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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50-60(第6/20页)
户名叫成秋的猎户家中,等雨停了,隔日再出发。
她会住到成秋家里,还是因为路过此处,看见她六岁的女儿小鱼对着树上的果子流口水。
崔韵时顺着她的目光一望,她也开始咽口水。
这片果林显然是有主的,于是她用手帕包了二十个铜板放在树下,请小鱼姑娘一起吃果子。
吃完后两人本要分道扬镳,然而小鱼没走几步,就被地上一小块凸起的树桩绊倒,哇哇大哭了起来。
崔韵时只得送她回家。
好一通折腾后,外边下起了大雨,成秋打猎归来,将她当作歹人,拿起柴刀,险些将她给砍了。
幸亏她躲得快,虽然她差点把成秋打出内伤,但事后,两人还是握手言和。
成秋为谢她将崴了脚的小鱼送回来,特意提醒她这样的暴雨之日不能赶路,收了她一些银子后,便收留她住上几日。
不过崔韵时若不是有武艺傍身,是绝不会住在这里的。
想也知道,一个崴了脚的小姑娘,让你不得不送她回家,一个精瘦有力,挥着柴刀舞得虎虎生风的猎户,一刀就能结果过路人的性命。
说不定她们是合起伙来谋财害命呢。
直到当夜,崔韵时胸口起了
疹子,她疲累时偶尔便会这样,有些痒,但还能忍,若要缓解,采点蛇甘草捣烂敷上便是。
成秋得知后二话不说,连夜上山给她寻找蛇甘草。
崔韵时亲自检查过,里面没有混着什么毒草,捣烂后蘸一点在耳朵后擦上,也没有什么难受或者中毒的迹象。
她这才将草药敷到胸口,对她们放下大半戒心。
成秋实在是个厚道人,拿着崔韵时给的那点银子,给她和她的马吃的都是她能拿出来最好的食物。
小鱼巴在桌前,看见这样丰盛的饭食,连脚伤都顾不上了,只能欢喜地哇哇叫。
崔韵时心中感念她的热情招待,虽说出门在外,财不露白,但她想,自己离开时,再给上三倍的银子酬谢成秋,倒也不至于多到会招来祸患。
第三日,崔韵时照常去给她的马儿喂草料。
这马是她从谢家带出来的,但比谢流忱乖巧听话得多,甚至比他更通人性。
崔韵时一拍它,它就知道该往哪儿跑,连那一双清澈乌黑的眼眸,都透露着真诚和善良,和谢流忱那等表里不一之人不可相提并论。
一人一马同行数日,已有了感情。
她摸摸马头,一边夸它是好小马乖小马,一边叫它吃饱一些。
就在这时,她在沙沙的雨声中听到了一种特殊的声音,她探头去看,正看见成秋家中养着的那条大黄狗在一块土那奋力刨坑。
大概是连日的雨将泥土泡软,大黄没刨多久,就刨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土坑,它半个身子都探入坑里。
坑中累累白骨,显然是人的遗骸。
崔韵时:“……”
啊,这。
更糟糕的是,小鱼和成秋都从屋中出来,小鱼念叨着大黄去哪了,一看见狗尾巴露在洞外甩啊甩,她就要跑去抓。
崔韵时眼疾手快地将她抱起来:“小鱼,咱们去玩吧,你上回和我说的那个酬湖是什么,你还没说完呢。”
和成秋擦肩而过时,崔韵时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去看大黄刨出来的那个土坑和人骨。
成秋漫不经心地投去一瞥,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崔韵时若无其事地抱着小鱼离开,给足成秋收拾的时间。
晚饭后,崔韵时再往那一瞥,发现已经收拾妥当,大黄也被拴起来,再也不能乱挖东西。
成秋走过来,对她道:“那是我的丈夫。”
崔韵时知道她指的是土里那具骨骸,点了点头。
“是我杀了他。”
“哦。”
杀夫嘛,世上的女人,总有不少想要杀夫的。
“我们的感情很好。”
嗯?那为什么把他杀了?
崔韵时一讶,不知该说什么。
成秋也不需要她说下去,她给她说了个简短的故事。
她讲得平平淡淡,毫无修饰,可故事中包含着的情绪仍旧像屋檐上积蓄的雨水一样往外淌。
当年成秋救了个身受重伤的男子,将他带回家好生照料。
两人日久生情,生下了小鱼,一直住在这山中。
然而有一日,丈夫收到一封信,而后告诉她,他原是富商之子,厌倦了家中争斗,失足落下山崖后,干脆隐姓埋名在此隐居。
可现在他的亲兄长去世,他不愿让那些庶兄弟占了他们大房该有的家产。
他若想继承家业,就必须要回去与门当户对的张氏女完婚,才好与在家中掌握话语权,和庶兄争个高低。
所以……
成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
所以他和她说,他虽然要娶张氏女,但舍不下成秋母女,便想将成秋带回去做他的贴身侍女,日日陪伴在侧,而小鱼,则放在成了主母的张氏女膝下抚养。
这样,小鱼就是嫡女,他们的孩子,身份自然不能差。
她们母女俩是他心中认定的亲人,是他最爱的人。
然后成秋就把他杀了,在他向她描绘美好未来的时候。
因为她只从里面听到了他的美好未来,和她们母女将来寄人篱下,为奴为婢,做小伏低的日子。
她们为何要去过这种日子?他怎么说得出口,让她们去过这种生活,还觉得这是种恩赐。
既然这么爱她们,那就留在家中的黄土之下,一直陪着她们吧。
成秋这样想。
崔韵时听着这个故事,想起了谢流忱。
一个同样自私自利,嘴上却总说得很好听的人。
他让她过了那么些年憋屈苦闷的日子,她在他眼里,连他那只雪规鸟都不如。
可是当她终于找到了后路,可以不再忍耐,提出和离时,他却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说爱她,对不住她,说再也不会让她伤心。
就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那么几滴没有任何价值的眼泪,他就想用它们,将她那六年暗无天日的生活一笔勾销。
就算他为她捞红鱼玉佩,被刮骨鱼弄得满手是伤又怎么了。
这就像他捅了她十刀,而后又捅他自己十刀一样,难道他们就两不相欠,可以重新开始了?
即便他扎自己一百刀都没用,她受到的伤害是切切实实的,她记得那种痛苦,永远都不想再别无选择,只能陷在那种境地里忍气吞声。
对她来说,她自己是最重要的,比他重要多了。
他们以为他们的“爱”是什么稀世珍宝,还是灵丹妙药,竟能让别人甘愿受屈受苦,一头扎进他们编造出的美好火坑。
成秋说完了故事,两人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唯有檐前的雨丝不断飘落,隐匿入黑暗之中。
大概是气氛太沉闷,成秋从屋中取了她打猎用的弓和两支箭出来。
她射出一箭,箭出如流星,快得几乎看不见踪影。
还剩下一支箭,她把弓转递给崔韵时:“你来。”
崔韵时明白她为什么只拿了两支箭,因为猎户不是高门子弟,随时都有取之不尽的箭可以用来练习。
成秋的每一支箭都要用在猎物身上,不能轻易浪费,空射出去。
崔韵时摇头:“我就不了。”
“别与我客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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