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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死遁后狗皇帝彻底疯了》60-70(第14/15页)
穿着朱红底绣四爪金黑蟒的沈玉衡,就跟着穿着黑底飞鱼服的萧烬一同出现在了一片素白的灵堂。
甚至是他走前头,萧烬后他半步。
——萧烬说,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就是沈玉衡真觉得他这功夫敷衍,毕竟白麻衣都不套一下。
沈玉衡走进去时,跪在外头的大臣就一个个掉个儿拜人:“千岁爷、太子殿下。”
这动静,也惹得跪在棺前的皇嗣们偏身回头看了过来。
从那道圣旨下来后,他们没有一个不想看看这个早被他们忘了的十七弟是何模样,但萧烬护得太紧,别说人了,便是连一片衣角都瞧不见。
沈玉衡自有记忆起,就从未被这么多人关注甚至是盯着,他的脚步都慢了慢,却并未停下。
从萧烬选中他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在做准备。
他知晓自己只要不犯萧烬的忌讳,就能一步步从东宫到龙椅,这一路总会有数不清的眼睛盯在他身上的。所以他并不畏惧。
萧烬在他慢下来时,便看了他一眼。
见“捡来”的小野草如他所料地没有脆弱地被一点雨打得直抖叶子,心里在满意的同时,也是起了更多的兴味。
沈玉衡行至灵堂内,按照萧烬教的,跪在了最前头的蒲团上,低头叩首。
总共三次,按理来说,他拜完后,便要跪在这儿守灵,但同他一道拜完了的萧烬率先起身,还弯下腰,单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沈玉衡就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意识到他不会在这儿守灵,最前头的那位大臣几近惊怒地开口:“太子殿下!按照我朝规矩……”
“按照我朝规矩,国丧守灵头日,皇嗣和朝中大臣皆不可进食,只能喝水。但我看许尚书中气十足,是早膳用得太饱?”
萧烬打断了他的话,还笑眯眯地:“许尚书不用说没有,人的嘴巴是最不可信的,为了确定许尚书有没有说谎,还是去东厂的刑司走一趟?”
许性德怒目圆睁:“你!”
萧烬觉得没意思,用手轻轻顶了一下沈玉衡的脊背,示意他继续往前走,声音悠然:“还是算了吧,陛下生前与我说过,替他好好照顾小十七。我们小十七性子弱,身子骨也弱,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小十七本人:“……”
太子殿下身子骨弱?
好几个人偷偷瞄了一眼沈玉衡。
大乾重武,几个拔尖争权的皇子,骑射都不弱,故而平时身板看着也硬朗,颇有军中之姿,对比起来,从未见过马与弓箭的沈玉衡,又恰好站在如今大乾第一高手萧烬附近……确实羸弱似迎风就倒。
出了皇祠后,萧烬突然问了句:“你怪我么?”
沈玉衡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厂公说什么?”
“那是你父皇。”
萧烬瞥他:“我却不让你守灵。”
沈玉衡安静了两秒。
他不知道萧烬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怪他?然后叫萧烬更加愉悦,满足他那恶劣的喜欢看人难受的癖好?
还是说不怪他……若他说不怪他,萧烬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毕竟萧烬如今展现在他面前的模样太过捉摸不透,就像是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疯子。
所以沈玉衡只能避重就轻地说:“我从未见过他。”
他望着面前长长的御路,轻声:“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也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字。”
沈玉衡……
他的兄弟都是“平”字辈的,据嬷嬷说,是因为陛下希望他们平庸一些,不要出众,就能活下来。
可他叫玉衡,这个名字…是他母妃给他取的字,就被录进了玉蝶里,成了他的名。
萧烬微顿,若有所思:“所以你恨他么?”
沈玉衡看了他一眼,又低垂下眼帘:“面都没有见过的人,为何要恨。”
也不知怎的,他说了这句话后,萧烬就没了声音,只是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
沈玉衡忐忑了下,但没等来他发火,便也忘了这茬.
回了东宫后,沈玉衡被萧烬安排在了书房。
他低头摩挲着手里袖子的蟒纹,一时走了神,萧烬再进来时,他便不动声色地收了手,站起身来要行礼,但被萧烬拦了。
“日后不用跟我行礼。”
沈玉衡微顿,直起腰板:“好。”
萧烬稍扬眉,把手里没有落书名的册子丢给他:“背熟。”
沈玉衡不明所以,打开来看,就见是一本记录了朝臣的册子。
里面不仅有所有朝臣的名字、品级、官阶,还有家中关系、姻亲,以及或疑似或确定的派系……
沈玉衡攥紧了书页几分。
他以为…萧烬要的是一个傀儡。
一个傀儡,怎么能知道人是如何将他制作出来的?
就不怕这个傀儡有了灵魂和思想,制作出属于他的傀儡么?
是过于自信,还是……
沈玉衡不由看向萧烬,便见萧烬已然坐在了书案后的椅子上,那椅子是雕了蟒的,象征着太子的权贵,萧烬却毫不在意。
沈玉衡也不意外他不在意,这人估计…龙椅都坐过了。
“按照我朝规章,你明年一月一才能登基,所以你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背熟。”
萧烬随意道:“我会抽查,若是太子殿下错了……”
他掀唇一笑,也不知是因为那张脸生得秾丽还是什么,竟无端多出些暧丨昧感:“臣是会罚你的。”
沈玉衡微抿唇,垂眼看向了手里的册子。
到底是试探,还是真的要他背熟……
“好。”
无论怎么样,他现下都只能先应。
沈玉衡慢慢翻着手里的册子,眼睫微动,在安静了会儿后,试探着低声说了句:“我还以为…朝中全被厂公把控。”
萧烬正在写着什么,闻言眼皮都没掀一下,随意道:“怎么可能?若是如此,你父皇怎会被投毒?”
也是。
不过……
沈玉衡心说萧烬好像没有他想象得那么……
但不代表这个人是好相与的。
他还记着自己把自己掌心掐出了点印子,他就发了脾气的事。
终究还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
中饭时,萧烬还是与他一同用的。
在赵宝一道道菜扎银针时,萧烬也把包好的信交予了另一人。
他没吩咐什么,对方却知道要怎么做,跪下领命后便直接离去。
然后院使又端来一盅汤,闻着很香,特意放在了沈玉衡跟前。
揭盖后,萧烬示意赵宝先验那个。
沈玉衡意识到这盅汤只给自己喝:“……这是?”
下了什么长期毒么?
萧烬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似的:“你不是怕苦喝不了药么,这药膳也能代替药,只是调理起来时间要更长一些。”
院使低声说是,跟沈玉衡多说了句:“殿下待会儿先试试,若是还觉得药材味过浓受不了,那微臣再去改改方子。”
沈玉衡愣住。
……除了嬷嬷,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的感受。
为何偏偏是…萧烬。
就在沈玉衡坐在门口,寻找着下一根受害草时,身旁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沈听澜推着萧烬出去,骂的又狠又响亮,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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