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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公主千秋,长乐无极》30-40(第6/14页)
刚开始求仙问道的时候大家都以为那个道士不过是个哄皇上开心的江湖人,过不了多久便会原形毕露,性命不保。
一年两年,许多年过去了,皇上与对方相处融洽,将人引为知己,推至高位,甚至在宫里还为对方留了一座小道宫。
大家都以为,皇帝与太虚观的观主必定日日见面,有许多话说。
“太虚观观主常在小道宫中研习道术,看书卜算,炼丹修行,每三日或是五日来见一次陛下。”
比冯老丞相入宫面圣都要频繁很多。
“那个道士每次来,我父皇都见他?”
听出永寿公主不太高兴,燕归实话实说:“每次都见。”
几乎没有意外,每次都见。
这比一些个皇子公主还有后宫妃子见到皇上的次数都要多。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看起来很关心那个道士,莫非你也信道?也想长生修仙?”
檀华可知道,不说远处,只在洛京,凡是有个什么道士说手里的丹药是从宫里流传出来的,便要比其他的好卖一些。
若是会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手里的丹药不一会儿就能卖光,莫非眼前这个看上去如狼似虎的男人也想要求一丸长生药?
道家讲究清静无为,兵戈难近。
看他不像是这样的人,坚硬冰冷的一张脸,浑身煞气,说这也是杀人狂魔都比说这人是道家信徒更可信。
但也难说,鼠兔苟且偷生,得过且过,虎豹龙蛇在百兽之巅,身居高位,难逢敌手,举目四望,目之所及要么是臣服的脊梁,要么是不堪一抓的猎物,可谓处处坦途,欲望无边无际地蔓延,只有他们的野心才能滋长到能真正渴望长生不老的地步。
燕归说:“微臣不信,也不想。”
他侧脸沉默,没有更多的表情。
檀华知道自己的心情又不好了,每次来问仙殿,她的情绪就要低落下来。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乱发脾气,或者咄咄逼人。
他信什么,不信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愿意再想那些事情,也不去想那些事,为了防止说什么不好的,干脆一言不发。
走了一会儿,也忘了身后还跟着人,她差几步就走出问仙殿的大门了。
稍微回过神,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对方脚步很明显,身上带着的兵器和甲胄相互碰撞,有些金属碰撞的声音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来,男子脚步落下,一个一个脚步踏踏实实干干脆脆踩在地面上,十分清晰。
“还跟着我?”
檀华转过头笑了笑。
“你是迷路了吗?”
第35章
檀华的话是笑着说的, 她觉得这个人一次两次跟在自己身后一直走有点有趣。
燕归低下头,他能看到檀华笑起来上翘的唇角,弯弯的眼睛, 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有些无忧无虑的神采。
“公主应该多笑笑。”
永寿公主从问仙殿出来的时候, 神色平静, 目光却久久停在这座宫殿上, 但是当她看到太虚观的观主带着两个道童出现的时候, 脸上的神色就转为了不悦。
她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想要让她永远快乐欢喜下去。
永寿公主的笑靥停留在燕归脑海之中。
“快宵禁了, 今天我在你这里住一晚。”
一个白衣男子推开燕归在葫芦巷子宅院的破旧门扉,他穿一身华贵的白色衣衫,毫无顾忌地坐在燕归这间简陋破旧的屋子里的竹榻上, 一只胳膊肘撑着榻上裂了纹的木桌, 一点都不怕这一身上等的衣料会被这简陋粗糙的桌面上的木刺勾破, 这个一身贵重的公子身上散发出上等的香料和上等的好酒的味道。
他慵懒随意,看向燕归。
对方坐在一张胡凳上,前些年大昭一直和胡人关系和谐,开放互市,接待来宾, 那是最热闹的时候,现在也过去好几年了, 胡人带来的一些东西流行了一段时间,现在许多人家里都还有一些当初的胡风物件。
比如说燕归这张胡凳,前些年还都是新鲜又热闹的东西, 不过很多人还是更习惯坐榻,比如说他, 也比如说这间房子原本的房主。
对方搬家,舍下了坐榻是因为坐榻有些旧了,而且笨重,搬家不便,舍下了胡凳则是因为家中人坐不惯。
这位贵公子很习惯坐坐榻,他自小便用这样的坐具吃饭喝茶,有时候也用这样的坐具读书写字。
而对面的燕归则是更习惯用胡凳。
坐榻被他闲置,几乎变成了这位贵公子在他家的专用床铺。
对于他今夜会不会在这里过夜,燕归什么也没说,这个小巷不算安静,邻居家的狗在吠叫,巷子口的暗娼的妈妈在家里咒骂是谁偷了她的衣服,还有一家在打孩子,狗叫声、中年鸨母污言秽语的叱骂声、孩子尖细的哭声响成一团。
这种混乱的环境并不会打扰到燕归,在这里生活很久了,早已适应,可以在杂乱的环境中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年轻的贵公子揉了揉耳朵,问燕归:“你这儿有棉花吗?”
太吵了,他想把耳朵堵起来。
这已经是不知道他第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
燕归照旧说:“没有。”
他将自己的箭矢还有刀剑整齐摆放在桌上,旁边一块磨刀石、一只装着清水的土陶碗,他手上拿着一块粗糙的黑色抹布在擦拭长刀。
眼睛里面映着刀刃反射的一抹雪亮。
他的刀剑武器,大部分都是从皇宫里来的,有的是从宫里领来的,有的是皇上上次给他的,除了这把刀。
这把刀刀身不算很宽,和两把剑的剑身宽度差不多,刀刃轻薄锐利,他的手轻轻从刀刃上拂过,能感受到细薄的刀刃像是在发抖一样。
那个年轻人说:“我早就听人说霍家有一些武器收藏,都是极好的,等闲不示人,许多人想见都没无缘得见,你当初离开怎么没多带几把?”
燕归说:“这是最好的,我带着它便胜过其他千万。”
年轻人坐在软榻桌边说:“好东西总是不嫌多的。”
“我有这个最好的就已经够了。”
换做往常贵公子总要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他这样出身的人习惯身边有好几样好东西,若是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可以同样的做十件八件,若是愿意,几十件也做得。
各种各样的酒,洛京的千日醉、女儿红、西域的葡萄酒、匈奴人爱喝的马奶酒,各有各的风味。
笔墨纸砚品质各有高低,各有特色,好的坏的积攒了不少,从来不觉得多,只觉得少,现在还在收集。
像这样得到一把刀就觉得满足的事情,他是绝不认同的。
燕归的主要心神放在刀上,他手上换了细细的白绸布摩擦刀身,有些人血液粘稠似胶,往往会粘在刀剑上,很不容易甩掉,容易让人暴露行踪。
打磨之后,用丝绸抛光后的刀身会格外光滑,不容易沾染脏污。
他注意话说到一半走神的友人,他们两个是两种人,本就有很多很多的不同,从小的生活处境也是千差万别。
各自之间,也不必多理解,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互相沉默就很好,也是他们之间的习惯。
“七月十六那天,我好像遇见了一个女子。”
燕归说:“大昭的女子不是不可以出门。”
每天街上的女人虽然不多,但总是有几个的,见到女子不足为奇。
他一向不爱多管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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