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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万古尘》90-100(第8/15页)
两不相欠”,甚至再想到这句话依旧会难受到快要窒息。
一阵寒风吹来,晏南舟吸进肺中,喉咙一痒弓着背连连咳嗽,鲜血打湿了手心,他随意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摇摇晃晃的坐在了一处荒芜的巷子中。
巷子中很暗,没有一点烛火,仅靠天空微弱的光线照亮,他将后脑勺靠着墙,仰头望着漆黑无光的天,没有星辰也无月亮,仅有高不可攀的天。
晏南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只是无端的放空,眨了眨眼,随后将怀里的细线和珠子掏了出来。
许是刚刚在地上滚了圈的缘故,白玉的珠子上沾了点血渍看起来脏兮兮的,晏南舟脸色骤变,抬手便用袖口擦拭,他擦的很仔细,仿佛这不是一颗普通的珠子,而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除了无为剑,这是纪长宁送他的唯一一件东西,甚至无为剑都可以说是因为薛云阳,可这条剑穗不同,只是因为晏南舟这个人,他万般珍惜,不敢损坏分毫,
终于把珠子上的血迹擦掉,他看着杂乱无章的细线,和零零碎碎的珠子,突然不知该怎么办,眼眶一红,哑着声自语,“师姐,对不起,我……我把你送我的剑穗弄坏了。”
“无妨,”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坏了便坏了,我再送你一根便是。”
听见这个声音,晏南舟猛地转头望去,只见那个常在自己梦中出现的人就蹲在面前,眼中没有厌恶和恨意,只是带着浅笑,一如当年,未有丝毫改变。
晏南舟不敢眨眼,像是害怕惊扰了眼前这人,只是红着眼,任由眼泪顺着眼角就下,声音带着哭腔,“师姐……”
那道人影笑意加深,可巷中的穿堂风而来,人影被风吹散,晏南舟慌张不已,哭喊着,“师姐,师姐,你别走,别走,别留我一人,别走……”
他往前扑去,伸出手试图抓住人影,可注定是一场空,只扑到满怀的风声有些狼狈的趴在地上,珠子和细线散落在他身侧,眼泪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伤口的痛传到四肢百骸,令人提不起一点力气,失血过多再加之身心受挫,使得晏南舟快要昏厥过去,眼前一黑,心脏猛地受,他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盯着才被擦拭干净又沾上泥土的珠子,眼皮格外沉重,终是忍不住昏了过去。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甚至还在想:希望自己这副惨样,莫要吓到过路人。
巷子中安静了下来,不知是哪一户人家突然点了灯,明亮的烛火倾洒了些许余晖在巷子中,照亮了晏南舟唇角的那抹笑上,他陷入沉睡,定是在做了一个美梦。
橘黄色的光晕越变越大,直到笼罩了整个天际,淡青色的天浮起了一片鱼肚白,拨云见雾,无数道金光扩散开来,顿时霞光耀眼,沉睡了一夜的天苏醒过来。
纪长宁扭头望着透进屋中有些刺眼的光,一夜未眠的眼底有些青色,晏南舟离开后,她把屋里收拾了一番,清理了那些血迹,便在桌前坐了一夜。
她想了什么吗?不记得了,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袋昏沉沉的,直到院中传来袁茵茵的惊呼声,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师兄,不好了不好了,周仙长不见了!是不是被妖怪抓走了?”袁茵茵的说话声混合着脚步声,打破了阅微草堂清早的宁静。
赵是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胡说什么呢。”
“真的,我去送药,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连床褥都未打开过。”
“兴许是出去了吧。”
袁茵茵恍然大悟,也冷静下来。
纪长宁便是在这时候推门而出的,她看着院中站着的师兄妹二人,沉声道:“他走了。”
“啊,那何时回来啊?”袁茵茵并未多想,只当是出去走走,跟他们说才会这般问。
闻言,纪长宁并未回话,一旁的赵是安皱了皱眉,神情变得凝重。
“周仙长何时出去的,我怎未瞧见?”袁茵茵还在追问。
赵是安的看了眼纪长宁,扭头对身旁的袁茵茵道:“茵茵,你先去看看昨日那位大哥醒了没,我同阿宁说了两句话。”
袁茵茵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气氛不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到拐角又偷摸扒着柱子,直直盯着前方的两道人影,谁料下一刻,这二人转身进了房间,她跺了跺脚,骂骂咧咧的走开。
屋里的二人相对无言,最终还是赵是安先开了口,“你怎知他走了?”
