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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走完女配剧情后我成了团宠[穿书]》30-40(第18/23页)
笑话你的,就像也不会有人和夏虫与冰的嘛!”
叶圆圆的激励,当然没能让这个当值弟子振作起来。
他愈发面如土色。
但倒也不是被叶圆圆过于直白的“点醒”而感到自卑。而是从他这个角度,他已然看到了立在那里、静听良久的纪若清。
而叶圆圆最后,还在纠正他说法里的一个小错误:
“当然,你说别人端着架子、依附门派的荣光什么的,还是不对的啦。”
她一边说,一边才提步转身:
“她才没有‘依附’宗门荣光呢。”
当她终于转过身,也终于看到了纪若清。
但叶圆圆也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再自然不过地对着纪若清,扬起一个打招呼地微笑,继续说完: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个宗门的荣光啊。”
叶圆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看着剧情。所以她语气笃定得,仿佛在陈述什么万世公认的事实。
而纪若清试图维护宗门荣威的话,都无法说出来。
因为在叶圆圆眼中、在她的话语中,被盛赞的,并不是她的宗门。
而是她。
而上一次,有人看到她,而不是她背后的宗门,又是什么时候呢?
似乎从来没有过。
纪若清隐约想起,在她踏入昆仑山门那一刻,灵武一脉,正煊赫诸天万界时。她就是宗门上下公认的天才,背负师长期许,前人荣光在身。
到昆仑一场浩劫,师门倾覆,传承断绝。她就是在所有人等待中,或会去继灵武绝学、振昔日光耀,或陨落半路,修为化土,与灵武一脉辉煌往昔,一起化灰。
从一开始到现在,在师长和旁人眼中,她就是宗门,宗门也就是她。
世事如此,人若飙尘。
唯有脚下这条,她与宗门同休共戚的道路,她一直在砥砺前行。不曾偏离,不曾停步。
直到此刻,在叶圆圆甘泉般清亮的眼中。
她仿佛是第一次,停驻下来,认真看着自己。
有一些舒缓的东西,流过身躯。
扫去了一些她不曾察觉的惶然,又唤醒了一些已经远去的忧愁。
但纪若清不想流露什么,于是她撑着略沙的声音,弯起一个微笑,对叶圆圆轻声说:
“这些年……从我入宗门到现在,从没有人,对我这样说过。”
“那你应该时常对自己说才对。”叶圆圆并不以为意。
根据她看到的剧情,叶圆圆私心里认为,纪若清就是所有天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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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最称职的一个了。所以——
“你应该充分的理解到自己的优秀,时刻不忘为自己骄傲。
“在没有人为你叫好的时候,也要为自己叫好;
“要是没有人鼓励你,也不要忘了鼓励自己才对嘛!”
说着,叶圆圆昂起头,将刚从一颗功德台换来的凝光甘露,抛进嘴里,含糊地说:
“就像我这样。”
“像你这样,理直气壮地把玉秋仙府的家底都给‘自我鼓励’掉吗?”
重阳在功德台,处理完一些相关的仙府内务,才从后面追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顿时滔滔不绝的抱怨起来:
什么天天换凝光甘露都不够她吃的,送晚一点点还要被她用眼睛瞪、什么她随意就把重要的仙宫禁谱,不负责任地交给他这种小角色……反正重阳代管玉秋仙府遇到的一切委屈,都在他抱怨范围之内。
天道元灵也立刻跟进地,对叶圆圆过于充分的自我肯定,提出了强烈异议。
但叶圆圆对他们表示:不听不听。
继而:
“喏!”
叶圆圆拿出小袋子里最后一颗凝光甘露。将自己准备给自己的零食奖励,也分给纪若清一颗,作为一种自我肯定的方式的良好示范。
见纪若清不动,她还用诱哄的声音补充道:
“吃嘛!甜的。”
纪若清缓缓伸手去接。
不知道为什么,恍惚中,她想起了当日初入宗门,师尊来收徒。
而她虽然自幼修行,顺利通过了昆仑法会,但其实也只是一个心性不成熟的半大小孩。
她紧张、忐忑、恐惧地站在七星高台之上。师尊却径直向她走过来,考校两句后,一边赞许点头,一边摸摸她的额头,说:
“道心澄明,堪为可造之材。”
穿过时空,师尊的手,仿佛和眼前这只手,重合在一起。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越过时光浩渺,如今她独身孤立,支撑门派。艰难险阻,步步行来,无人鼓励,无人肯定。有的只是一步更比一步难。
这漫漫仙途,无穷困厄。
每次她历经磨难、越过难关后,师尊应该要给她的、表扬她的饴糖,历经重重时光,终于吃到了她嘴里。
果然……
是甜的。
而叶圆圆抖抖空口袋,确认里面一颗甘露也没有了。
一小袋,在她走出来的这点功夫里,就吃完了。
她把空袋子扔给重阳,示意填上是他的责任。
重阳抱怨着要不了两天,玉秋仙府分到的凝光甘露,都要被她吃光了。
“此事简单。”
纪若清看了一会儿,终于莞尔。
这东西,她的宗门也不缺。
纪若清直接拿出功德玉简,将本宗一整年的凝光甘露配给,都分给了重阳。
重阳自然连连道谢。
“叶元君以太阴元胎相赠,这就当是我在稍稍补偿吧。”
说着,纪若清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离谱,又摇头:
“要是被人知道,我用凝光甘露,来还太阴元胎的人情,怕是所有人都要说我是骗子你是傻子吧。”
她略带打趣地对叶圆圆说。
而重阳因为叶圆圆的行事,也基本把纪若清和叶圆圆之间的不和传言,全当成了柳兰心在搞鬼。进而把纪若清也当成了自己人了。
他立刻在后背偷偷指着叶圆圆,用嘴型向纪若清告状加抱怨:
抛、洒、家、底!
而叶圆圆却只是满不在乎,对纪若清摇头晃脑道:
“干嘛理他们呢。
“反正嘛,我看他们多傻子,”叶圆圆也悄悄背着人,示意地指指身后的重阳,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摇头直哼哼道,“料傻子看我亦如是吧。”
……原来她知道,只是并不在乎。纪若清想。
看着斗着嘴的两人渐渐远去,纪若清也转身,走向公德台。
而之前讨好叶圆圆的那个当值的弟子,慌忙的避到廊柱侧面,不敢稍动。
真就像翻开石头、陡然见到光的虫豸一般,快速爬到阴影里。
而纪若清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还不配。
纪若清慢慢拾阶而行,心中细细体会着,那被唤醒的一些模糊悸动。
当初,她的师门是那样的同心同德、其乐融融:
玄诚道君和蔼随和,讲道时总要打趣他们这些晚辈;
师尊陶情适性,总爱在各种场合,炫耀他收了她这个好徒弟,日后必定坐享其成;
同门相交,谦和坦荡。谈玄论道,妙趣横生……
宗门是她需要背负的重担,更是她深入骨髓的羁绊。是她一开始出发的起点,也是她终将完成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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