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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对头穿成我的猫》20-30(第6/20页)
纸去找李云岚,给她擦呜呜咽咽的眼泪,被她一巴掌挥开,转个身继续哭。
第二天,谢松亭从山上下来,被远远等在家门口的李云岚迎上来,气得直打他屁股。
谢松亭不喊疼,笑着递给她一朵橘黄的花朵。
萱草花。
李云岚抱着他,又哭了,说亭亭,妈妈对不起你。
谢松亭听不懂。
第四年,谢松亭马上七岁那年,芒果总算得了个大丰收,仅仅一季,把前面三年亏的全赚了回来。
谢广昌在村里扬眉吐气,招呼李云岚去城里买房子,在李云岚再三劝说下,没买在攀市,买在了蓉城。
在那个没几个人买保险的年头,还买了保险。
一家人乔迁新居,谢广昌在这边工地找点活干,家里的芒果地找人操持太过费钱,逐渐荒废了。
谢广昌在之后数年一直念叨这块地,成了心病,总在说,要是当年不来蓉城就好了,我糊涂啊,我糊涂啊。
他在工地,干活勤快,拿得不少,李云岚依旧负责家里的一切,谢松亭也上了蓉城市里的小学。
谢广昌下工地去接谢松亭放学,到家李云岚已经做好了饭,一切看起来都还不错。
生活总是在看着不错的时候,给你来一巴掌。
谢广昌接谢松亭下学,和身旁家长聊天,家长看见谢松亭,惊讶地说这是你家孩子?长这么漂亮,白瓷娃娃似的,真不像你,肯定很像妈妈吧。
毕京歌问:“是不是也不像妈妈?”
“嗯,”谢松亭盯着毕京歌的幻觉,这次她背上多了一对翅膀,“他们长得都很普通,几乎是个人见了我,都要问带着我的我妈或者我爸,这是你家孩子?”
村子里人少,又都住在山上,再加上谢松亭小时候没长开,很少有人有这些疑问。
但渐渐大了,这样的问题就多了。
问得多了,人会烦。
会很烦。
也是从那阵子起,谢松亭开始挨打。
第一次被打时他简直吓蒙了,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像根杵在地上的萝卜,好几秒后才想起来哭,可喉咙和嗓子都不熟悉怎么哭,像第一次运转的机器,哭得磕磕绊绊,不生不熟。
哭只会让打他那个人更烦。
他很快学会了讨好,第一次挨打,打到快结束,他已经不流眼泪了,只是小声求饶。
六七岁的小孩,白白嫩嫩,能经得住壮年男人抽几下子?
从外面买菜回来的李云岚尖叫一声,把谢松亭翻过来,像翻一条死鱼,看到是皮外伤没有大事,拽着谢广昌关上卧室门开始吵。
从,不该在城里买房子你毁了我的果园,你自己没本事别拉上我,到,要不咱俩一起去死了算了!谁他爷爷的想和你一起死,要死你自己去死!
房子隔音还行,吵得什么谢松亭听不清,只记得自己很疼,背上特别疼。
也是从那时他知道,哪有什么突发奇想,冲动上头。
谢广昌就是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但之前他小,看不明白,看不明白他被一个成年人从根本上厌恶着,再加上谢广昌……没有理由打他。
第二天,他问谢广昌自己为什么被打。
谢广昌说,这次是不是没拿第一?
谢松亭走到自己屋里,把那张九十五分的卷子誊抄了一遍,接着撕得粉碎。
从那以后,他一直是第一。
他不给谢广昌打他的借口,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谢广昌为什么要打他。
从此以后,他总被谢广昌盯着看。
看的是哪?
看的是脸。
谢松亭如芒在背,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差,从初中能住校开始就一直住校,能不见就不见,愈发冷漠。
到了高中,家里条件每况愈下。
谢广昌在工地干活被钢筋压了脚,治好之后脚背到脚趾都没了知觉,走路没问题,但彻底没法干工地的活了。
家里仅剩的一些积蓄李云岚拿在手里,她想方设法买了个小推车出去卖煎饼,每天起早贪黑,赚了一个月,刚把办证的钱赚回来。
谢松亭在学校住,节衣缩食,勉勉强强够自己温饱。
他没钱买衣服,没钱买学习资料,找李云岚要她倒是也给,但她总是露出那种……贫穷才会有的眼神。
那种你怎么花了这么多钱的眼神。
那种不信任地问他真的要这么多钱的眼神。
那种犹豫的、迟迟不回答、给了之后说你好好用别乱花的眼神。
谢松亭知道她没有恶意。
可他被刺伤了。
他知道这不是李云岚的错。
他把课本翻烂,找老师借辅导资料,也不再找她开口要钱。
他养成了攒钱的习惯。
年级第一学校奖励两百块,他把这两百划得又碎又仔细,很久才买一本资料,一买下来就如饥似渴地看,恨不得把每个字当作灵宝,烧给自己的灵魂,死了也忘不了。
高一高二冬天里,谢松亭坐在教室被冻得牙齿冰凉,边发烧边写,也没人在意他。
但还好,谢松亭习惯了。
就这么到了高三。
到这里,才和席必思相遇的故事接轨。
他遇到席必思,喜欢上他也理所应当。
席必思每周六晚上回家,会把自己买的辅导书都堆到谢松亭桌子上,说,我写不完,你帮我写点吧,随便写,我妈看见我买那么多没写又要说我了,填上就行,我知道你最好了。
谢松亭默不作声,看着他拉着行李箱出门,和自己挥手说再见。
他又不是傻,怎么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他越喜欢越觉得痛苦,越觉得难过。
他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他能养活自己都难说。
他踽踽独行惯了,被人关心竟然觉得负担。
他既要又要。
他贪得无厌。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考虑那么多,他连自己以后十年都涉及了。
总不能到二十七岁,他还养不活自己吧?
那也……
那也太不成器了。他天真地想。
高三寒假,谢松亭回家。
十年前的高三不像现在只放几天假,学生们紧赶慢赶过了个年,年味还没散干净,四下还有人放鞭炮,就又坐在教室和大家一起卷生卷死。
十年前的高三……有一个月假期。
也就意味着谢松亭要从那个舒适的双人宿舍回来,回到冰窟一样的家里,和两个大人待一个月。
谢松亭问了班主任好几次能不能不回家,他想在学校住。
班主任劝他说,你在学校干什么,等到过年这里连人都没有,停水停电,你去哪吃饭?就算不喜欢爸妈,好歹也一起过个年吧?你们这些小孩,一点都不心疼爸妈的付出,不体谅爹妈帮爹妈做家务就算了,还闹脾气,真是,哪像我们小时候,打一顿就好了……
班主任教语文,谢松亭懒得听他放爹味老屁。
他转身就走,边走边活动肩周:上周被谢广昌打的伤还没好全,这周写字都泛疼。
席必思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放假前来问他,要不要来自己家住。
谢松亭反射性摇了摇头。
小时候他住在小学同学家一晚,临近晚上都和同学妈妈说好了,李云岚突然反悔,大半夜骑着自行车来接他,连连道歉,回到家骂了他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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