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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和夫君相看两厌》60-70(第20/22页)
尹唯疾步跟在他身后,低声说着,“侯爷担心得有理,乌衣巷近日并未接过什么案子,这时候突然来提审绛州犯官,着实可疑。侯爷若实在不放心,下官这便着人暗中跟随,看乌衣巷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走在前面的人步子忽地一顿。
尹唯下意识跟着停住,“侯爷?”
“没事。”
秦淮舟重新调整步子,继续往花厅走去。
没走几步,忽然又道,“你也有许久不曾回家了,这里无事,不必跟随,你且放衙去吧。”
尹唯还是不放心,“那,乌衣巷那边……?”
“我自会处理。”
尹唯行了一礼,自廊下折出去,转向另一边。
他则继续往花厅走去。
花厅处值守的差役看到他来,行了一礼。
秦淮舟微微点头,稍稍放缓步子,走进花厅。
还等在里面的梁眠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中杯盏,起身往门口看。
见秦淮舟*亲自前来,忙不迭行礼道,“乌衣巷押司梁眠,见过大理卿。”
半晌没听到回应,梁眠悄悄抬起头看过去,却见秦淮舟的身形隐在花厅门前的暗影里,虽是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但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梁眠终于听到秦淮舟开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眠好像听出一点儿……失落?
“……是你啊。”
第70章 第70章
梁眠从大理寺提人出来,过程还算顺利,经过他的一番运作,最终带回乌衣巷的,是一名叫王逢的人。
“苏都知,此人是松鹤堂大管事王敏的兄弟,与绛州探事司往来密切,周胜、高吉也都与此人有来往。”
苏露青看着被投入地牢的人,点点头,“办得不错。”
之后梁眠着人将其改造成商户家的佃农,苏露青也披着夜色准备回府。
刚走到通明门处,身后忽然传来鲁忠的声音,“苏都知。”
苏露青闻声回头。
鲁忠在长礼的搀扶下,往她这边走来几步,“刚才离着老远就看背影像你。”
她打量一番鲁忠和长礼,后者几不可查的与她点点头,算作招呼。
通明门前虽亮着灯笼,但夜色太深,这点细微的表情很快就隐在夜色里。
她重新看向精气神明显比上次要好得多的鲁忠,见鲁忠穿着正式的绣蟒纹宦官袍,便问,“使君这是……?”
“宫中传唤,咱家这便要去听旨。”
“既是宫中传召,使君快请前去吧。”
“不急,我这把老骨头,宫里也是知道的,走不快,索性就慢慢走。”
听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有话想说。
她应过一声,也跟着道,“使君今日看着精神大好。”
这话若是放在以往,鲁忠定然十分高兴,但这次不知怎的,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先从长礼的手中抽出自己被搀扶着的胳膊,等长礼识趣的回避,才接着同她说,“方才听底下的孩子们说,苏都知派人去大理寺带回一个犯官?”
这件事她知道绕不开鲁忠,点头道,“正是,事关绛州分司突然叛变的原因,可以从那犯官嘴里再多问些内情出来。”
“绛州分司啊,”鲁忠回想片刻,“是该好好问问,这群吃里扒外的兔崽子,我记得苏都知奉命前去绛州时,还险些遭了那群兔崽子的暗算?怎么样,没被那些人得逞吧?”
“多谢使君挂心,都是小伤。”
“那就好,绛州那些人阳奉阴违,这次带回来,的确要好好审审。你刚到总衙来,人手上若有不足,尽管使唤我手底下那些孩子,不必再另找人请示咱家。”
“多谢使君。”
“还有林丛那孩子,”鲁忠忽然提起林丛,“那孩子之前被我调到总衙里来做了点事儿,得用得很,他本来应该去绛州协助你,但被我私心留下来,替了长礼那孩子去。如今他到手的功劳就这么没了,现在还是个亲事官,长礼反成了探事指挥使,咱家总觉得对不住那孩子。”
“长礼探事本也是恪尽职守,使君如此说,反倒折煞了他。”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鲁忠连连摆手,“咱家看不得能者被埋没,就像当初看你被贬去冰井务,咱家心里也是难受得很,千方百计才给你调出来一样。林丛这孩子,办事牢靠,咱家想着,干脆就让他跟咱家走一趟,多办些要事,就算当不成指挥使,能替他讨个阶品也行,苏都知觉得呢?”
话说到这里,才算透亮。
鲁忠还在继续说,“实不相瞒,咱家手上还有个案子,只有林丛那孩子能做,这个案子若是成了,他也能有所得,等咱家身退那日,苏都知坐拥乌衣巷,掌管重要之处的都是自己人,岂不比日日担心被外人分权来得安心?”
她听到这里,不动声色打量鲁忠。
半晌忽地笑道,“能被使君看中,是福气,苏某当初若不是得使君援手,也走不到今天。使君说的话,苏某明白了,既是使君看中了的人,待明日下朝以后,苏某就让他过去。”
鲁忠笑着点头,“苏都知爽快,有这句话,咱家就放心了。哦,时候不早,苏都知快回府去吧。”
两人在通明门处分别,苏露青走到灯火的暗影下,回身注视鲁忠的背影。
平时走路有些佝偻的人,今天的身形格外轻便,虽然还是需要有人搀扶着,但步伐迈得极大,少了许多久病缠身的影子。
……
回府时,刚好听到几声梆子响,听更夫的唱喏,已经是三更天了。
屋子里还亮着灯,秦淮舟还不曾歇息。
她推门进去,坐在书案边翻书的人听到动静,抬头往门边看过来,与她微微颔首示意。
“这么晚,秦侯还不歇息?”
“还有些事要做。”
秦淮舟没有马上收回目光,视线随着她一道转去外间,忽然又开口道,“今晚放衙以后,梁押司拿着手令到大理寺要求提人,敢问苏都知,绛州分司的事,还不曾有定论吗?”
回应他的,是突然被搅动起来的水声。
一直到净完手,她才转头看过去,手巾被她拿在手里揉来揉去,眉头跟着一挑,“两边流程不是都走过了?大理卿这时候提起,难不成是在兴师问罪?”
“苏都知多虑……”
话音随着她突然坐到书案另一边,有片刻的停顿。
睫羽颤动几下,他将手边的书阖上,才接着道,“乌衣巷提走的毕竟都是绛州犯官,此案虽已查明,但还没有完全定案判决,此时提走犯官,中途恐生差错,不知明日乌衣巷可否将犯官送回?”
“明日?”
她向前倾身,单手拿过他方才看过的书,随手翻动几下,忽地笑道,“大理卿的意思是,希望乌衣巷将犯官严刑拷打,尽快问出供词,然后即刻将人送回?”
说着话,她抬头等着看秦淮舟的反应。
果然就见他皱起眉头,极其不赞同,“苏提点慎言,秦某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飞快的反问。
秦淮舟正要开口,心中忽地闪过一缕思绪,他察觉出什么,立即抓着这缕思绪,飞快开口,“等等,苏都知命人提审的那名犯官是谁?”
现在回想起来,梁眠说明缘由,告退去提人时,总像是有所隐瞒。
事后狱卒回禀,虽说名字能对得上,但他如今想来,绛州府衙虽与探事司有所关联,但查的既然是探事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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