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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爱我还是他》40-50(第12/23页)
,这座城市正处于极夜。
这种现象是由于太阳直.射点纬度所导致,因为长达几个月太阳都不会完全升起,再加上寒冷导致娱乐活动减少,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非常容易抑郁。
但哪里有空抑郁呀,顾南只担心他的温房。
好心疼电费啊……
如果不用模拟日光灯,种植在温房里的鲜花就不会开。
那样他就不能在预期内完成设计,没办法给客户交代。
在里面搞了一下午还不放心,再次调整检查了下日光灯角度,这才离开温房。
刚开门就被风雪吹得直哆嗦,一溜烟儿跑回温暖的房间。
连打了好几个冷颤才开始做晚饭。
做得是鸡油菌炖小鸡,鸡油菌是去年8月在山上捡的,冰箱还储存了许多许多,小鸡是开车去很远的亚超买的。
两年独居,对做饭这件事他已经掌握得十分熟稔,就是刀工不太行。
油烧到冒烟,他先将小鸡倒进去炒到微干,然后加入热水和鸡油菌炖煮。
厨房很快洋溢出鲜美的味道,顾南很满意!
打算做好给隔壁房东老太太端碗过去,毕竟老人家独自一人,孙女又只在秋假和圣诞节回来。
一小时后鸡汤炖好,他装在保温盒里,敲响隔壁房门。
老太太亲吻他的脸庞说谢谢,又期待地问他:“考虑好了没。”
考虑的事是指要不要买下租住的房屋。
老太太本是法国人,早年嫁到挪威,丈夫早早去世儿女也很不幸,在滑雪中意外去世,只留下一个孙女。
这个房子本来是老太太留给孙女的,可是孙女跟新交的男朋友决定去其他城市发展定居,所以房子自然空出来了。
顾南租住了两年,早就把这里当成家,他明白老太太用那么低廉的价格将房子卖给他,只为了留住他找个伴儿。
顾南没有父亲更不会有奶奶,在这里他感受到了温暖的亲情。
笑着点点头,用蹩脚的挪威语说出令双方都满意的答案。
老太太高兴得手舞足蹈,贴着他的脸颊亲了又亲。
顾南习惯了,赶紧溜回家吃饭,想着睡前留意一遍网上店铺有没有新单。
极夜即将结束春天快来了,想设计花园的客户会越来越多,假如订单猛增他得提前准备。
毕竟现场考察、定制客户满意的方案、画图纸、培育花草是个漫长的过程。
怀揣着发笔小财的想法,顾南打开电脑上网一查……
新订单为“0”。
好吧好吧,大家刚刚过完圣诞节刚刚装扮完花园,没空再装扮是很正常的啦。
只要极夜过去雪通通融化,大家看到光秃秃的土壤就会想起他啦。
好吧,退一万步来说生意不好也没关系,正好在家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剧。
睡前,顾南觉得应该消消食,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了遍,打扫完又觉得饿……
干脆抱了一大堆零食到电视机前,裹着小毛毯边看边吃。
放纵自我地吃了许多块芝士蛋糕,撑着了才咕噜噜滚去洗澡。
暖气让家里空气异常干燥,刚到这里时他常常流鼻血,现在学聪明了每天都喝很多水,洗完澡也要擦身体乳。
弄好这些他瞟了眼外面厚厚的积雪,开启防闯入警报系统,接着爬上大床。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缝里,没几秒便沉沉睡去。
第46章 第 46 章
一月份的挪威仍下着大雪, 因为这个国家的城市相对分散,顾西洲不得不考虑换一种交通工具。
而且暴雪天气并不适合开车,但如果乘坐飞机、火车会错过沿途分散的住户。
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开车, 这样做虽然不会错过任何机会,但会耽误许多时间, 还会增加许多风险。
再好的防寒服也不可能罩住脸部, 冷风携雪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为了防止雪盲症也要戴特殊的护目墨镜, 天冷到什么程度?眼镜脚直接将他的脸颊冻伤。
脸颊两侧极窄的一条线上,泛着红肿, 也痒也疼。
心理折磨日益增加, 身体痛苦也不遑多让。
味同嚼蜡地吃过午饭后, 顾西洲端着咖啡站在雪檐下,望着这座静谧灰暗的城市。
阴沉天空下, 远处山峦露着斑斑黑点,港口渔船亮着微弱的灯。
空气潮湿冰冷,吸进肺里都带着微微刺疼。
可顾西洲就像没知觉似的。
这三年, 他没有归处没有方向。
麻木到了极点, 反而是一种迟钝的平和。
手中咖啡很快冷透, 他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停车场。
孤车在雪道上行驶, 穿过拍岸的海边,穿过密集的树林。
又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
轮胎擦过路边新生的嫩绿,顾西洲左手抵着车窗撑着头,面无表情地向前行驶。
多花繁缕安然度过休眠期, 渐渐有了苏醒的征兆。
它跟着顾西洲天南海北地流浪,也静默地陪伴。
日头再一晃, 挪威迎来了极昼。
顾西洲的生物钟完全紊乱,又恢复到要靠吃安眠药才能睡着的日子。
但他似乎对安眠药产生了耐药性, 药量逐渐增加药效逐渐减退。
已经无法睡整觉的他差不多每过半小时就要醒来。
不能入睡,顾南就不能入梦来。
这天又是半夜三点,顾西洲睁开眼睛,翻出顾南照片看了许久。
眼睛酸痛不已,大脑也因为疲倦变得混沌。
可他依旧睡不着,同时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心理方面应该出现了问题。
那又如何呢?治疗只会拖延时间。
这几年痛苦不断挤压着他前行,将他压成没有轮廓的东西。
于是崩溃来得毫无征兆。
顾西洲弓着背脊,将整个上半身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那又怎么样呢?天亮时分闹钟一响,他不会迟疑。
只是偶尔他也会觉得很累,很疲惫。
很想长长睡一觉,也想睡着不再醒来。
可他不敢停,他不敢歇。
倘若顾南过得不好,倘若被谁骗了怎么办?
从小没有独自出过远门,没有吃过苦,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钱花光了怎么办?会不会饿肚子?下雨天手有没有痛?
会不会想家,会不会真的在期待地说。
——哥哥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时间这柄钝刀已经切割掉顾西洲的心脏,他表面正常内里其实碎成块状。
不是旅客也不是归人地走过一个又一个陌生城市。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无声息地痛苦。
夏天又到了。
挪威只剩周边几个城市和首府特罗姆瑟还未寻找。
容朗打来电话,无关公事也无关顾南,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您还好吗。”
顾西洲刚吃了闭门羹,举着手机站在马路边,平静问:“怎么了。”
“没……事。”俩大男人没法矫情,容朗郑重道,“顾总,您注意身体。”
顾西洲:“谢谢。”
容朗受宠若惊地挂掉电话,有点没明白。
那个盛气凌人、眼高于顶的顾总呢?
我辣么大一个顾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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