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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离后的第五年》20-30(第16/19页)
隔两地,偶有书信往来,有时一月一封,每每洋洋洒洒数页,讨论民生、针砭时弊,倒是与从前一同求学时无甚区别。
终于独对,两个人却都默契地沉默了下来。
敬亭绿雪多几泡便淡似无味,在杯盏中的茶水再一次被饮尽时,奚子瑜深深吸气,决定做打破沉默的那个人。
“写信的事情,薇薇已经告诉我了,都是她的主意。”却被容津岸抢了先。
潜台词是,他不怪他擅自隐瞒了她的行踪整整五年。
多么大度的一句话,明里暗里却也在说:
看,薇薇与我容津岸的关系,和与你的,到底是天差地别。
“她向来是个最有主意的人,”奚子瑜没有去接容津岸的目光,“你最了解她,她和别的姑娘,都不一样的。”
所以我才明知她心里只有你,还是迷恋她八年。
容津岸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无意抬起手来,拳头抵在嘴唇的位置,是苍白的肤色,依稀可见的青筋。
他轻咳,像是清了清喉咙,“再独一无二,落到柴米油盐的实处,也要全靠你五年来对他们母子实打实的照拂。”
“你我之间,又何须——”
“老七,我不想欠你。”容津岸打断了奚子瑜的谦辞和推诿。
“容安上次为了去应天而落难,也有你的帮助才顺利返回东流。你千里迢迢把容安带到我的身边来,你还为我的儿子破了相。老七,柴先生是神医,我问过他了,你脸上的疤,他保证可以治得不留任何痕迹。”
奚子瑜的桃花眼一滞,难得露出局促来:“多谢仲修。”
“我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你对我提任何要求,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我都会满足你。”容津岸又道。
越是云淡风轻的姿态,越是独属于位极人臣的自信。
可是……你真的能满足我吗?奚子瑜想。
那你就把她的心让给我,怎么样?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怪了,这茶汤早就淡得与净水无意,怎么这一口下去,让他品出了蔓延舌根的苦来?
“有句话,我一定要告诉你。”
放下茶盏,奚子瑜调整着自己面上的表情,尽量使其自然熨帖,不露破绽。
容津岸认真倾听,就像当年同窗时,认真倾听他发表自己的见解。
奚子瑜的喉咙滚了滚:
“我对采薇,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没有。”
“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容津岸还是那个认真倾听的姿态,真诚得不掺一丝杂质,“薇薇她也没有。”
“这样就好,就怕你们误会。”奚子瑜扯着嘴角,“内子与采薇的私交甚笃,这几年我时常在外,全靠内子帮我打点家中、照顾儿女,我来京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陪她待产。”
刚才的剧烈争吵、关于他意图和打算的种种,叶采薇尚未完全消化,眼下,又骤然涌现了新的问题出来。
“你……你……你明知你不可以吃花生,为什么?”她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的碎屑,“你是根本不想插手这件案子,故意把自己吃坏?”
容津岸眸色一黯,喉结滚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可门被推开,闯入一队官兵,汹汹而来,面容沉肃。
为首的那个,对容津岸行了个礼:
“容大人,请恕下官得罪了。”
而后,叶采薇和容津岸便一并被带走。
第二十九章
叶采薇当日的担忧竟然真的成了现实。
罪魁祸首是万建义。
万建义身为秋闱的外帘官,公然玩忽职守,在秋闱的考试进行期间擅自外出,不仅好不避嫌、到不相关的衙门处理了万夫人的事,还堂而皇之地,在外面人来人往的酒楼,大摇大摆用餐吃酒。
秋闱舞弊案爆发,万建义被抓是首当其冲之事,这个人睚眦必报又心思歹毒,人还没被带过去提审,他蹲了三个晚上,便主动咬出了当晚一起吃饭的容津岸和叶采薇。
秋闱舞弊案是大案要案,办案要紧,每一个细节都不容错过。
不仅是容津岸和叶采薇,就连那个慈眉善目的按察使大人,也一并被牵连,停职调查。
自从嘉泰四十四年底,叶采薇离开京城,她再没有与官府拉扯上任何关联。自从上次在池州与容津岸重逢,奇事一件接着一件来,就连她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拜康和县主投毒一案所赐,她的真实身份、她与容津岸的关系,也在这期间被许多人知晓。
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地里拽着她的脚踝,她拼命想要奔离,却还是被拉了回来。
上官婉儿本出身名门,祖父和父亲二人却皆被彼时还是皇后的武氏所杀,致使其刚刚出生便与母亲一同没入掖庭为奴。但武氏掌权之后,又十分赏识上官婉儿的才华,在当政期间对其数次破格重用。
叶采薇在此时提到上官婉儿,便是因其同样与女皇武氏有“杀父之仇”,恰若自己和嘉泰帝。
嘉泰帝又笑了。
“回东流的家书也寄了,老七,你就准备一直瞒着家里?”是容津岸沉闷的声音。
奚子瑜凝了很久,眼底闪过促狭:
“仲修,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大伯父是一家之主,他惯是说一不二的人,我离家之前也跟他大吵了一架……这次,大伯父肯定不会同意她和离的,她是一个人跑出来,奚家也肯定派了人在找她,我去信告诉他们若雪和我在一起,哪里叫瞒着?”
“你没在信里说她还是坚持要和离的事,”容津岸的身形一动不动,“怎么不叫瞒着?”
奚子瑜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凝,嗫嚅着:
“说了,万一大伯父冲动之下,自己也上京城来,怎么办?还有我的两个孩子……被他们知道了,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老七,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到底是不想让你大伯奔波、两个孩子伤心,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只想尽力对旁人隐瞒下这件事?”说到后面,容津岸的语调里生了调侃之意。
“仲修你……你究竟是作为朋友在替我着想,还是千方百计帮若雪?因为采薇无条件支持若雪跟我和离,”,奚子瑜的眉眼闪过一丝恼,“所以,你也一改当年的作风,跟着色令智昏了?”
“我只记得,当时你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你和梅若雪琴瑟和鸣,会白首偕老的。”容津岸没有正面回答那个质问。
“谁知道、谁知道……”恼变成了赧,奚子瑜咽下了口中的津液,“女人的心思,便是这般变化莫测的,你看看采薇,到现在也还没松口呢。”
“我和你不一样,”容津岸一顿,“至少我从来没有三心二意过。”
短短一句话,语调彻底沉了下来。
“仲修,我向你保证过……”奚子瑜抿了抿唇,“你我之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些。”
“我差不多该走了。”容津岸移身。
“仲修,”却被奚子瑜稍稍一拦,“有一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当年,翰林院的官职是我主动此去的,这事我原本不应该提……”
两个人的位置因为这点拉扯交换过来,叶采薇只能看见奚子瑜的背影。
“但,我思前想后,也许若雪是因为气恼我当年自作主张放弃了大好的仕途,一直记到了现在,才坚持要与我和离的。”
容津岸的脸色凝着,叶采薇读不出其中的含义来。
奚子瑜则继续说着:
“我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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