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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自是花中第一流》38、三十八(第2/2页)
礼佛,同样也不爱出门交际。她时常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红木绷子埋头就能绣上好几个时辰。那些颜色的各异的丝线在她的手下交错成了一幅幅精美复杂的图案,最后它们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我们身上。
原以为这样平静祥和的日子会一直漫无边际的延续下去,直到这一天我们照常围在阿娘的身边替她整理着要用的丝线,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里,阿娘眉目温柔的望着我,唤了我一声“阿琰”。
一开始大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长姐还笑着出声纠正道:“阿娘,她是阿鸢啊。”
然而阿娘的视线始终定格在我的脸上,她笑吟吟地摇头,略显固执的又唤了声“阿琰”。
方才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气氛开始变得凝重,我们互相交换着视线,最后还是长姐试探性地指着自己道:“那,我是谁?”
阿娘皱了皱眉:“你自然是贞娘啊,不然还能是谁。”
我们听了她的回答惊慌失措,没人知道谁是贞娘,就像没人能猜得到自己在阿娘眼中变成了谁。
她将令欢认成了谢微,对着一口一个“婉柔”喊得亲热。她的记忆缠上了死结,开始分辨不清面前的人和事。比方说今天她将文嫣错认成了“婉柔”,隔天她就能笑着喊她“茵茵”。大家在她这里的身份随意多变,可她每每看见我,除了喊我“阿鸢”,便只剩下了“阿琰”。
阿娘已经分不清“阿鸢”和“阿琰”的区别,在她错乱的记忆里这两个称呼已经交叠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她依旧坐在廊下,笑呵呵地给经过的每一个人安上名字,仿佛这样做就能让自己的记忆多存在些时日。可后来出现阿娘口中的名字日渐减少,临了就只剩下了“婉柔”“阿琰”还有“阿鸢”。
从此她眼里就只剩下了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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