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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50-60(第13/20页)
这本该是他的人生。
他呆呆地望着他们, 任由飘洒的雨丝湿润他的头发。
他再一次想到, 要是能在死之前见一见她该多好,市集上这么多人,可没有一张脸是她。
谢燕拾一看他巴着窗, 看天看地就是不肯回头看他的样子就来气,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全是一个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
谢燕拾心痛又愤恨:“你能不能安分些,你又在看别的女人, 你……”
白邈猛地甩下车帘, 提起浑身的气力,直接发疯吼道:“我看什么女人?我不喜欢女人!我现在喜欢男人不可以吗,你看楼上的那个男子, 是不是风韵犹存,你看那两个卖货郎,是不是清纯可人?”
谢燕拾被他气得面色涨红,不等她说什么, 白邈又哗地掀开车帘:“我喜欢这个车夫,这个侍卫, 这匹公马,一个个俱是风姿出众,叫人看了把持不住。”
车夫与侍卫都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一手吓得魂不附体。
两人纷纷求饶:“使不得使不得啊,夫郎饶了我们吧,小人家中都还有妻儿老小。”
谢燕拾面颊肌肉抽动。
她努力把自己想象成长兄和三妹妹,回想他们平日的一举一动,终于强忍怒气,冷笑一下:“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多生气,你这点伎俩我早摸透了。”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不容易。
长兄那日被她失手砸破了头,母亲让人一番探查,知道了她从苗人那里买来药粉给白邈下药的事,当即大怒。
母亲说圣上正为苗人在京城作乱一事而大发雷霆,这时候她再因为和苗人的交易被牵连进去,怎么扯得清楚。
为了断绝后患,母亲竟然要马上弄死白邈,制造出他意外身亡的假象。
谢燕拾听完就是一惊,她怎能让母亲杀了白邈。
她求了母亲好一会,母亲却没有任何松动。
她抓着母亲的手渐渐冰冷下来,母亲对长兄的妻子多加看重,对她的丈夫便想杀就杀。
在母亲心里,她是最末位的,比不上长兄,更比不上三妹妹。
谢燕拾当即带着白邈逃出京城,既然是苗人的东西,她就去南池州找人医治白邈。
长兄都跑了,她跑一跑又怎么了。
谢燕拾疲惫地靠在车壁上,她为了白邈累成这样,他都不知感激。
成亲以来,他对她没有一日好脸色,好像她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她曾经一时气愤,当众抽了白邈两个巴掌。
只是两个耳光而已,可是他居然敢打回来,那一巴掌里含着的怒气和恨意是那么直接,把她打得摔在地上,打得她耳朵嗡嗡地响。
每一次她动手打白邈,他根本不忍让,上一刻挨她的打,下一刻他就还手,打得还比她这个女子重得多。
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谢燕拾对他失望至极,可是每次看见他的脸,她又会重新动心,原谅他的过错。
她曾以为白邈就是这样冲动、没有理智的人。
可她后来又发现,每个他与崔韵时都参与的场合,酒宴上那么多人,可只要崔韵时转身或是走得离他近一点,他就会给自己找些事做,或是饮酒,或是与人相谈,总之不会与崔韵时对上视线。
她以为他是成了亲,知道照顾妻子的心情,知道要守夫德,学会避嫌了。
但他一对上她,还是一副死了全家的不忿表情。
后来谢燕拾就想明白了。
如果白邈不是时时注意着崔韵时,怎么能在她转身的时候就恰好避开她的视线。
所以他不是为了她才与崔韵时保持距离,他是为了崔韵时才这么做的。
爱让冲动的人变得周全细致,让白邈这样不怎么动脑子的人也学会克制。
这就是爱,是她从没在白邈这里得到的爱。
谢燕拾眼前渐渐模糊,泪水滚滚而下。
——
被雨浸湿的泥土软和,上面的车辙印还很新。
山道上没有躲藏的地方,怕被车上的人察觉,崔韵时便远远跟着,一直跟到了一处小院。
小院中已经有三辆马车停着,院中几个仆从来来往往,说起话都是京城口音。
她思忖了会,不知要不要进去。
进去后,倘若当真见到白邈,她又该说什么呢,她有能力帮他脱离谢家的掌控吗?
自然是不能的。
而她这样潜入与他私会,万一漏了马脚被发现,会害得他在谢燕拾那里的日子更加难过。
她救不了他,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她不可能将谢燕拾打一顿,而后谢燕拾就变得老老实实,从此善待白邈,甚至放他自由。
这是痴人说梦。
若是世上所有事都像杀人一样简单就好了,比对方强悍,便成功击杀对手,比对方弱小,便成为对方的刀下亡魂。
而不是像曾经那样,权势压迫之下,罗网兜头罩住他们。
他成了谢燕拾的战利品,而她自愿咬中谢流忱的鱼钩,两人殊途同归,都成了权贵的掌中之物。
就在这时,院中响起一片摔砸之声。
而后一间屋子房门被打开,谢燕拾脸上带泪,提着裙角从里面走出来。
崔韵时便知晓白邈就在这间屋子里。
屋中仍有人在说话,似乎是个小厮,正好言相劝道:“夫郎还是快喝药吧,和小姐置气哪比得上身子要紧。”
崔韵时闻言呼吸一窒,白邈病了?生的什么病?要紧吗?
那小厮劝了好一会,白邈都不为所动,他只得将碗放下,独自离去。
崔韵时看准时机,趁所有人都不在院子里的时候,闪身入内。
她一转身,就看见白邈趴在桌上,头发未束,凌乱地披散下来。
白邈压着自己的衣袖,宽大的袍袖铺满半张桌子,他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
他真讨厌白色,素得像丧服,穿在身上,让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一直喜好颜色夸张夺目的衣裳,崔韵时从前看见浮夸的布料便会买来送给他,他穿什么她都
大加赞赏,她总说他是世上最漂亮的人。
可他觉得,她才是最漂亮的,漂亮得像他臆想出来的一场梦。
后来谢燕拾不许他穿成那样,她说他的长相,就该穿一身这样清冷的颜色才合称。
白邈发着呆,听见又有人进来了,他一动不动。
“小白,来喝药吧,喝了药你就不难受了。”
白邈浑身一震,他僵硬地直起身,却不敢回头往身后看上一眼。
崔韵时看他坐得板板正正,脖子都僵直的模样,放轻声音道:“是我啊,小白,是这药有什么问题吗,所以你才不想……”
她话还没说完,白邈忽然像只被人看见出丑模样,而急于逃脱的白猫一样逃窜到床上,抓起厚厚的被子将自己整个包裹住。
崔韵时不明所以,却感觉到他极度的不安。
她放下碗,慢慢靠近床边。
那一团被子静了一下,随后摇晃得更厉害了。
“你不要看我,我现在很丑!”他的声音发着抖,几乎有些尖锐,像在祈求她赶紧离开,又像在恳求她留下,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崔韵时忽然想起他被她家蹿出来的一条大狗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那时他也叫得这么凄惨,飞快地爬上了树。
可是一看见她,他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胆气都壮了起来。
他一边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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