓情绪:“想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何静诗没听出不对,笑着回:“新年快乐,掂过碌蔗(顺利)。”
又问她:“要不要来我家里吃饭?我阿爸下厨,没亲戚,就我跟我爸爸两个人。”
温杭:“不了。”
何静诗:“那新年你怎么过?有没有人陪你呀,”
温杭默了半晌,目光看向许柏安,他背脊挺直,正站在门口跟医生交谈。
他衣品不赖,穿一件轻熟感的黑色高领大衣,认真在听医嘱,冬日余晖滚金,照清他紧拢的眉心。
也许是脑震荡后遗症,心头低软瞬间,俗不可耐地想将这一刻存档。
何静诗在电话里叫她:“温杭。”
她神识归位,眼底有荧光,忽而笑了下:“有人陪的。”-
温杭伤势不严重,额头的美容缝针不必拆线,但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连住了十天,下午做完各项复查报告,她闷在病房难受,到花园里透透气。
这座城市四季不显,到处都是浓绿色,今日有风,清新沁人,但气温骤降,有股不善的寒意。
她散步,悠闲晃荡着双臂,不远处有位奶奶坐在长椅上捶肩。
过了会,侧后方走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臂弯里搭件外套,披到奶奶身上,又伸手去扶她,“风大了,该回去了。”
“我才来多久。”
“整整四个字,我都数着,你别以为我上了年纪就好糊弄。”
温杭看眼互相搀扶的身影,突然羡艳这种地老天荒的安宁感。
一回头,许柏安手里捧束洋甘菊站在她身后,长身鹤立。
她微怔:“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许柏安下意识抬手提起她滑落肩头的外套:“不冷。”
“有一点,”她伸手攥他的衣服,缩了缩肩:“回去吧。”
又伸手去拿他怀里的花,许柏安不松手,她疑惑:“不是给我的?”
滞在空中的手被他悄无声息牵走,许柏安:“急什么?你第一次收花?”
温杭摇头:“那倒不是。”
许柏安撩眼看来,不疾不徐:“你行情挺好的?”
温杭不赞同:“我又不小了,收过花不是很正常吗?”
刨去追求者,大学毕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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