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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女扮男装拿稳权宦剧本》30-40(第14/15页)
白惜时:“指挥使没吃什么亏吧?”
“没有!”
“没有就好。”
白惜时喝了一口茶,抬眼间,却发现滕烈耳根隐隐有些泛红,顿时心念一转,脱口而出,“是没吃亏,还是你觉得那其实不算吃亏?”
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攥紧,在听见白惜时有此一问之时,男子声线都陡然提高了两分,“我进去就将她打晕了,我没吃亏!!!”
哦,没吃亏就没吃亏呗,这么激动。
性子还挺烈的,怪不得叫滕烈。
—
近来千闵与元盛都发现,厂督与解衍之间似乎出了些状况,原来默契非常,算得上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眼下倒是各忙各的,见了面也客套生疏。
眼见厂督上了马车,原来必定会跟上去的解衍这次改为骑马,千闵实在好奇的厉害,驱马并了过去,“探花郎,你怎么惹着厂督了?”
解衍闻言,侧眸看了眼正在行进的马车,没有说话。
元盛这个时候也跟了过来,“你说一说,咱们现下也算是兄弟,给提个醒,以后碰到同样的事也好规避规避。”
没想到话音刚落,马车里头就传来白惜时清嗓子的声音,千闵、元盛对视一眼,很是有眼力见的又重新骑回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白惜时在车里将这几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借着被风吹起的车帘,瞧了外头的人一眼,继而收回视线,继续去看面前搁着的那本政义通略。
哪有那么多同样的事要规避!
魏廷川的订亲的日子将到,白惜时近来虽事务繁忙,还是抽空,独自去了趟魏廷川新置办的府邸。
定亲之日人可以不到,但礼还是要提前送到的。
魏廷川得知白惜时来了,兴高采烈从府宅内迎了出来,不想对方将礼送上,便直言要走。
“东厂还有许多事等着要办,掌印也需我回去照看,就不进去了叨扰了,在这里提前恭贺世子大喜。”
魏廷川本想挽留,发现白惜时眼下那两片青色,话锋一转,便又改了口,“就算照顾人你也要注意休息,掌印的身体重要,你也别将自己的身体弄垮了。”
白惜时笑了笑,“我知道。”
“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与我说,不要一个人撑着。”
“好。”
眼见白惜时将贺礼搁在自己的手中便要离开,魏廷川:“那等你忙完了这段,我再去看你?”
“好。”
在转身前,知道这回是真正要与过去的十几年道别了,白惜时抬起头,有些郑重地看向面前的男子,“那我走了。世子,再见。”
不知道为什么,白惜时一句“再见”叫魏廷川的心中陡然一沉,像是预料到什么,他突然向前几步,叫住了此刻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之人。
“惜时!”男子的声音有些急迫。
白惜时应声,回头。
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之处,魏廷川就这么望着这个陪着自己走过最痛苦最难捱的那段时光的人,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知,一种白惜时若是今日从这里离开,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的感知。
回京后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掠过,白惜时的突然忙碌,突然疏远……
有什么一直被忽视的答案似乎正在破土而出,魏廷川寻着本能,大步走了过来,停在白惜时面前,声音有些不确定,又有些发颤地问道:“惜时……我是不是,不该定亲?”
白惜时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却又笑了起来,“世子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笑得仿佛魏廷川说了什么傻乎乎的笑话。
整个人犹如被人浇了盆冷水,骤然清醒,男子缓缓呼出口气,继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摇了摇头,“没什么……回去路上当心。”
“好。”
再次回过头去,一步一步离开魏府,直到确定世子再看不见她面上的表情,白惜时才缓缓,闭上双目。
心中仍控制不住因他一句话而再起波澜,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迟了。
刘府已广发贺帖,刘二小姐也已经在欢欢喜喜准备定亲宴,而她的父亲是兵部尚书,能够影响到魏廷川的仕途升迁。
再说,就算是不定亲又能怎样呢?
白惜时是个太监,能给魏廷川什么?
掌印张茂林病重,秉笔梁年、西厂袁庆均虎视眈眈,恨不得揪出自己的一丁点儿错处,以置自己于死地。有些局,一旦进入,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
女儿身若是被揭穿,命能不能保住尚且另说,何故还要再拖累魏廷川?
世子合该有大好前景,广阔天地。
而白惜时也很清楚,经过这么多年宦海浮沉,她亦不再是一个愿意被困于一宅之内的女子了。
大家,都各有各的前程。
……
挥手叫了马车先行回府,但在这样的时刻,白惜时还是想要一个人走一走,兀自平复下那算不得平静的情绪。
然而天公不作美,走了没有一段路,原先还晴好的天气突然被云朵遮挡,紧接着,竟下起了雨来。
起先还好,濛濛细雨,白惜时亦感受着这春雨的飘飘洒洒……但时间一长,雨越下越大,她便有些后悔先前叫马车离开的决定。
只不过没后悔多久,这时候一个卖货郎从她身边经过,见她淋着雨,便热情向她递来了一把伞,“公子,我这里正好多了一把,送与你用吧。”
说罢,不待白惜时回答,那人便将雨伞往她手中一塞,急急忙忙地离去了。
像是生怕她将这把雨伞再还给他一般。
略为不解间,兀自将伞柄撑开,白惜时抬头,瞧着这样明显算得上做工精良的一把油纸伞,脚步顿了顿,继而掉头,改为往卖货郎来时的路行去。
一个卖货郎,不会有这样精致的一把雨伞。即便有,也舍不得这般随意送人。
那会是谁?
果然,在转了个弯后没过多久,前方一片青瓦的屋檐下,一袭熟悉的松绿色身影正立于檐下,此时抬着头,有些出神地望着这阴沉沉的天。
见状轻叹口气,白惜时亦分辨不出当下是作何感想,只一步一步,于男子的面前停下。
“如果我不过来,你打算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一直等到雨停再走?”
“厂督。”解衍朝她望了过来,似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走吗?”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白惜时面上没有显露什么情绪,冲男子示意了眼手中的伞。
“走。”解衍没有犹豫。
于是,白惜时将那伞举过男子的头顶,计划两个人凑合一下,先行回府再说。
但很快,男子便伸过手来,接住了那支细细的伞柄,“厂督,我来吧。”
白惜时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只不过走着走着,她发现这柄伞几乎全都倾向了自己,而解衍整个人,仍然在雨中。
两个人,保持着一道不近不远的距离。
白惜时停下脚步,看着他,没奈何,一把又将伞柄抢了回来。
继而,重新撑在二人的头顶。
然后,她就发现男子突然笑了,低下头,想忍却没忍住的那种笑。
白惜时蹙起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解衍闻言,重新抬起头,一双亮亮的眼睛看向她。
“我撑伞很好笑吗?”
“不好笑。”
“那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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