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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和夫君相看两厌》70-80(第17/19页)
接过字条,看过里面内容,不着痕迹的将字条销毁。
“颁政坊里那座?”
“正是,”梁眠低声道,“未免打草惊蛇,眼下我们的人只在灵妙观一带观望,还不曾进观。”
先是玄都观,如今又来一个灵妙观,两者之间或许有些联系。
她想了想,“继续盯着,看他们都与何处来往密切。”
“还有……”梁眠观察着她的神色,不知道后面的话究竟该不该说。
苏露青顺着宫中甬路边走边想着事,见状扫去一眼,“还有什么?”
“查账簿的线索时,属下撞见过秦侯手下的人几次……”
秦淮舟一直也有密案在查,对于两边的人总会查到同一处的事,她并不意外。
却见梁眠揉了揉鼻子,含含糊糊的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什么?”
梁眠期期艾艾的道,“……就是,秦侯这几次都出入同一座院落……”
或许是线人,时常接触几次,并不稀奇。
“嗯……像是别院……”
线人不愿暴露身份,两边互通消息时,选个单独的所在,便于隐匿行迹,她手下的人也常常如此。
“……里面那个小娘子,与秦侯的关系似是不一般,听附近的人说,别院里住着的,似是……咳、哪位外室……”
梁眠越到后面,声音愈发的低,最后更是有些后悔,这种事……好像还是不说比较好。
他谨慎观察苏露青的神色,却见她好像并不受影响,正好这会儿有亲事官来秉,说安置在梨园的宫人已被带回乌衣巷。
经仔细询问,有人说出当晚的另一桩怪事。
“……我等出宫往阆国公府去的路上,我数过走在前面的人,不算元总管的话,共有八人;但被一众亲事官带回宫时,仪仗乱了,所有人都被围在一起走,我心中不安,又数了下人数,却发现周围似是多了几人。”
苏露青听后,奇道,“多了几个?”
这宫人是持方扇的,在仪仗里走在华盖之前,“好像多了两三个人。”
“什么样的人,能看得出么?”
“嗯……比常人要高,要瘦,看着就像在地上飘一样……”
这宫人越说越怕,加上地牢阴森,火把的光亮不时跃动,将一些阴影照出各种形状,他说着说着,竟直接晕了过去。
从地牢里出来,梁眠咂摸着方扇宫人刚刚说过的话,默默道,“苏都知,听那宫人话里的意思,他似是撞鬼了。不过,那晚我等带人回宫时,可没有见过他说的什么比人高、比人瘦,还飘着走的‘人’。”
她轻哂,“这世上本来就没有鬼。”
梁眠连忙跟着点头,“或许那两个华盖宫人就是趁夜逃的,他看到的身影,应该是那两人的伪装。”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她卷起那份供词,往翊善坊的方向看去。
余光里看到长礼带着两名亲事官前来,随手将供词塞给梁眠,“这几日,叫巡查的亲事官多注意坊间流言。”
梁眠会意,接下供词退至一旁。
另一边,长礼快步走来,神色看起来格外严肃,“苏都知,宫外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长礼将在外巡查时得知的事秉明,“……就是这样,报案的是颁政坊灵妙观的都管,此人去泰王别院给世子送道家孤本,进门没多久,就听说世子死在卧房。”
泰王世子元融,受泰王元信的影响,自小对炼丹修行颇感兴趣。
他及冠那年,更是直接出家入道,这些年与其父一同编撰医书,很受寺观修行道人的称赞。
长礼接着又道,“事关亲王世子,长安县令不敢耽搁,立即上报宫中,此事原委尚不能确认,但世子遇害,其中定有内情,想来宫中会命乌衣巷接下此案,还请苏都知允下官同行。”
长礼自请查案,见她没有什么表示,又补了一句,“此事鲁使君并不知情。”
她闻言轻笑,“鲁使君统管乌衣巷事务,即便他不在总衙,你不说,就没有别人前去通传?”
“没有人会传。”长礼语气笃定。
这时候,有亲事官来秉,“苏都知,宫中来人了。”
宫人来传口谕,泰王世子遇害,命乌衣巷查清案情,缉拿杀害世子的凶徒。
……
颁政坊紧邻灵妙观的一座雅致别院,此时把守着几队衙差,看到苏露青等人过来,衙差让出路,其中一人跟在她身后,将别院中的情况说明。
“仵作来验过,世子大概是夜半遇害,致命伤在颈侧,看凶器留下的痕迹,像是簪子。”
苏露青神色一凝,“府中无人知晓?”
“府中管事说,世子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在房中参禅,不许旁人接近,这期间除非他自己从屋内出来,否则,若有人私自进门相扰,会惹世子震怒,受到重罚。”
“今日世子没有出来,他们又是怎么进屋发现的?”
“是有人在府内发现半枚血脚印,管事担心府中出事,这才冒死前去世子房中,当时灵妙观的都管也在,他们二人一同进的屋子,也是都管先发现世子遇害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进主院,苏露青迈步走进屋内,却见里面有人。
听到动静,秀挺身形一转,往她这边看来。
两人目光相对,她挥退身后的人,走到那人近前,“你怎么在这儿?”
秦淮舟神色自然的道,“碰巧听说别院出了事,我与世子有几分交情,进来看看。”
“无端踏入命案现场,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
“还请苏都知通融一二。”秦淮舟说着话,递给她一样东西。
她接过,见是一片衣料,从质感判断,应是外裳,深青的颜色,在没有光亮的时候,能轻易与暗色融为一体。
“在哪发现的?”
“窗下,”秦淮舟走到床帐对面的窗边,“跳下时,不慎被窗边勾住,此人应该是直接挣开的,这才留了一小片衣料下来。”
她捏着那片衣料,在屋内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暂时停放在帐内的元融身上。
元融只着里衣,衣襟敞开,皮肤上留有一点浅色斑痕。
仵作验尸的结果是致命伤在颈上,元融被一击失了反抗能力,最终失血而亡。
她查验的结果与仵作一样,待看过尸身情况,结合屋内一切如常的布置,她目光停留在元融颈侧的血窟窿上,若有所思。
看过现场,又问询过别院众人,回府时又到深夜。
进屋见秦淮舟端正坐在桌边,她心中了然,“你今天突然到别院,不止是因为与元融有些交情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说话间,她走到窗边矮榻,歪靠在榻边。
秦淮舟点点头,直接承认,“是有些事,想请苏都知帮忙。”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桌边灯影摇曳,她以眼神示意,“不是有求于我?那就过来说。”
秦淮舟抬眼看过去,她身上穿着乌衣巷指挥使的常服,头上梳的利落高髻,此时随意歪靠在榻边,像暂憩于枝上的鹰,神色是从不掩饰的锐利,这样看过来时,有些睥睨。
迎向这样的目光,总让人疑心自己是无处可逃的猎物。
他在这样的目光里从容起身,同样坐到榻边。
见他过来,苏露青忽然开口问道,“看到元融的致命伤时,你似乎并不惊讶,是知道什么?”
“苏都知这话,是问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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