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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暴君和他的小萤火虫》20-30(第23/24页)
很多的东西,让他随便出去玩。
太多了,雪沛都没地方藏,除了一部分拿给王大海家里外,剩下的只好全部留在皇宫里,什么时候想了,就过去看看,开心地挨着摸一遍。
宝石真漂亮!
摸完了很高兴,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抱着萧安礼亲——
萧安礼就给人扣下了,不许他再走。
这也是陛下的唯一要求。
无论白天去哪儿,晚上必须回来陪他睡,要亲,要抱,雪沛一开始还问,说你不是担心被发现吗,那我飞进来不就好了?
那也不行,萧安礼实在害怕,雪沛的原形这么小,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经过,随手给拍死了呢,这话他说不出口,就闷头抱着雪沛,说不必。
他给雪沛拨了一队暗卫,专门保护他的安全。
这点,给雪沛烦着了。
他爱瞎溜达,遇见点好吃的,总得买上那么一份,可附近总有些目光盯着,虽然已经极力隐藏,但雪沛还是会发现,他又觉得不好意思,就给每人都多买一份。
“尝尝呀,特别好吃!”
可那群人都一脸紧张地摇头,推辞不要。
然后趁雪沛不注意,悄无声息地消失于人群。
给雪沛弄得有些尴尬。
他去找丁佳,想看看能不能商量一下,别让人这么目不转睛地盯梢,可丁佳不知出了什么事,这段时间总是避着他,据说连酒楼都不去了,每日自个儿在家里做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囊中羞涩呢。
雪沛跑去找萧安礼,说你不要派人跟着我呀!
萧安礼就笑着亲他。
亲一会儿,雪沛便腿软了,晕乎乎地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萧安礼让他张嘴就张嘴,让他闭眼就闭眼,一晚上过去,终于想起自己的诉求还没被答应呢,可陛下已经去上早朝了。
雪沛郁闷。
干脆就不出去了,老老实实地在床上待着,准备等陛下回来再算账。
陛下刚走没多久,旁边的床褥似乎还有温度,雪沛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下,突然有些脸红。
去年麻奶奶胡同里,有户人家娶新媳妇,大家都挤着过去吃喜糖,雪沛挤到了最前面,收获颇丰,过了几天他攒了一兜子青枣,拿去送给对方。
雪沛记得清楚,当时他站在院子里,和那家的男人聊天,随意往旁边看了眼,就透过薄薄的窗子,看到那位新嫁娘了,她坐在床上叠被子,年轻的脸颊泛着红,伸手,摸了摸男人刚躺过的,还有点凹陷的床侧。
所以这会儿的雪沛,烫着似的缩回了手。
怎么感觉……他也变成新嫁娘了呢?
其实他俩一直没踏出那一步,这和雪沛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雪沛等着萧安礼和自己睡觉,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了,晚上也相拥而眠,陛下给他抱得好紧,都快呼吸不过来,每天都亲好久,雪沛做好疼的准备了,可,并没有真的把物什放进去。
他其实,是能感觉到陛下的情动,也伸手去摸了,刚碰着,就心跳跳地抬头,眼睛瞪得很大。
萧安礼笑了,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到嘴边亲了亲。
“别多心,”陛下是这样跟他说的,“朕很想和你睡觉。”
但是,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吉时。
说他刻板也好,说他迂腐也罢,在萧安礼心中,总有那么点舍不得的感觉,就像看到一捧新雪,有些人会迫不及待地过去踩一脚,而他,则是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护着。
“你在朕心里,特别珍贵。”
有些话,萧安礼说不出口,也不好说,他又习惯性地板着张脸,所以雪沛被唬住,以为陛下有顾虑,就很认真地握着萧安礼的手,说陛下,你在我心里也很珍贵,要不,我发光给你看吧?
他觉得发光的自己,最漂亮。
萧安礼笑得肩膀都在抖。
有时候雪沛也纳闷,陛下不凶啊,可能偶尔表情会阴沉些,但心肠很温柔的,干嘛都说他是暴君呢?
雪沛就这样想啊想,想得困了,就又缩回被窝里,躺在萧安礼躺过的地方,睡回笼觉。
不知过了多久,雪沛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他打了个呵欠,顺手给胳膊挂了上去:“陛下,你怎么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走,朕带你去个地方。”-
雪沛还是第一次进保和殿。
皇宫里有那么多的房间,那么复杂的连廊,他记不得路,只知道御花园的方向,朱墙碧瓦太高了,雪沛仰着脸才能看到飞檐一角,像是鸟雀翱翔天际的尾羽,沉默而精巧。
已是初夏,衣衫渐薄。
萧安礼低声解释:“今日有一位民间异人,朕想带你见见。”
雪沛一身侍卫打扮,懵懵懂懂地在旁边跟着。
是什么所谓的大师?
雪沛想问那人是不是有法力,可周围人多眼杂,圣驾威严,袅袅的熏香散在空中,和礼乐一起飘渺。
萧安礼收回目光,隐着笑意。
前些日子,两浙总督进奉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鹿,说这是百年难遇的吉兆,贺我大齐长治久安,而就在这个时候,声名在外的侍梨老人终于出山——
此人是大齐响当当的名人。
当初弱冠之年便连中三元,是最为年轻的状元郎,不过而立就官至宰相,可没多久便急流勇退,回归乡野,终身不仕,自号侍梨居士。
而同时,他也开坛讲学,桃李满天下。
至今,已是耄耋之年。
侍梨居士为人低调,从未娶妻生子,晚年更是销声匿迹,但众人都说,他懂阴阳之术,已位列仙班,能拜入其门下,可保全家平安。
萧安礼之前问过雪沛,是否知晓自己的生辰八字,雪沛茫然地摇头,说他没有这个。
像是天地间赤条条而来。
雪沛只知道,自己初开灵智,化为人形的时候,手腕上就戴了一条红绳,除此之外,他姓甚名谁,父母何人,全部都是空白一片。
所以,萧安礼今日有些私心。
纵使每夜能抱着心上人入睡,但陛下心里总有些不安,担忧有一天,雪沛真的飞走了,再也不会出现——
尤其是,萧安礼这两日,做了些不太好的梦。
梦见雪沛消失了。
他怕晦气,不愿让雪沛知道,而是殷勤地请侍梨老人出山。
萧安礼不太信相国寺了,总是说些绕来绕去的废话。
陛下想请侍梨老人,给雪沛送福。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萧安礼声音很轻,“雪沛,知道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吗?”
雪沛摇头。
天高地阔,金色的蟠龙柱不动声色地彰显着威严,身着礼服的陛下回眸,定定地看着懵懂的心上人。
“是朕希望你能平安,长命百岁,若是……”
后面那句没说完,萧安礼就闭嘴了,如果雪沛的寿命,远远长于自己呢?
他没有继续去想。
只是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太好了。
他希望雪沛无拘无束。
这点好心情持续了整天,连礼部尚书都受宠若惊,觉得陛下今日实在和颜悦色,象征吉兆的白鹿步入殿中,文人作诗吟诵,慷慨激昂。
皇恩浩荡,今日众人有赏。
包括未能到场的侍梨老人。
这位年龄太大了,虽是鹤发童颜,但到底奔波入京,有些精神不济,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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