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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女扮男装拿稳权宦剧本》90-100(第10/14页)
直言道:“属下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知掌印不迟。”
白惜时一点头,“别怕我不认账,想好了随时告诉咱家。”
这一夜行军路上的晚饭比往日丰富了许多,野味亦很得将士们的喜欢,连白惜时都多吃了一碗饭。不过回到马车后她便觉得不大舒服,跑马的时候起了一身的热汗,此刻便觉得黏腻。
但没黏腻多久,解衍便端着一盆用于擦身的热水,长腿一迈,跨入了车厢之内。
他果然知道她最需要什么。
白惜时脱下外衫,又给解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替她望风。
解衍本已转身,但当余光瞥见女子衣襟微敞的那一刻,以及锁骨下方蔓延的红痕,呼吸骤然一顿,耳根亦红了个彻底。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白惜时眼波一挑,“怎么,在欣赏你的杰作?”
男子闻言,好半天没再说话,最后在下车前,对白惜时道了一句,“……下次我会注意。”
下次?
望着重新闭上的车帘,白惜时无声一扬唇,那可得看她心情。
待解衍再上车时,白惜时已经擦拭完毕,衣衫亦穿戴齐整,此刻正卷起裘裤涂抹润肤香膏。这是得知解衍此次前往辽东,孟姑姑让他一起捎过来的。
整个人清爽了,心情也越发愉悦,北方干燥,白惜时偶尔会觉得腿有些痒,因而有条件的情况下亦想保持双腿的润滑。
双手抹上香膏,将腿架于矮几之上,继而自下而上,用掌心按压抚匀、细细涂抹……如此往复。
黑发美人,长睫低垂,纤长的手指于光洁的小腿上游移。
她涂抹了多久,解衍便看了多久。
直到盖好香膏的盖子,白惜时一抬眼,才发现解衍正凝眸望向自己。
白惜时收回腿,“你也想来点?”
解衍看着他,摇头,“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
解衍起先什么都没说,后来在白惜时的逼问下,才答了一句,“想,回暖阁。”
“哦?”此刻已领悟了他的意思,白惜时却仍要明知故问:“回暖阁做什么?”
男子眸底深深,缄默不语,这次不管白惜时再如何威逼利诱,他都不说话了。
—
本以为回程的路途都会一直维持这样轻松的氛围到达京城,直到半个月后,千闵派人快马加鞭给白惜时递来了一个消息——俞贵妃薨逝。
得此消息,白惜时神色骤然一凝,继而舍弃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往京城回奔而去。
第98章 第98章
皇城之内,分明是春暖花开之时,却被一片悲穆萧索之意笼罩,甬道上宫人静默步行,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诚惶诚恐,不敢露出半分笑模样。
前两日便有两个小太监笑了一下,恰巧被天子瞧见,然后,便再没有人于见过那两个奴才。
俞贵妃的孩子没保住,对她的身心都是一次极为沉重的打击,太医宣告她往后再也没有怀上一个孩子的可能,但没过多久,贵妃反而被擢升为皇贵妃,位同副后,那个时候皇帝便应当是害怕会出现今日这般的结局。
但皇贵妃还是走了。
皇后健在,天子却要以皇后之礼下葬贵妃,朝野哗然,不少朝臣反对,继而第二日,那些个反对的官员也被免了职。
在俞贵妃之事上,天子不会再做任何的让步。
一路奔波,白惜时接二连三收到千闵从京中传回的密报,心情也越发焦急,继而回到司礼监直接换了身官服,便匆匆往天子殿内行去。
皇帝的贴身小太监站在门口,这个时候看到白惜时,犹如看到救星,急急上前几步道了一句,“掌印,您总算回来了。”
白惜时看了眼紧闭的殿门,“为何不在里头伺候?”
小太监苦着脸摇头,“圣上不让。”
“知道了。”
伸手推开殿门,殿内门窗紧闭,阴暗的厉害,突然照进的光亮让龙椅上的天子不适闭眼,正待发作,瞧见进来之人,训斥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他又重新合上了眼。
白惜时关上门,一步步轻声走至明堂中央,望着处于阴影之中的人,不过半年,皇帝憔悴颓然了那么多。
甚至不再像一个正值壮年的天子。
白惜时:“奴才……”
皇帝伸手,打断了她,双眼却依旧没有睁开。
似是真的只想一个人独处,他连一点声音,一点光线都觉得吵。
白惜时不再言语,躬身退至一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立于侧首。
一站就是两个时辰,直从天明站到天黑,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散尽,大殿内陷入无尽的暗,此时此刻上首的帝王才睁开眼,滞愣片刻,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朕需得去翊坤宫了。”
言罢他缓缓起身,兀自朝殿外而去,路过白惜时亦恍若未见,俞贵妃走了,天子的精气神仿佛也被一夜之间抽走了。
他不像是那个意义风发的年轻帝王,而又像是回到了废院,那个处处碰壁,偶尔也会担惊受怕的青年,不过那个时候有一个人会陪伴在旁一遍一遍的开导劝慰,现在那个人,离开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眼下有无数人排着队想要开导劝慰这位九五之尊,甚至试图取俞贵妃而代之,但天子已经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可能直到这个他也才意识到,从始至终,他的心扉只向一个人敞开过。
亦母亦姊亦妻,成长的路上,俞贵妃在他的人生中承担过太多的角色,即便知道她作过恶,她害过人,她也是他最好的陪伴之人。
望着皇帝那一张木然无神的脸从自己面前经过,白惜时心下一沉,提步跟了上去,小太监们见状均松了口气,每到夜里,到翊坤宫,也是皇帝最暴躁易怒的时候。
有掌印在,情况是不是可以稍微好转一些?
御驾尚未进翊坤宫,便老远飘来一阵香气,那香气之中还隐隐夹杂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白惜时在东厂摸爬滚打过,自然也分辨的出,那是尸臭。
皇贵妃早已过了下葬的时间,但天子却一拖再拖,始终不愿让其入土为安。
即将进门之际,归来后一直未与白惜时说过只言片语的天子突然回头,神色凝重嘱咐了一句,“她不喜欢你,你便不要进门了,就在外头给她守一夜,让她消消气。”
白惜时低头,缓缓闭了闭眼,“是。”
皇帝比她想象的情况还要糟。
立于翊坤宫之外,白惜时开始回溯千闵报上来的近半年之事,又忆起太后挑起她与贵妃之间的争端,此时亦有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冒了出来,会不会太后的矛头从来指向的都不是俞贵妃,而是——天子?
在这个皇宫之中,既然白惜时能够察觉,太后或许也早已看出,俞贵妃的存在便是皇帝的精神支柱。
定国公谋反失败,武力的既然行不通,还有谁能击垮皇帝?
思及此,白惜时通身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当下便决定回司礼监后要命人好好再查一遍俞贵妃当初有孕之事。
谭永生敬献的汤药究竟来自于何处?
祈王为何成为弃子?一来是他不再听话,二来,是否也会是因为有小皇子出生?
相较于一个成年人,年幼的皇子自然更好控制。
越想越觉得不对,就在白惜时思虑更多可能性的同时,翊坤宫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哭求之声,紧接着“圣上喜怒,圣上喜怒……”一遍遍从里头传来。
没过多久,那道声音又戛然而止,便见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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