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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奉御女官(清穿)》120-130(第17/30页)
他知道胤礽自小心思敏感,见不得有人抢他的任何东西,包括他这个汗阿玛的偏爱。
可他以为,由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还有那么多名师辅佐,起码应该明白,家国天下是为坐镇江山之首的道理。
难不成,胤礽把为君之道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哪怕方荷几次三番说不看好胤礽,康熙也从未动摇过对胤礽的信心。
但现在……看到纸上一页页的名字和官职,他头一次对胤礽生出了失望的情绪。
康熙又闭上眼,压了压心底的怒火,淡淡问方荷:“那书生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听说是攀上了高枝,不知得了哪个秀女的青眼,只等着对方终选入京,就好趁着秀女上香的时候私奔呢。”方荷走到康熙身边,替他轻轻揉按太阳穴。
康熙刚拿起佛串的手抖了下,一个用力,佛串瞬间断裂,上好的蜜蜡珠子落了满地。
方荷手下动作不停,只声音更柔和了些。
“您也觉得匪夷所思对吧?”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哪怕是给您头上添点颜色呢,好歹也算是后宫的事儿,没那么大的妨碍。”
康熙:“……”他不这么觉得!
“可我怎么都想不通,怎会有人将家产当自己的,不容任何人觊觎,却自个儿在底下架着火堆烤呢,是嫌家产太多了烫手吗?”
康熙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轻叹口气。
他拉住方荷的手,将人拽到膝上,轻轻枕着她肩膀,遮住自己复杂的眸色。
“果果想怎么做?”
方荷没急着说,只捧起康熙的脸,与他对视。
“我知道您对太子的感情,也知道储君之位不可轻易动摇,不想把这事儿闹大,叫您为难。”
“本来我应该让这事儿仅止于宫里,孩子您带在身边慢慢教。”
“可我见不得百姓受苦,更见不得您宵衣旰食守护的江山,为这些小人祸害得千疮百孔,他们不心疼您,我心疼。”
康熙眸底冷沉的波澜,因方荷话里话外的认真,稍稍消减了些。
他又问:“所以,果果想让朕怎么做?”
方荷揽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臣妾想请君入瓮,然后抓住那只败坏家风的鳖,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如内务府所料,直隶入京的秀女在五月十七这日就进了京。
伊尔根觉罗月姝怀里揣着情郎特地叫人给她的书信,满心都是即将与情郎见面的喜悦。
进城门之前,满地乱跑的稚童趁着秀女下车出示公验和路碟的机会,将这封信塞进了她怀里。
她的丰哥哥约她三日后在法源寺见面。
月姝因为与外男私下里往来,被额娘发现,除了复选那几日,已被禁足家中两个月。
家里甚至替她选好了夫婿,是简亲王嫡子雅尔江阿的嫡福晋。
两家私下里已商议好,简亲王府也上了折子,只等她平安过了终选,不管能不能进三甲,皇上都会赐婚。
她听过那位雅尔江阿的风言风语。
这人与自己的阿玛不对付,却又随了简亲王雅布的风流,是烟花柳巷的常客,府里的小妾也不少。
他甚至……甚至还是小倌馆的常客!
一想到要给这样荤素不忌的男子做福晋,她顾不得族里的姊妹了,只想与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郎双宿双飞,远离京城的污糟。
少女不识情滋味,一遇萧郎误终身。
这样的情,用飞蛾扑火来形容都不足够,好似那热锅里的油,除却一腔排除万难的滚烫孤勇,再也记不起其他。
她们进京后,有亲眷的就住在亲戚家里,没有亲眷的便在驿站和女学落脚。
直至宫外终选出三甲之列,再入储秀宫学规矩,进行殿选。
月姝本该住在大福晋娘家伊尔根觉罗氏府里,阿玛已经给她写好了给前吏部尚书科尔坤的拜帖。
她却没拿出来,只听了婢女的提议,在离情郎更近的北城女子学堂舍馆落了脚。
第三天一大早,她早早起身,带着婢女禀报过学堂管事后,租了马车,在天光熹微时出了城,直直往法源寺去。
等到了法源寺,她甚至等不及去观音面前拜上一拜,请求自己与情郎能白头偕老,就迫不及待往约好的客院旁,那株大榕树背后的小道去了。
丰哥哥说,沿着小道上山,有座废弃的迎客亭。
亭子一侧有挡风的石敢当,石敢当后头还有迎客松,是个极为隐秘的夹角,可以避开人跟她好好说说话。
想到上回跟情郎毕丰唇贴着唇说话的滋味儿,月姝两颊绯红,脚步更快,直觉喜悦从心底蔓向四肢百骸,让她心跳如鼓。
她气喘吁吁地爬了一盏茶功夫,终于看到那座废弃的迎客亭,不由得加快脚步,往石敢当后头绕。
虽然周围安静了些,说不定丰哥哥是等她等久了,在石敢当后头睡着了呢?
她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低声吩咐自己的婢女:“你就在亭子里守着,若是遇见人就小声些提醒我,我即刻出——”
“啊!!”
她话还没说完,婢女突然看着她背后,惊呼出声。
月姝惊恐地回过头,脸色瞬间煞白,一派六个高壮的黑衣大汉,浑身煞气包围过来。
而她期待已久的丰哥哥,昏迷着被对方随手扔在了地上。
月姝惊呼出声:“你们是谁!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很快就知道了。”为首的大汉冷声道,煞气十足低喝——
“都带走!”
月姝主仆二人吓得魂飞魄散之际,夜里宿在外室院子里的凌普,才刚从丰腴妖娆的外室床上醒过来。
揉着掌握不住的香馥滑腻,凌普眸底又沾染了狎昵,在身下娇软的嗔怪声中,提枪上马又胡来了一回。
待得鸣金收兵,心满意足的凌普,由娇弱无力的外室伺候着洗漱穿戴。
外室伺候着凌普用早膳,娇嗔道:“爷,您不是与妾说,今儿个有要紧事,怎的还如此胡来?”
“妾腿儿都软了,今儿个怕是送不了您出门呢。”
凌普颇为自得地哼笑,顺手刮了下凑到跟前的丰盈。
“不急,吃完了饭还有你更软的时候,爷的要紧事都在夜里。”
外室被逗得脸颊潮红,跺着脚轻嗔,“您就没个正形吧,怕不是妾伺候的不够,您这身力气夜里要去别处使了不成!”
男人都喜欢女子夸赞自己的本事,为自己争风吃醋,这顿早膳不免就用的更久了些,甚至耗费了两人不少力气。
被伺候的舒坦了,凌普乐得哄着外室,将所有的力气都使到她身上,忙活了半上午,歇了晌又忙活了半个多时辰。
直到天擦了黑,这才志得意满……两脚发软地出了外宅,哼着小曲儿往跟毕丰约好的地儿去,给他们送路碟和新身份的公验。
但等他到了法源寺往京畿和京城去的三岔路口,还没进提前叫人查探过一次的树林,刚下马车,就听得噗通噗通几声肉体砸到地上的声音。
是他的护卫和马车夫倒地!
他瞬间反应过来,手立马往腰间去拔刀,口中呼喝出声——
“谁!出——”
话没说完,剧烈的疼痛就自后脖颈儿升起。
他只来得及在心里后悔,不该在那小娘皮身上浪费太多精力,一时不察叫人下了黑手,就再没了知觉。
等凌普再醒过来,周围仍旧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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