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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买活》1140-1150(第16/21页)
芳,谢春华有什么忙不过来的,谢芳也要帮把手,说实话,这不是很合乎规矩,秘书办公室应该不牵扯到实职问题,但买地现在人手紧缺,人事纪律并不是非常规范,事急从权,也就不提这个了。
辽东边将这个问题,就是谢芳和谢春华共同负责的,吴素存在这件事上积极立功,也是同时给她们俩省了麻烦,谢春华自然不会说他的酸话,只是打趣一二罢了,连谢芳也是很看好他,笑着为他辩解道,“他这也不是卖舅求荣,两全其美的事情……他说要献家产,这咱们能答应吗?真要答应下来,其余边将眼睛都看着的,还有谁敢谈拥立?”
这种手段,大家都能看明白,也就是卖弄忠心,沽名钓誉罢了。但这种形式的沽名钓誉,买地也是欢迎的,这件事谢芳请示了谢双瑶,上头的指示和她们想得也差不多:祖天寿积极靠拢,要赏,军屯归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家产么,就放他一马,不细查了——仔细说的话,这些边将手里没一个是干净的,不吃兵肉,喝兵血,哪来的银钱经营起这么多私庄子?
既然都主动献上来了,又起了表率作用,也就不细说这些了,便照他递的册子来估价,到时候都折进‘信用额度’里,让祖家人带到袋鼠地去。这袋鼠地的新城,说起来也是和当时立志城一般,都是要私人出本去建的,祖天寿若没有这笔本钱,到袋鼠地就不可能自立门户,只能在郑家的定居点落脚,相信这也肯定不是祖天寿愿意接受的结果。
的确,你说都背井离乡了,倘若还不能当家做主,那还有什么趣儿呢?祖天寿对买地的回应,还是相当满意的,不但让他去了袋鼠地,而且这么说就是会支持他做新城主——就算不白给资源,肯和你做买卖,那也是支持。
再加上吴素存更暗示他,自己得到许诺,估价时会‘把秤杆高高抬起’,他就更没什么可抱怨的了——这等于是给他去了个他想去的地方,家产全带走不说,还多给了一笔安家费。如果本来就想出海闯荡的话,这条件算是非常优厚的了。
这种事,就得看怎么想了,祖天寿现在是这样想,那自然心满意足,但如果他的预期是继续军屯,或者留在京城出将入相,那现在感受到的恐怕就是极度的痛苦和愤怒,吴素存的本事也就在这里了——他能把祖天寿的想法扭转过来,让他这样想,这就是极大的能耐。
这事儿,也就从卖舅求荣,变成各得其所了,祖天寿也是诚心诚意地感激自己的这个外甥,言谈之间,好多次都说,若他有什么功劳,要折一半给吴素存,又积极为吴素存筹谋着,为他打探边军其余人的动向。
吴素存在说服祖天寿之后,硬是又起了更多作用——游说袁元素,这且不说,还先把边军中那两个死硬派的名字给报了上来,让谢春华先做好准备,如此,真有边将辞行回锦州时,她也是从容不迫,这边签了‘放弃签字声明书’,那边就把军屯情况、家人亲友背景等资料简报,送到谢双瑶那里去了。
这也着实让她受了谢双瑶的几句夸奖——就算买地的情报局资料一向非常丰富,但总部在羊城港,查资料就很周折了,事前没准备,一来一回延宕个两三天都很正常。谢春华这不就等于给谢双瑶省了最宝贵的时间了?
这个情,要记在吴素存身上,这点谢春华也是清楚的。这一次整个处置边军事件,吴素存可谓是大放异彩,她也准备在报告中为此人多美言几句,心中更是高看了他好几眼:祖天寿幸亏是听他这个外甥的话,的确成了边军中最有结果的一个。
其余那些边将,磨磨唧唧,只是接受了军屯归公、异地任职,都没舍得投献家产,也绝口不提自己愿意去边远地区任职等等,都是心存侥幸,还在等好信儿呢,殊不知,等军屯归公,种上一季庄稼,叫那些庄丁,明白了买地的好处,初步消化之后,他们就要被调任去通古斯了。到那时候,家产没献,又如何呢?人都不在当地,去了通古斯,还有足够的权势,护住这些来历不清不白的私产吗?
