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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别,我只救赎不献身[快穿]》120-140(第13/34页)
肉身像块木头,无动于衷,没作任何挽留。
云骄又在屋内磋磨了一会儿,似乎是在为祝时晏整理衣服头发。
他双眼失明,虽说五感敏锐非常人能比,做起这些细碎的事来终归不太顺当,他却不愿假他人之手。
如今他已贵为无相宫宫主,仍像以前一样冷漠晏离,从不与人过多交集。
按照云骄从前的说法,人与人相逢即生因果,纠缠愈深,因果难断。
说这话时,他刚救起孤身杀出重围的祝时晏。
那又是什么让他枉顾凡尘的束缚,不断涉足深入祝时晏因果缠身的人生?
云骄终于退出房间,合上门,从祝时晏身旁擦肩而过。
分明是道侣,却如此见外,还分房睡。
他前脚刚走,祝时晏后脚就跟了过去。
今天誓要与道侣同席共枕到天亮。
既然要同席共枕到天亮,祝时晏说到做到,率先在床上平躺了下来。
因略有些紧张,双手一时不知放哪,跟隔壁挺尸的那具肉身倒是如出一辙。
许是因为结界内瞧不出时辰变化,云骄不知不觉间,对着祝时晏聊到很晚。
回到西厢房,他也不急着睡下,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偏着头,像在仔细倾听。
祝时晏也侧耳聆听,只听到微风拂动竹叶的声响。
半扇窗吱呀摇动,窗格下的剪影在昏黄夕照中分外落寞。
清风微动,不知从何处卷来一片蔷薇掉落在云骄膝头。
他将花捡了起来,神情微顿。
祝时晏看到他拿着那支蔷薇推门而出,大约是去了东厢,回来后,手里已经空了。
不必怀疑,定是又将花放在了他肉身的床头。
见对方宽衣,祝时晏略往里面躺了躺,给他腾出位置。
一股清冷的气息包围过来。
云骄身上的味道像雪山,孤绝于世,不惹尘埃。
他右手就那么随意一搭,正停在祝时晏手边,指尖几乎碰到一起。
近若咫尺,隔若参商。
祝时晏收回目光,满意地阖上眼睛,脸颊早已沾湿。
……
入夜。
一阵剧烈的结界波动惊醒了祝时晏。
窗外的天幕宛若水纹一样晃动,引动漫天红霞光怪陆离。
他惊坐起身时,身边倏地空了。
云骄在瞬息之间已闪身至门外,直奔东厢而去。一柄朴素无华的长剑化光而出,至击来犯者。
祝时晏打了个哈欠,跟出去看。
双方在空中斗成一团,剑光晃眼,竹叶被天地间流窜的剑气削得漫天飞舞。
“把祝时晏放下!”云骄对来人冷声喝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与你动手。祝刻霜!”
……
看吧,这就是道侣分床睡的下场。
云骄紧紧地盯着他,单手环住他的腰不让他逃离,他的目光慢慢下移,眼中的神情越来越危险,最后在他瞪大的双眸中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的双唇。
祝时宴瞳孔一缩,挣扎着想要躲开这个吻。
云骄强势地扣住他的后脑勺不准他躲,他没接过吻,此时却无师自通地用力吮吸他的嘴唇,在他张口呼吸的时候趁机直驱长入,与他唇齿交融,舌尖狠狠舔过他的上颚,不断汲取他口中的空气。
祝时宴已经清醒的脑子又开始变得混沌,细白的后颈被紧箍在对方发烫的手掌心,烧热得仿佛要熔透他的皮肤,他的耳膜轰鸣,除口水的吞咽声和低低的喘息声再听不到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连忙使劲拍打云骄的肩膀,见他不松口,他狠狠地咬了他嘴巴一口,然后趁他吃痛后退时用力推开他,转身仓皇逃走。
第 129 章 第14章
实验室里,祝时宴戴着护目镜,神情专注地将硝酸钾和硫磺研磨成细细的粉末,被他摘下来放在桌上的光屏震动了一下,上面亮出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祝时宴看到了,但并未理会,直到将研磨好的粉末放置球磨机,他才取下手套,仔仔细细地净了手,拿起来回道:【会回来的很晚,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离醉酒那日已经过去了三天。
祝时宴也在实验室躲了三天。
都说喝醉了的人第二天会断片,失去前一天晚上的记忆,但偏偏祝时宴对那天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从聚会结束到仓皇离开,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完完整整地留在了他的脑海中。
到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头皮发麻,脚趾抓地。
《判官渡我》这书的主角是祝时晏,前三回介绍了祝时晏令人唏嘘的平生。
因为颍川百草生与祝时晏乃是旧友,所以这本书的真实度比外面传闻还要高上不少。但是字里行间充满对祝时晏性格外貌的造谣式描写。
——众人赶至阵中,但见祝时晏浑身浴血,伏倒在步虚判官面前。正是这名知音故人,对他布下天罗地网的杀阵。他仰头看向云骄,目似秋水,泫然欲泣。“云骄,你也是来杀我的么?”他道。步虚判官垂目同他对视,心中不由为之一颤。
——祝时晏一上场,众人便眼前一亮。真真是鲜衣怒马年少轻狂!只见他亮出短剑裂冰,向场下各宗喝问道:“谁先来?”剑风凛冽,气势天成,不怪乎连太息宗孟宸极都称他是“道门巅峰”。
——这把拂尘可不是凡物,祝时晏被它一扫,口呕朱红,“嘤咛”软倒在云骄怀里。
——祝时晏伤将将好,便强撑着出门,只见天地破碎,生灵涂炭,不禁两眼垂泪,泣若神女……
祝时晏看到书中对自己的描写颠倒是非,如此不堪,不禁直皱鼻子。
“师尊?真要念吗?”
“你若不愿意,便让铜板来。”
祝时晏瞪圆了双眼。
这种内容断不能让铜板看到!
“都这么晚了!不必劳烦铜板师兄!我念!”
殊不知,看到下文,他更加为这个决定感到庆幸。
“师尊,前三回都是祝时晏的平生事迹,世人早已耳熟能详。您是担心这书后面的故事万一应了,对师父不利,我便从这第四回祝时晏死后开始念吧。”
云骄神色一滞,在微烁的灯光下看不太明显,祝时晏却看到了。
他略作回想,方觉自己说错了话。
正想着如何找补,云骄却点头道:“可。”
“书接上回。祝时晏以身祭道之后,化作天地间袅袅一缕孤魂,无所依靠。”
他一边念书,一边在心中咋舌。
这写得和事实情况倒是挺像,自己这些年确实如孤魂一般。
“上界感念祝时晏救世恩德,允他转世。这缕孤魂恰好投胎到一户祝姓人家。阴差阳错,祝父给他取名祝时晏,与前世名姓一字不差。”
这就有些扯淡了。
祝时晏之名天下皆知,怎会有人巧合之下取了同名。不过这是小说,设定为剧情服务,无可厚非。
“不过几年,战乱纷起,祝家全族遭流寇杀害,祝时晏一路从燕京流亡关外。”
云骄在他停顿间隙道:“从燕京流亡至关外?与你身世倒是相似。”
“……唔。”
祝时晏不好答是,也不好答不是,含糊应了一声。
夜色渐深,烛火幽幽。
此情此景恰如昨晚在颍川百草生的书房,两人隔桌而坐,分外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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