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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爱我还是他》30-40(第8/20页)
早就兴奋地大呼小叫起来。
顾西洲第八次起杆,说:“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顾南这才动了动,起身来到水箱处。
水箱里除了众多小石斑,还有一只橙白相间的尼莫,正鼓动着腮奋力游来游去,似乎回到原本生存的珊瑚掉,又处处碰壁,困顿在这四四方方的水箱里。
顾南明白顾西洲在讨好自己,默默看了会儿说:“哥哥,把哥放了吧。”
顾西洲坐在椅子上的轮廓那么坚硬,就像一尊精美的大理石雕像,屹然不动。
只是瞥过来的眼神那么冷漠,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看了一眼便转回脸继续给鱼钩挂饵料。
是懒得开口拒绝的态度,顾南也明白,只好重新坐回去。
两人一直待到黄昏,小岛来到最美的时分。
天空被落日全部染红,风也温柔。
顾西洲很久之前就没海钓了,只是到了晚饭时间,他收回视线起身问:“继续待着这里?”
顾南摇头。
状态又回到了“顾屹为”刚死时,能用肢体表达就尽量不说话。
太压抑了。
到此时顾西洲仍没说什么,也没有愤怒。
接着两人回到度假屋中,又是沉默地吃着晚饭。
今晚是海钓的石斑鱼宴,红烧、清汤、油炸、刺身。
吃了几口,顾南说:“哥哥,我以后不会跟哥见面的,一次也不会见。”
顾西洲突然发作,哐当一声将筷子搁在筷托上。
两人都压抑了一整天,那条紧绷的弦已经极限载荷。
“既然不会见他,他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南直视着顾西洲,不卑不亢地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顾西洲慢条斯理地正正袖口:“你可以选择报警。”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顾南不避开顾西洲冷冷的视线,“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们两个不应该牵扯到哥。”
“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他,因为他曾经冒认了你,他这种行为也是错的,可是我们已经把误会解开了。”
“你是我哥哥,他也是我哥哥,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我不能因为跟你在一起就对他视而不见,他也不应该被你关起来。”
顾西洲眼神阴鸷:“你不会见他,你觉得他会不会见你?为了他你要搬离檀山,你认为他不会找你?”
“现在说得冠冕堂皇,他说他不舒服你会不会去探望?他不高兴你会不会去陪他?”
“你能十年如一日这么坚定?”
“那你要我怎么做?!就算见面会怎么样?!”顾南也火了,胸膛剧烈起伏着,“难道我们在一起,我还不能向你证明吗?”
“顾南,你别太天真。”顾西洲反问,“顾屹为最会什么,你不清楚?”
顾南肯定不清楚,因为他从小就侵染在顾屹为营造的环境中。
就像在空气没被人发现之前,没人知道是空气里有空气。
而温柔和示弱就好比空气,是有一种比时间更锋利、比岁月更深入人心的东西。
顾西洲学不来也不屑,顾屹为倒是玩得很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想让你放了他。”顾南说。
“从你知道他活着的消息开始,你对我有过好脸色吗?”顾西洲直白明了地说,“不可能放他出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顾南有一种想摔碗筷的冲动,硬生生忍住了:“难道你要把他关一辈子?”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怎么会关一辈子?”顾西洲眼睛里弥漫着凉凉的讥笑,“换了心脏他也活不了一辈子。”
嘭地一声巨响——顾南摔翻了自己的碗筷,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那我去别的城市生活行不行?”带着最后期待和希冀,“你说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顾西洲一口拒绝:“不行。”
顾南一字一句:“你是个疯子。”怒气冲冲起身回房间,嘭地摔关上门,应声响起一道清脆的反锁动静。
这是他一次这么愤怒,以一种绝决的方式反驳顾西洲。
顾西洲并没有去追,在这个档口自再谈论这件事只会火上浇油。
当晚他们分开睡觉。
到了早上,顾南并没有从房间出去,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顾西洲径直用钥匙开了房门。
顾南枯坐了整夜。
没有换的衣服和眼睑下淡淡乌青就是证明。
清晨的微风让白纱窗帘微动,浅淡的日光缕缕射.进床边。
顾西洲带着愠怒:“又要干什么?”
顾南抬头说:“把他放了,别逼我恨你。”
顾西洲蹲下来,轮到他自下而上望着顾南的眼睛,轮到他字字诛心,“除非我死了。”
“那你出去。”顾南僵硬地移开眼睛,“我不想看到你。”
顾西洲站起来,捏了下他肩膀:“现在休息。”
顾南无所谓:“睡不着。”
顾西洲问:“想不想去徒步?”
“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
“把他放了。”
暴雷就是在这一瞬间,那根岌岌可危的线彻底断了。
察觉到空气中有一触即发的危险,顾南抬眼的刹那顾西洲用虎口钳住了他的下巴,巨力来袭直挺挺被顾西洲按倒在床上。
两人无声较着劲。
顾南发丝凌乱地仰躺在床铺间,顾西洲压坐着他的腿,顾南只有上半身和手臂可以动,胡乱抵抗时还记得避开顾西洲左肩的伤口。
不过伤口到底没有长好,很快,鲜血将顾西洲身着的白T恤染红。
瞳孔一颤,顾南蓦地呜咽起来,也不再反抗了。
朦胧视线里,顾西洲弓着背脊俯下身来,着急地吻他的嘴唇。
企图用最卑劣的方式唤醒顾南对他、仅对他才有的状态。
吻到彼此无法呼吸,就像末日来临之前的最后时刻,贪婪地汲取一切。
裤子被扒.掉,顾西洲更低地俯身。
在下.面亲了很久,顾南却毫无动静。
少顷,顾西洲嘴唇殷红地抬起头,作势要说话时,顾南提前打断他,“伤口在流血!”
“不用管。”顾西洲根本不在乎,抹了把顺着手臂蜿蜒而下的鲜血,染血指腹揉.动着顾南脸颊,在温柔的触摸中说,“现在做。”
“伤口需要处理!”
“不用管。”
“把他放了。”顾南呜呜地哭出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顾西洲冷冷盯着他:“现在做。”
“不!!”顾南痛苦地蜷缩起来,“我不想。”
他以为努力过就可以,可事实却不尽人意。
直到左肩鲜血已经染红了胸膛,顾西洲才出去处理伤口。
顾南痛苦大哭,身体和精神疲都倦到了极点,哭着哭着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到了晚上,他错过了刺眼的正午,错过了最美的黄昏。
身上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袍,被子也盖在身上。
是谁做得不言而喻。
顾南不明白,为什么顾西洲面对顾屹为就像变了个人,可对于照顾自己来说,又时时刻刻无微不至。
这样极端的反差从而让他更痛苦。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天,这三天他们哪里都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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