更进一步地说,买地可是接收了敏朝的兵部、户部文书,他们那些田庄,就犹如寄存在他们手上一般,真要收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哪怕按着他们的俸禄和原有家产,二十年不吃不喝能买下的份额,划拉出来留做合法私产,余下收归国有的,也足有九成。
就是真走到这一步的话,这些人哪怕远在通古斯,屁股底下的位置也难坐稳了……到那时候,他们自然知道,把家产献上,或者低价卖掉,换来信用额度,带到通古斯去换物资,这才是明智之举——归根结底,田庄还是保不住,而且价钱绝不会有祖天寿拿到的这么好,买地的态度也不会如此宽容,更重要的是,去的还是通古斯而不是袋鼠地……
谢春华也觉得袋鼠地要好过通古斯,只能说,这些边将在买地的人脉,没有吴素存的见识,不能出这样的主意,这当然不是什么错处,但也确确实实地影响了他们的命运。人的一生,有时候真就差在这么几个细节上。
“叮叮叮——”
大门紧闭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摇铃声,谢春华和谢芳连忙止住闲聊,谢芳站起来小跑着去敲门,没多久,抱了一堆公文出来,又冲谢春华一扬下巴,“我们的报告批下来了,就按报告里写的去做,尽量快一点,等他们回庄子就有点麻烦了,能省点事就省点事。”
谢春华一听,立刻起身,“我这就去申请通话!”
她把棉马甲一披,健步如飞,从主楼出去,穿过院子进了通讯室,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机器味——这是一种复杂的味道,混合了机油的怪味儿、胶皮发热的焦糊味,还有一种金属过热的,有点儿锋利难言的烟味,这种味道,在买地完全是身份的象征,即便不那么好闻,但它所象征的新机器,以及它带来的种种神奇功效,却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涌起自豪和激动的感觉。
这会儿,这股味道的来源肯定是电报机了,这阵子,有线电报机几乎就没有停过,一直在和羊城港没完没了的互相传信,几个操作员显著地都瘦了。不过,谢春华是来找无线电通讯员的,毕竟她是往锦州传信,那地儿还没通有线电报呢。
一坐下来,她就开始填表用印,这一道程序是不可省略的,尤其是无线电报,由于口说无凭,所以必须留痕。谢春华把表格递过去之后,操作员的眉毛也扬了一下,但她没有细问,而是打开了对讲机,“锦州锦州,呼叫锦州,锦州在吗?”
“锦州在锦州在!”
滋啦啦的杂音过后,一道微弱的声音喊着——现在有条件备发电机的地方,其实都可以让对讲机全天候待机了,只是出于保密纪律,还维持着开机时段的规定,不过,现在北方大区的对讲机是可以全天待机的,因为整个北方都是紧急状态。所以,不但锦州一呼就到,很多终端其实也都是在听着京城的消息呢。
“京城禅让一切顺利,昨日有两名辽东边将,韩昭选、夏承德不愿拥护禅让,结伴北返,试图对抗朝廷,裹挟分管军户自立,你们宜在他们抵达之前,按预案做好分管军户安抚工作!通讯员褚晓红,负责人谢春华。播报完毕。”
“锦州明白,锦州明白!”
经过简短的对话,一道对韩、夏两人无异于抄家令的命令,就这样传递了下去,谢春华心中雪亮:这两人的军屯,距离开原不远,一直以来军户受到开原吸引,主动逃亡是个很大的问题。也是因此,他们和开原的关系比较紧张,也是边将中比较穷困的几个。
或许他们不愿在联署表上签字,也有这种敌对情绪的驱动在,但对买活军来说,不管你是什么心思,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之后,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你想回,我不勉强,爱来来,爱走走,我们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愿不愿意从军屯转为民户,从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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