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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强夺》40-50(第9/23页)
,少不得要袒露出身躯。后面多了好几个和他作伴的世家少年,都是少年人,也不多讲究脸面。凑在一起漫山遍野的骑马狂奔,热了直接将身上的袍服一脱,也不管什么礼法不礼法。
被人看更加没有什么,和那些世家少年在一块嬉闹,衣衫不整的推搡玩闹完全无碍。
但在她跟前,那股自在随意于她的注视下,逐渐消融。铜灯上的灯火似乎更加猛烈了些。
齐昀垂着眼,指尖在凭几光滑的滑过。
“长公子,还是把衣袍穿上吧。”
晏南镜来来去去看了好会,终于是看够了。学着之前齐昀说话的语调,“万一长公子要是着凉,那就不好了。”
齐昀动了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去拉衣袖,看着是想要将手臂塞入衣袖里。奈何动作笨拙,连连好几次,也没有成功。
晏南镜见着他失败,满脸懊恼,觉着差不多了才开口道,“长公子是不是手臂上旧伤还没有完全痊愈?”
齐昀看了她一眼,眉尖蹙着,“让女公子见笑了。”
现如今见笑不见笑,都比不上眼下的窘境。
他又尝试了两下,还是和刚才一样,最终停下手来,看向晏南镜。
“我去叫人来。”
说着,她起身就往外走。见到齐昀脸上的错愕。
她难道还会亲自来吗?看够了自然是要让其他人来收拾,她自己怎么可能会照顾人呢。
齐昀这儿没多少婢女,就算见到也多是做一些上了年纪的仆妇。这些仆妇主要负责庖厨和浣衣,并不近身。所以叫来了个家仆,进去给齐昀把衣袍给整理整齐。
家仆给齐昀整理好衣着之后,齐侯派来的人也往这边来了。
晏南镜退到内里,让齐昀和过来的人说话。
说的是事情发生的经过,又看了下小臂上的伤口,这才离开。
她从帷帐里出来,恰好见到杨之简在外面。杨之简见到她从内里出来,对她点了点头。
“先生暂时留在我这儿。”齐昀对杨之简道,“齐詹这个人,为人处世上和他的父亲差不多。现如今我让人把他拘住了,难保他没有和他的那些亲兄弟说好,他不成事,其他兄弟就动手。”
他说着,眉尖蹙着,已经表露出几分不悦,指尖在手下凭几的几面上敲了几下,
“所以为了先生的安危着想,暂时先委屈先生住在我府上。”
这的确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杨之简才来邺城没多久,根基浅薄,万一齐詹的那些亲兄弟门要动手,就靠他一个人怕是难以抵挡。
“叨扰长公子了。”
齐昀摇摇头,“先生说笑了,先生既然已在我麾下,那我自然是要保得先生平安。”
说着看向晏南镜,“先生也受伤了,我这儿没有仆妇,劳烦女公子先留下来三四日照料一下先生。至于祖母那边,我会派人去说明情况。”
郑玄符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晏南镜和杨之简全都看过去,郑玄符连连咳嗽好几声,压住嗓子里的笑意。
他连连摆手,“我就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没忍住就笑了,杨先生和女郎别见怪。”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真的信了那就是人蠢了。
杨之简不会在人前给同僚难看,只是点了点头。
齐昀让人过来,带着杨之简还有晏南镜去歇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兄妹的住所,自然是不会离得太远。
郑玄符见着杨之简和晏南镜离开,忍不住放声大笑,“我说你是终于忍不住了?”
齐昀看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笑够了?”
郑玄符连连摇头,“我真是笑死了,之前正人君子,现如今倒是使得这些手段。”
他说着随意的在枰上摊开腿,“这是忍不住了,所以就不打算忍了?”
说完嘶了一声,摇了摇头,“这手段,先是让人留在太夫人身边,留在侯府里。太夫人身边几乎都是女眷,就算有男子,那也多数是那些没长成的少公子。”
一个个最大年岁也是十二三,虽然齐昀十岁就已经跟随齐侯出征了,但是那些少公子却还没怎么出过邺城。
郑玄符可不觉得那种美人会对这种稚嫩少年有兴致。
现如今更是接着照顾杨之简的由头,给弄到自己府上了。
他当时也在,齐詹来势汹汹,劈手就是一刀。四周人见到齐詹冷不丁的出手,被打得措手不及,当即乱做了一团。杨之简看长相是个斯文俊秀的文士,可到底是在沙场上练过的。即使双手空空,也是敏捷躲过,只是手上受了点轻伤。
就那点伤势,还远远没到要人来照顾的程度。
“果然是装不下去了。”
齐昀闻言桀然一笑,也不去反驳他,郑玄符笑够了,“我还是想不通,你既然有意,为何不直接和杨之简提。”
“美人易得,可是良才难寻。”齐昀道。
“他们兄妹感情深厚,真的以权势要挟,只会坏事。为私欲而坏大事,这不是该做的。”
这话让郑玄符哽了好会,他盘腿坐在那儿,瞪着眼好会,“那你把她留在这儿做什么?”
齐昀没有受伤的手撑着额头,“我方才说了,只是因为他受伤了,所以留她下来,好照顾他而已。”
郑玄符几乎要跳起来,“你看看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齐昀牵唇一笑,“为何不信。”
郑玄符被他这话堵的只能干瞪眼。
最终只能拂袖而去。
齐昀看着郑玄符忿忿离开,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喜欢那双冬夜里怒视他的眼睛,所以将人安排在他附近,那也是理所当然。
第045章 第 45 章
晏南镜翻开杨之简的袖口,见到他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刀口。当时齐詹那一刀冲着他性命来,结果杨之简完全不讲究什么脸面,当即往旁边一滚。堪堪擦过他的手背,躲过这要命的一刀,等到齐詹还想动刀的时候就被齐昀给拦下了。
伤口只有浅浅一层,血流的也不多,但是晏南镜不敢掉以轻心。伤势加重,就算原先是伤势不重,到了后面也说不定会烂到骨头上。
“阿兄痛不痛?”她用放凉了的开水给他把伤口处理干净,仔细涂抹好止血收敛的伤药,再小心的把伤口给包扎好。
“没疼过。”杨之简道。
“开始的时候都没察觉,那会场面乱的很,都没注意到。后面人被制住拖走了,后面才觉得手上不对劲。”他笑了笑,显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也就一道口子,和长公子那个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谁知道齐詹有没有在刀上做手脚?”晏南镜反问,“我听说,兵卒们好些都喜欢把箭镞埋在秽物里。然后拿出来用。这种箭镞一旦伤人,就算只是浅伤,到时候也会烂到骨头里去。谁知道齐詹会不会来这套。”
杨之简听了,脸色都变得惨白,“应当不会吧?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做这种下三滥的是吧?”
晏南镜眼里似笑非笑,杨之简说话的声量越来越小。
“他要是不下三滥,也不会候在衙署门口动手了。”
“到时候我再喝扶正的汤药。”杨之简道。
扶正的汤药可以扶正驱邪,当初齐昀疑似得伤寒的时候,全家上下一日两大碗的扶正汤药,等到齐昀离开,也没有人染上。
秽物所带的在医者看来,也是外邪,鼓舞自身正气,可以抵御外邪,不至于伤势加重溃烂。
晏南镜听了这才点点头,她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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