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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60-70(第8/20页)
接下它,从此就再难安宁,他却还是选择立刻把它攥在手里。
裴若望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对此,难得地没有说任何风凉话。
谢流忱迅速安排好了一切。
将崔韵时带回京城之前,他给白邈留下了足够分量的乌肉粉,保证他不会死去。
再安排人将白邈安置在偏僻之所,保证他能得到最好的吃穿用度的同时,也不让明仪郡主的亲卫找到他。
他是厌恶极了白邈,可是他更不想留半点让她因白邈之死而伤心的可能。
这一切崔韵时都一无所知,谢流忱给她另外编了一套说辞。
如今在她眼中,谢流忱几无瑕疵。
两人成婚六年,夫妻恩爱,如今是在此地闲游时,崔韵时意外受伤,才失却了这六年间的记忆。
他们从齐归山启程回京,两日后到了曲州符阳山。
游人来来往往,山道两旁海棠花灿若云霞,几乎人人手里都捧着一两枝花。
崔韵时探头看了一会,忽然叫马车停下,她下了车,在一棵花树前站定。
她看了许久,似是在赏花,又似在思索什么。
谢流忱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心却已经高高提起。
她在想什么,她想起从前有关海棠花的种种了吗,是想起白邈曾折下花枝,在她散学的路上送给她,还是想起有关海棠花戒的往事?
不断有游人闲谈着从他身后过去,崔韵时却一直不发一语。
这种安静在慢慢地剐着他的皮肉,让他产生疼痛的幻觉。
崔韵时转头,注视了他片刻,忽而笑道:“夫君,我想要一枝海棠花,你帮我折一枝吧。”
谢流忱犹豫一会,他当着她的面折花,是否会唤起她曾目睹白邈为她折花的记忆。
他尽量笑得自然,叫她回马车上去,他给她折一枝最漂亮的回来。
马车重新上路。
风拂动车帘,也带起谢流忱面上遮挡伤口的面纱。
他赶紧扯住飘飞的纱,不想让崔韵时瞧见自己丑陋的面容。
崔韵时其实已经瞥见面纱下的模样,他肌肤白润如美玉,便显得那一点浅浅的异色格外明显。
其实他再擦些祛除疤痕的药膏,便会好了。
但她见他小心翼翼,便只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心想大概绝色美人都是如此爱惜自己的容貌,
她并不觉得谢流忱这般在意自己的相貌有什么不对,似他这般美丽,若是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脸才是种错吧。
在马车上无事可做,她闲着无聊,怀抱着谢流忱给她折的花,把它当作宝剑一样在半空比划了个剑招,对着虚空斩落数剑。
而后她收回手,怀抱花枝,幻想自己是古画上的仙子,闭目端坐着,专心陶醉于自己的美貌与气质。
谢流忱一直看着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该觉得她这样很可爱,这一路同行的旅途本该格外美好。
只是他此时实在没那个心思,他一看见她打量那花,就生怕她回想起什么。
他一刻都不能放松,时常在脑中想像倘若她回想起一切,与他翻脸的景象,设想自己该如何挽回她,向她诉说自己的悔改之意,只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留下来。
谢流忱疲惫地闭上眼,手指却忽然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他猛然睁开眼。
崔韵时正用那枝花戳他的手指,见他被打扰得睁开眼,就露出得逞的笑容。
谢流忱的心软和下来,她只记得十七岁以前的事,如今正是十七岁时的心态。
那时她虽也受过大大小小的磋磨,可大多数时候还是活泼自在的。
后来变成如今的模样,全是被他一点点地折腾出来的。
这样一想,他心中满是愧疚,更想让她永远就这样快活无忧。
他已经不会让她伤心了。
可这件事由不得他,凡是与她相关的事,其实都由不得他。
他望着她的笑脸,不知不觉间,从舌根都泛起苦涩。
第65章 第 65 章
行至远棠镇, 正是午饭时分。
几辆马车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前停下。
谢流忱抬头,见金漆匾额上的店名与镇名一样,都带了远棠二字。
他心里清楚这没什么不对的, 可仍觉这个棠字像根刺一样, 不知何时便会扎她一下,叫她清醒过来。
三人分坐两桌, 崔韵时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独坐一桌的裴若望, 问:“你朋友不与我们一起坐着吗?”
谢流忱极轻地道:“他的脸受了些伤, 不想与人走得太近。”
崔韵时悄悄点头, 很是理解那人的心态, 不再多问。
点菜时,谢流忱居然听见她要了一道蜜汁玫瑰芋,他放在桌下的手指渐渐收紧。
她如今既然只记得十七岁之前的事, 那便不该喜欢这道菜。
直到她十九岁时,家中来了个抚州的厨子,尤擅做这一道菜,蜜汁是厨子独家的秘方, 正合她的口味, 她才开始好这一口。
她想起什么来了?还是有隐约的记忆正影响着她的判断吗?
他装作随口一问:“从前不是不喜欢这道菜吗?”
崔韵时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她不喜欢蜜汁那种古怪的甜腻口感,蜜汁缠过舌面, 哪怕咽下去了,嘴里还是黏黏的。
她想了想,道:“我也不知为何,突然便想吃了。”
那便是后者, 她对一些事物还残留着失忆前的感情。
那么她见到他时,是否还是不自觉地厌恨着他, 只是没有显露出来。
谢流忱半垂着眼,将这个结论在心里反复地想。
一口气塞在胸口,不上不下,让他没有任何胃口。
等到菜一道道上来,他用公筷给她布菜。
崔韵时不知失忆前他是不是都如此贴心,但看他做得这般自然,她也不需客气。
凡是主动送到她面前的,那都是她应得的,有人对她好,她受着就是了。
她吃得开心,吃到一半时,忽然发现他只顾着服侍她,自己倒是没吃几口。
她好心催促他快吃,别只顾着她。
谢流忱顺从她的话,夹了几筷子虾仁送入口中,却尝不出任何味道,略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
见她仍时不时瞥来一眼,他只得继续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口口地将食物吃下。
桌旁只有他们二人,她还对他十分友善,本是难得的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他完全无法体会这种愉悦,只觉自己像行走在漫漫荒野上的羔羊。
不知头顶的天空何时便会突然降下刀子,他每走一步都是战战兢兢,左顾右盼,找不到任何出路。
崔韵时见谢流忱吃得斯文,大概是个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之人,便歇了与他交谈的心思,目光转向四周。
其他桌边坐满了人,食客正在谈天说地,有人提起曲州正发疫病,她的小女儿下月本要取道曲州赴往营州,这下可要耽误了。
崔韵时心想可不是吗,他们本也要经过曲州,就是因为疫病才绕了远路,直绕到了远棠镇这里来。
又有一桌人声音高亢,崔韵时随便听了一耳朵,似乎是两人正在痛骂好友的新婚夫婿。
“这样丧良心的丈夫,还是趁早和离吧。”
这句话格外响亮,不仅崔韵时自己听得清楚,她注意到对面的谢流忱动作也是一顿,显然也听见了。
看来爱听八卦是所有人共同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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