纪长宁并未想过要隐瞒此事,她让晏南舟离开除了想划清界限以外,还有一部分是为了赵是安和袁茵茵。
晏南舟体内有神骨,那无论他愿意与否都会引起仙魔两方的争夺,更莫说已经有魔修知晓晏南舟在木夕镇了,那日在林中的事也不清楚可有漏网之鱼,若是传到朱厌那儿,注定要掀起风波。
即便晏南舟修为大涨,可对上朱厌不见得就能讨到好处,到时自身难保,她如今没有灵力,赵是安和袁茵茵只是普通人,真遇见危险,她不见护得住赵是安他们,与其把这危险留在身边,不让早日让他离开的好,省得连累无辜。
沉声了会儿,纪长宁回答,“我让他走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赵是安长叹了口气,问出了从许久之前便想问的问题,“你们,是不是认识?”
纪长宁愣了愣,有些讶异赵是安会这么问,眼睑眨了下,终还是点头应答,“认识。”
“我就知道,”赵是安笑了笑,“我与你相识不久,却知晓并非见死不救之人,在万妖林遇见他那次,你有些奇怪,我就隐约觉得你同他应是认识,后面你又刻意避开,便加深了我这个猜测,他……”
赵是安停顿了会儿,有些犹豫问,“是你心悦之人吗?”
“不是,”纪长宁抬眸否认,思绪翻涌,忙找了个说辞,“你可还记得段霄让你带路,是为了去围剿叛出师门的叛徒的吗。”
“自然,你的意思是,他是晏南舟?”
“嗯,”纪长宁点头,半真半假的将这话进行下去,“我起初不确定,直到那日他在郊外救我时,我认出了他手中的那把剑,这才确定。”
这个说法站得住脚,赵是安听完满脸震惊,稍稍一想,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便合理起来,包括事后问起袁茵茵时提及的晏南舟,也有了解释,他皱着眉思索,讶异道:“可他并不像弑师叛逃,心狠手辣之人啊。”
“此事复杂,我只晓得也不多,知知涉及仙门内幕,不好同旁人道矣,可他再让他待在阅微草堂,会让我们陷入危险之中,”纪长宁神情凝重,“若我没猜错,那些魔修便是为了他而来的,他继续留下来,会给你和袁姑娘带来麻烦,就算你不在乎,那袁姑娘呢?她上次就险些丧命,你还放心将她置于微笑之中吗?”
闻言,赵是安陷入沉思,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虽相信晏南舟的为人,知晓那人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定是另有蹊跷,可自己不过是普通人,掺和进仙门的魔修的争斗中,毫无用处不说,兴许小命难保。
晏南舟和阅微草堂中,于公无私,他都会毋庸置疑的选择后者,善意无错,但亲疏有别,人总归回选择自己的私心,这不过是人之常情,并无什么不妥。
思及至此,赵是安长长叹了口气,“走了也好,他身上的伤势一直未有好转,身子越发虚弱,还贫血气虚,许是我医术不精的原因吧,而且他眼睛看不见,也不知可会出事。”
纪长宁并未解释晏南舟的眼睛好了,也未解释他伤势越发严重,是因为每夜都会在自己屋内布下结界,用血替自己疗伤导致的,这些事情一说又会牵扯出太多问题,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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