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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她下围棋主打暴力净杀》70-80(第16/20页)
练Zen教做人,一个个锐气全无,蔫头耷脑,最狂妄的张博新都不说话,只对着正对面的对手言宜歌哼哼。
言宜歌凶神恶煞:“哼什么哼?”
张博新连哼都不敢哼了。
担任京城队主将的,是久不参赛的元天宇七段。
见他落座,谢砚之打声轻快的招呼:“嗨,服务员,拿瓶水谢谢。”
元天宇:“……”
元天宇:“我今天是来和平地下棋的。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幼稚了?!”
“女朋友惯的。”谢砚之笑眯眯,“你这双端盘子的手多久没下围甲了,你们队敢让你当主将?”
元天宇深吸一口气:“言宜歌,从你师兄身上下来!”
“你放心,是我本人。小歌骂人比这难听多了,你还是见识少了。”
“……我没兴趣见识谢谢。你们全队,我第二讨厌言宜歌。”
谢砚之没想到他还排了个座次:“最讨厌谁?”
元天宇直直看着他:“你。”
“我?”谢砚之不习惯被人讨厌,面露诧异,“因为云松杯的事?”
如果是因为云松杯……倒也不冤。
他自填一眼赢棋,侮辱性太强了。
然而元天宇摇摇头:“不是。”
很早很早之前,元天宇就讨厌谢砚之了。
那时,谢砚之才十七岁,刚回国,签入京城华一,和元天宇是同事队友。在京城华一俱乐部的健身房,换衣间,元天宇无意见到谢砚之赤/裸的脊背。
光洁白皙,肌肉纤薄健康,肩部宽阔舒展。
一寸伤疤都没有。
而他的肩上,背上,臂上,所有能被夏天短袖遮掩住的地方,都是戒尺留下的陈伤,来自他最崇拜景仰、多年来奉若神明的人。
正在穿衣的谢砚之见到他,和气地冲他打招呼,一双形状柔和的眼睛微弯。
元天宇近乎仓皇地离开了换衣间。
他才知道原来有人不需要挨打,也可以成为职业棋手。
他无法在这样的人面前脱下衣服。
每次见到自己的身体,他都会对谢砚之厌憎一分。
这些情绪,他无法对谢砚之说出口。
裁判宣布比赛即将开始,元天宇拈起黑子:“……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计较。把棋下好,要么输得顽强,要么赢得漂亮,我就原谅你。”
——原谅他一身丑陋的伤痕,不光彩的童年,不爱他的父亲。
谢砚之了然:“容易。”
围甲季后赛,第一轮,京城华一主场2:2战平江陵长玫。
主将席,谢砚之一目胜元天宇,江陵长玫得分。
围甲赛后,谢砚之一行人立即驱车前往正在京城围棋道场举办的棋圣挑战赛。
出发时,谢砚之手机开机,给庭见秋发去短信:“妈赢了吗?”
庭见秋回:“还在打劫。”
谢砚之看一眼时间。谢颖这局棋已经下了六个多钟头。
仇嘉铭着急去给谢颖助威,开车又快又虎,颠得全车七荤八素,言宜歌破口大骂,杨惠子拳头铁硬,一下车就抓住司机梆梆一顿揍。
刚抵达赛场外的停车场,就听到五十米外,赛场内传来热闹的响动。
庭见秋发来短信:“赢了。”
江陵队成员原地振臂欢呼,高兴得杨惠子都不揍仇嘉铭了。
谢砚之脸上染上诚挚的欢喜,向赛场疾走几步,却见谢颖从赛场里步履匆匆地出来了,身后跟着庭见秋。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徒留天际一线残照,猩红如血。谢颖脚步敏捷,神色隐在昏朦之中。移步到路灯下时,暖黄的灯光刹那将她照得透亮,她手上握着一片硬纸,面上,是积年隐忍的痛苦。
这不是赢棋的人会有的表情。
谢砚之心头蓦地一跳:“妈……”
只见谢颖轻车熟路地绕过几面墙,来到一处墙根,抓起一块头部略尖的石块,用力凿开墙根冻得发硬的泥土。
京城围棋道场,过去,曾是国家队集训用的棋院。
她与陆长玫,在这里共度三个寒暑。
棋院外墙墙角,曾经埋有数枚棋子。这是她们天真的赌约。三十年过去,这栋建筑历经翻新,泥地被翻搅过无数次,当初埋下的棋子,早该消失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像小孩玩泥一样,不管不顾,石头与手指并用地挖出拳头深的小坑。
指甲缝里,掺了冰冷的泥土与小石砾,刺痛,如刀片生剜。
另一只手,她握紧手中的照片——这是她在日国小松家资料室里,搜集证据,寻找松田一助和中谷山时,意外找到的旧照片。
照片是小松制造杯开幕式上,她和陆长玫挽手并肩走进会场的那一瞬。
不知道二人在说些什么,二十一岁的谢颖黑直长发披散,仰头大笑,二十三岁的陆长玫,侧过脸,笑盈盈地看她。
她们一生中最好的一瞬,被一名不知名的日国记者抓拍下来,永久封印在模糊的旧照片里。
最后一次,谢颖不死心地用力往土坑底一刨——
五枚圆溜溜的黑白塑料棋子,随着她手指的动作,从土坑底,咕噜噜滚出来。
谢颖指尖在疼痛和震颤之中颤抖着。
这绝不可能。
她和陆长玫三十年前埋下的棋子,绝不可能还在原地。
可眼前沾着土的旧棋子,分明像应了她的召唤一样,破土而出。
两枚黑色,三枚白色。
——“等你和我都是九段了,谁知道是你下棋更厉害,还是我下棋更厉害?”
——“那你赢棋,就埋一颗黑子。我赢棋,就埋一颗白子。若干年后,等我们都成九段,分不出高下了,就把它挖出来,比一比……”
谢颖想,她不止是九段,还是华国的棋圣呢。
第一个女棋圣。
昔日二人的床头呓语,许下的宏愿,她一个人,终于一一完成。
她握得太用力,旧照片锋利的塑封嵌进掌心纹路里,她浑然不觉,对着泥坑里破旧的棋子,释放般地嚎啕大哭。
——身居高位,不应当再这样哭了。
可在陆长玫面前,她永远是小女孩。
谢砚之忙上前,想安抚情绪崩溃的母亲,却被庭见秋拉住。
庭见秋轻声说:
“没关系的,让她哭吧。
“她是英雄。英雄可以有眼泪。”
第79章 新时代正文完
两日后,围甲总决赛在江陵队主场江陵棋院举行。
仇嘉铭任主将,庭见秋下快棋,谢砚之、言宜歌下慢棋,主场4:0全歼水土不服的京城华一,捧得本届围甲总冠军奖杯。
围甲闭幕式上,按名次颁奖之后,又颁发特殊奖项:
体育精神奖,颁给棋钟事件上第一个全队提出罢赛的广州乐棋。
广州乐棋全队都是青年棋手,最年长的不过十九岁,瘦高个,豆豆眼,满脸青春痘,全程担任主将,此刻也代表全队,上台领奖。
主持人好奇问,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一下子就全队统一口径,集体罢赛?
男孩挠了挠剃短的寸头,害羞地咧了咧嘴:“可能是因为中二病……”
少年热血,正义感爆棚,路见不平,揭竿而起,纯属本能。
“而且,我们全队都是江陵长玫团队粉。”青年主将不好意思地从背后掏出一柄纸扇,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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