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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强夺》40-50(第18/23页)
话,“太夫人可是有不适?”
秦媪摇摇头,“这些天,太夫人一切都好。”
见着晏南镜松了一口气,秦媪问,“杨司马可还好?”
“阿兄一切都好。”
秦媪点点头,在前头带路,“女郎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太夫人时不时念叨女郎呢。”
晏南镜故作羞涩,“真是让太夫人挂心了。”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能让袁太夫人记挂的,都是秦媪说的场面话。
“太夫人挂心的人不多,女郎算是其中一个。”
见着晏南镜羞涩的笑,秦媪道,“女郎面貌出众,进退有礼,也难怪太夫人如此,不仅仅是太夫人,还有渤海太守家的夫人,特意向太夫人打听女郎。”
她是不认识渤海太守的,只能看着秦媪。
秦媪轻声道,“渤海太守李远,赵郡人士。”
说到这里,晏南镜已经明了这是士族夫人了。不过她和士族也没有来往,除了郑家的那两个兄弟之外。
士族自视甚高,眼睛几乎长在头顶上,除非是一样的门第,否则就算同样是士族,也是白眼以对。
她知道士族的作风,所以从来不自取其辱。
怎么可能有士族的女眷来过问她。
“现在那位太守的夫人正和太夫人说话。”
秦媪道。
这就是在提点她了,待会见到太夫人,要提起精神回话。
晏南镜点了点头,“多谢阿媪。”
晏南镜跟着秦媪一路到堂中,袁太夫人在上首正在和一个贵妇说话。
那贵妇先看到她进来,言语里顿了顿,往她那儿看过去。
袁太夫人见到晏南镜,心情很不错,“几日不见,瞧着似乎长高了些。”
说着,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跟前来。
晏南镜浅笑过去,袁太夫人让她坐到自己身旁,她一坐下来,旁边那位渤海太守夫人就看了过来,眸色里带着审视。
那目光落在脸上,似乎是要把她里外全都仔细的翻过来查看一遍。
“你兄长没事吧?”
晏南镜低头笑道,“阿兄安然无恙。”
袁太夫人点头,“那就好,你只有这么一个兄长,若是兄长出事了,又没有别的可以依靠的亲族,那可就不妙了。”
“多亏了当初中郎将庇护,所以阿兄才能平安无事。”
晏南镜说着,状若无意的往那边贵妇看了几眼。渤海太守家的夫人,出身名门是一定的。已经有些年纪了,此刻正陪着太夫人坐着,脸上虽然在笑,但是眼角的纹路里都是疏离。
这样的人,打听她做什么。
“我听说你和杨司马是不同姓氏的兄妹?”太夫人问。
晏南镜把自己的身世简略的说了一遍,太夫人听着忍不住有些感伤,“真是可怜,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儿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晏南镜对这个身世早已经没有半点感觉了,还能劝说太夫人不要感伤,“小女还能活在世上,就已经十分庆幸了。”
贵妇人们日子过得安宁,外面的惨状就算听说过,也只是一听,没办法想象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太夫人颇有些欣慰的看她,“这样也好,看得开也是好事。”
太夫人说着持起她的手,“你看起来不太像是长在淮北的。”
晏南镜身形纤细,手臂纤细修长,面容清丽,和北方女子的浓艳的确不是一个路数。
“可能小女真的就是楚地人吧。”
她说着,见着那边的贵妇眉头蹙得更紧。
莫名其妙被高门大户打听,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一个弄不好就是天降横祸,看那贵妇的神情,似乎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不满意就好,满意了指不定还出什么事。
“那也说不定。”袁太夫人摇头,“虽然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北之人的样貌不太一样,不过这事情总有例外。”
晏南镜见着那贵妇抬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那眸色复杂,一眼之间竟然难以分辩里头的情绪。
晏南镜低头笑笑不说话,袁太夫人有几日没见着她了,拉着说了些话,又让她给自己看了下腿脚。
袁太夫人已经能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行走,只是腿上的毛病还没有完全痊愈。
等到晏南镜把这话告知袁太夫人,她点点头,“毕竟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的也不能全好,慢慢来就是。”
说着又问她,“你那兄长可给你定下什么婚事?”
为了多多繁衍人口,律法里女子十六七就当嫁了,如果不嫁的话,家里父母就要被问责,连着税赋都要翻几番。
晏南镜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世,那么就由杨之简这个兄长来操心。
见到她摇头,袁太夫人看了旁边贵妇一眼,“那可好,你虽然父母不在世了,但样貌生得好,婚事得上心。若是定的不好,那就可惜了。”
晏南镜从侯府回来,就一直想着太夫人的那话。
太夫人若是单说这么一句,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还有其他人在,那么那句话就富含深意了。
不行,她必须找杨之简好好商量一下。
谁知,今日杨之简夜里需上值。臣僚们并不是到了点就从衙署归家,每人都要轮流在衙署里上值,防备着夜里有什么意外状况。他已经养伤了几日,积压的公务也急需处理,所以今日怕是回不来了。
她没等来杨之简,径直去寻齐昀。齐昀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府。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晏南镜去大门那儿,只见着两排火把一路排开。被火光照亮的夜幕里,有人骑马一路行来。
“长公子!”她高声呼道。
没等她过去,马上人踢了下马腹,加快速度向她行来。
第049章 第 49 章
时辰已经酉时了,天色黯淡下来,从府门口两排的火把一路排开,照亮这夜色的昏暗。
她喊了一句,正要提起裙裾上前,前面的齐昀骑马往她这儿奔来。骑马比奔跑要快,几息的功夫人就已经到了她面前,他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女公子寻我?”
不知道怎么的,又或许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开口的时候,话语里有淡淡的喜悦。但是睁大了眼看他脸上,依然还是和下马之前差不多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
她来不及去探究刚刚齐昀那轻微却诡异的变化是什么了。她连连点头。
齐昀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门内,“外面风大,到屋舍里再说。”
齐昀的居所里已经点起了烛火,屋子里铜制扶桑神树灯已经点满了,一整丛的铜灯树上灯火辉煌,将室内照的通亮。
他让人把枰摆上,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晏南镜等坐下来之后,才发现室内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即使面前的人看重声名,行事光风霁月。可是门一关,处在这封闭的居所里,即使什么事都没做,都莫名的尴尬。
她看了看左右,“郑郎君今日不在?”
“他家里有事,这两三日先回他自己家里去了。”
晏南镜这才想起,郑玄符是借居在齐昀府上,即使住了这么些日子,也还是客人。家里有什么事,就要回去。
齐昀说罢牵袖,提起面前案几上拜访的铜壶,给她面前的漆卮里添水。
铜壶提梁上有铜制的链子,一头拴在提梁的尽处的铜环上,另外一头则是扣在壶盖上。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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